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妻善逸周身冒起可爱的小花,把箱子抱得更紧了。
  第62章
  俞笙送走那群吵闹的人,耳根清净下来,她站在车站里,眯着眼看天边挣出一丝光线。
  她现在最喜欢日出了,有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副列车长调整了帽檐,看到她还逗留在这里,问道:“你不走吗?”
  俞笙沐浴着晨光,闻言转头道:“走啊,这就走。”
  说着就跳下站台,沿着轨道往回走,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副列车长。
  “你走错方向了,出口在那边。”副列车长指着出口说。
  俞笙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没走错,我要回去。”
  副列车长有些一言难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两人就听见鸟类振翅的声音,他们抬头看去,一只黑色的鎹鸦越来越近。
  俞笙刚要抬起手接住它,就看见长柏眼中含泪,“阿笙,不好了!”
  ……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俞笙几乎听不到长柏在说什么,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想再快一点。
  视野在晃动,无限列车的残骸一点点从地平线上露了出来,她还没靠近,就听到了炭治郎崩溃的喊声。
  她的腿软了一下,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炼狱杏寿郎跪坐在地上,火焰般的羽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沾上尘土后灰扑扑的,就像是逐渐在熄灭。
  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不断冒出泪花,善逸抱着木箱忍不住地抽泣。
  炼狱杏寿郎听到脚步声,他的头轻轻转动了一下,金红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俞笙看到了他的正脸,一只眼被迫闭了起来,不断地往下淌血,他的腹部破了个大洞,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
  俞笙表情怔愣,炼狱杏寿郎温柔笑了一下,看着她说:“我看到了。”
  妈妈的灵魂真的一直在陪伴我。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偏移,在俞笙身后,炼狱瑠火欣慰地注视他。
  她没有善逸出色的听力,也不能像炭治郎一样闻到特别的气味,但俞笙却莫名感受到,炼狱杏寿郎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她按在日轮刀上的手忍不住松了松,目光恍惚起来,心脏抽痛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大哥——!”
  炭治郎恸哭声骤然唤回她的意识,握刀的手猛然收紧,她的视线重新聚焦,眼里流露出决绝。
  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钢铁冢萤第一次把日轮刀交给她时,曾说过一把刀只会有一种颜色,但只有俞笙知道,她的刀除却紫色,还有另外一种颜色。
  日轮刀出鞘的声音将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刀尖指地,日光沿着刀刃跳跃。
  炭治郎愣住,他闻到了一种从未闻过的气味,像高大橡木的味道,又像冰雪消融后湿润的土地上探出的青草香。
  无声无息间,浓郁明亮的紫色褪去,转瞬间,被一抹纯粹盎然的绿色覆盖,日轮刀轻轻挥动,俞笙的声音轻柔得似乎下一瞬就要被吹散。
  “生之呼吸·壹之型·生生不息。”
  纯粹的绿色刀光没入炼狱杏寿郎的身体,如春风温柔拂过,万物复苏。
  我妻善逸微微睁大眼睛,伤口……在慢慢愈合,心跳声也强劲起来了。
  俞笙撑着刀慢慢盘坐在地上,她的手微微颤抖,可目光却是从所未有的平静。
  “是隐部!”嘴平伊之助最先发现他们,扛着刀就冲了过去,“喂!这里!这里!”
  俞笙转过头,几个隐围在她身边,她眨了眨眼,认出其中一个是有一郎。
  “没有明显外伤,需要确认是否存在内伤……”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一郎工作的样子,有条不紊,没有因为是认识的人就慌张。俞笙笑了笑说:“有内伤,带我回去可能要用担架了。”
  时透有一郎口中的话瞬间停下,刚才的冷静理智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片刻说:“阿笙姐姐,一会儿就不疼了。”
  俞笙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躺进担架时,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偏过头,炼狱杏寿郎已经昏过去了,不过胸膛还有起伏,伤口也已经包扎过了,俞笙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俞笙闭上眼睛极力忍耐,她感觉全身痛得要抽搐起来,尤其是肺部,每呼吸一口都像有刀片在刮。
  疼到最后她甚至已经麻木了,恍惚中好像听到了蝴蝶忍的声音,还没睁开眼去看,就感觉一针扎在她手臂上,仅片刻功夫,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
  「希望告诉你的时候还来得及,我对你留下的血液进行了研究,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俞笙,你也许可以救人于生死之际。
  但是请先冷静,生之呼吸只能对你自己起作用的限制依旧没能突破,虽然很可惜,但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因为你救一个人或许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请千万要慎重使用。
  」
  俞笙平静地收起信,看向我妻善逸:“这封信是从哪儿来的?除了我还有谁看过?”
  “是我任务结束后一只猫给我的,没有其他人看过了。话说,怎么会有变成鬼的猫啊。”我妻善逸双手抱胸回想当时的场景,脑门后的冷汗都下来了,天知道他辛辛苦苦杀完鬼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突然又冒出来一只的惊恐。
  要不是长柏跟着他,认出来那是师姐认识的猫,自己一定会吓晕过去的。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我妻善逸回过神问。
  俞笙表情如常,“不是,是之前拜托的事情有结果了。”
  “不过师姐,炎柱都已经好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出院呢?”我妻善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明明差点死掉了,现在能活着是因为师姐的呼吸法吗?那个呼吸法……对师姐影响很大吗?”
  俞笙也不知道怎么说,她问过小忍,不过对方大概是顾及她的情绪,并没有细说,直到今天收到珠世的信才隐隐确定。
  “我打扰你们了吗?”
  我妻善逸和俞笙看向门口,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扶着主公坐下,他凭着感觉看向我妻善逸,温和地说:“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她说,可以吗,我妻剑士?”
  我妻善逸一下子站起来,紧张道:“当然可以,师姐,我先出去了。”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俞笙收回目光:“主公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从虫柱那里得知了你的身体状况,此次也是为这件事来的。”主公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不容她拒绝,“我希望你就此退役,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撑你杀鬼了。”
  ……
  我妻善逸站在庭院里叹了口气,抬起头时正好看到蝴蝶忍路过,他想起师姐的身体状况,下意识就追了过去。
  “虫柱大人。”
  蝴蝶忍回过头:“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一下师姐的情况。”我妻善逸难得凝重起来,“拜托了。”
  风带起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入水中,荡起一圈涟漪。
  蝴蝶忍脸上的笑意退去,平静地告诉他真相:“因为过度使用呼吸法,她的身体遭受了巨大的损伤,各个器官机能大幅下降。她再也拿不了刀了,蝶屋给出的建议是,就此退役。”
  我妻善逸愣住,蝴蝶忍垂下眼睛:“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
  我妻善逸回去的时候,主公大人已经不在了,俞笙坐在病床上,听到声音转过头:“回来了?”
  “师姐……”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俞笙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过来,她顿了顿,试探问道:“你知道了?”
  他沉默地点点头,绞尽脑汁地安慰她:“其实,退役也没什么不好,鬼那么可怕,以后能不面对也挺好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诧异抬头:“你不难过了?”
  俞笙垂着眼睛看自己的手,和梦境里的自己不同,这双手布满了细小的伤痕。说不难受是假的,在她生活幸福的时候,她穿越了,在她为了活下去努力的时候,她失去了香奈惠,在她做好了必死的觉悟的时候,她又不能拿刀了。
  命运似乎总是和她开玩笑,俞笙笑了笑,她看向我妻善逸:“没关系。”
  给她点时间,她能重新站起来。
  “不过退役的事我还要仔细考虑一下。”俞笙轻声道,“这段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无论师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妻善逸迫切地说,他听到了师姐的声音。
  她脸色凝重起来,让我妻善逸也跟着紧张起来,半晌后,俞笙严肃地看着他:“我现在确实有一件非常紧迫的事情需要你帮我。”
  他也跟着压低声音:“什么事?我一定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