第67章
  俞笙凑近小声说:“小葵在厨房里做了蜂蜜蛋糕,她不允许我多吃,但是师姐现在非常想吃,好师弟,你去帮师姐偷拿一块。”
  我妻善逸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离开后,俞笙打了个呵欠,神色变得懒洋洋的,受伤以后她变得很容易困倦,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不过小忍说这很正常,睡眠可以加快身体自愈。
  俞笙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似乎有人在她病床边,但是又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就在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轻轻落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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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可能变得病弱[墨镜]
  第63章
  他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在他离开后,俞笙就睁开了眼睛,她大概能猜到来人是谁,但是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俞笙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装睡,可能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我妻善逸端着蛋糕,迎面碰上不死川实弥,手一抖差点把蛋糕摔了。
  “风、风柱大人……”我妻善逸后脑勺冷汗直冒,希望对方能无视自己。
  不死川实弥视线下移,落在他手里的蛋糕上:“给谁的?”
  “……给师姐的。”
  “她要忌口。”不死川实弥夺过蛋糕,深紫色的瞳孔犀利地盯着他,“神崎葵没交代你吗?”
  “为什么……要交代我?”他才刚来啊。
  “真不让人省心。”不死川实弥戳他的脑袋,警告道:“不许给她拿了!”
  我妻善逸捂着脑袋:“是!”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时,我妻善逸才全身放松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安抚了受到惊吓的心灵:“好可怕……”
  我妻善逸游魂似地回到病房,俞笙见他两手空空还以为他没拿到:“碰见小葵了?”
  “碰见风柱了。”我妻善逸萎靡地坐在椅子上,“他把蛋糕抢走了。”
  俞笙一顿,他抢她蛋糕干吗,最近换口味了?
  “等等,他好像是从你的病房出来的。”我妻善逸回忆道,然后看向俞笙,震惊疑惑道:“但是、但是他刚来就走了?”
  “毕竟是柱,能抽空来看我已经很不错了。”
  我妻善逸四处看了看,风柱人不在这里,他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什么都没拿?真差劲!”
  俞笙瞥了他一眼,忽然惊喜地喊:“风柱大人,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妻善逸蹿得极快,一眨眼人就出现在了窗户边,正艰难地翻窗,逃跑时还不忘看一眼门口,发现半个人影都没有,顿时不可置信地看她:“师姐,你骗我!?”
  俞笙笑得眼角冒出泪花。
  我妻善逸从窗户上翻下来,呆滞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算了,师姐开心就好。
  她好半天才缓过来,擦着眼角的泪花,看他的目光温和下来:“善逸,谢谢你总是来陪我。”
  俞笙休养的这段时间,善逸总是隔三岔五就来,她又怎么会猜不到是因为担心她。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也没什么。”
  她摇摇头:“下次你写信就好,我都能收到。”来回跑太辛苦,路途远任务多,身体会吃不消。
  我妻善逸想说不要紧,但是对上她的目光就知道没有反驳的余地了,他点头,算是答应了。
  神崎葵提着灯走过走廊,一团暖黄色的光从门缝底下缓缓移过,等彻底暗下来后,俞笙拿起日轮刀,悄无声息地来到庭院。
  日轮刀的颜色重新变回了紫色,俞笙尝试随意挥了挥,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她像以往一样使用呼吸法,但是当大量氧气被吸入肺部时,顿时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她闷哼一声,一个没拿稳,日轮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俞笙愣住,眼中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片刻后,她沉默地捡起刀,没再勉强自己,抱着刀坐在台阶上。
  “睡不着吗?”
  俞笙回头,蝴蝶忍从阴影里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她坐到她身边:“我也睡不着。”
  “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就不用了。”俞笙两手往后一撑,盯着夜空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我能理解。”蝴蝶忍没再多说,转而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说我这种情况能不能加入隐部?”俞笙沉思道。
  蝴蝶忍转过头,虽然挂着笑,但意思却很明显——你在开什么玩笑。
  “好吧。”俞笙撑着下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什么时候能好?”
  “你还需要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蝴蝶忍忽然拿出几封信交给她,“这些都是大家写给你的信,之前因为需要静养所以由我代为收下了。”
  她接过来看了一下,蜜璃的,炭治郎的,匡近的,杏寿郎以及师父的。
  俞笙拿着师父的那封信看了一会儿:“我师父也知道了?”
  “毕竟是前鸣柱,消息灵通一些也很正常。”
  俞笙点头,随即把信封拆开读了起来。
  蝴蝶忍偏头:“桑岛先生说了什么?”
  “师父说,等我好了就回桃山,他做桃干给我吃。”俞笙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确认噩耗以来所有的平静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蝴蝶忍把所有看在了眼里,她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
  住院观察的时间不算长,蝴蝶忍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平时也要多注意,说了一长串注意事项,俞笙记了后面就忘了前面。
  “这些我都写在纸上了,记得收好。”蝴蝶忍早有准备,折好那页纸递给她,“最后,路上注意安全。”
  俞笙把注意事项收起来,看了蝶屋众人一眼,最后停留在矢子身上,小姑娘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以后还能见面吗?”矢子忍不住问,没说两句就开始哽咽。
  “随时都可以。”俞笙向她保证,最后她看向众人,“那我走了。”
  黑色的鎹鸦携着信飞向远方,在它飞行过的轨迹上,一片小小的羽毛打着旋飘了过来。
  「师父,我已经启程回桃山了,这次可能真的要多麻烦您了。真是抱歉辜负了您的教导,如果您还愿意收徒弟,或许我可以成为助教。
  我记得您留下了很多自己的旧刀,现在,里面要多出一把我的了。 」
  因为身体的缘故,俞笙走走停停了好几天才到桃山,回到熟悉的小木屋前,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师父拄着拐杖背着手,仔细看了看她后,说:“回来了?”
  俞笙笑道:“回来了。”
  这里一切都没变,她回到自己房间,将身上所有东西取下放好,她换上常服,连同羽织和队服一起叠好放进衣柜深处。
  最后是日轮刀,俞笙拿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师父那些旧刀摆在一起。
  “都收拾好了吗?”桑岛慈悟郎背着手问。
  “好了。”
  “那就跟我来吧。”桑岛慈悟郎率先出门,俞笙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跟了上去。
  她背上竹筐,走在熟悉的山路上,忍不住问:“师父,我们来这儿是要摘桃子吗?”
  “难道你要指望我老胳膊老腿爬上爬下摘桃吗?”桑岛慈悟郎用拐杖敲了她一下。
  俞笙很灵活地躲了过去,虽然不能用呼吸法了,但是多年积累,形成的条件反射还是存在的。
  见没敲到她,桑岛慈悟郎也没说什么,指挥她开始摘桃,人越是在失意的时候越要忙起来,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等心态摆平后自然而然就看开了。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俞笙,在心里估算着她现在一天的活动量,无论目的是什么,都不能伤到身体。
  摘桃其实并不难,麻烦的点在她摘完这一片后就得换地方,她将手里的桃丢给师父,由师父放进筐里,俞笙低头看,那只竹筐已经装了一半了。
  她坐在树上,还在瞄哪边桃多,忽然瞥见一棵焦黑的树,她愣了一下,认出来这是多年前被雷劈中的树,也是那一天她领悟的雷之呼吸。
  周围焦黑的地方重新长满了草,显得它格格不入。俞笙多看了两眼就没再关注了,她还有半筐桃没摘呢。
  又换了一棵树摘后,桑岛慈悟郎叫停她:“已经够了,我们回去吧。”
  俞笙拍了拍手,慢慢从树上爬了下来,竹筐不大,即使装满桃子背着也不重。
  她跟在师父后面走着,慢悠悠的步调让她有些不适应。俞笙习惯了赶时间,忽然间要改变,她觉得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刚开始也许会很难,但是普通人的生活你要慢慢习惯。”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他没回头,但是他知道俞笙在听。
  “我想过加入隐部。”俞笙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