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以前,谁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真没出息,胆小怕事,挨打了也只会逃。如果我不是有幸遇到不歧视弱猫的人,被精心照顾着,恐怕早就死在野外了。我的妈妈是个很有地位的女巫,可是就连她,也因为选择了我,而不是强大的猫,饱受非议。那时我就清楚,这个社会远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和谐。
  所以,我怎么能放任强者通吃弱者该死的观念继续横行?我怎么能放任享受前人抗争福利的人贬低、忽视前人的苦难?”
  “你尽管说,尽管写,说出你的事迹,写出你的心路,纸笔管够,墨水也管够!”
  空之女巫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
  她收下了那瓶比阳光还灿烂的金色墨水,拿起羽毛笔,认真地在邀请函的空白处,端正地写下自己被遗忘已久的名字。
  ——安娜·金。
  邀请函的空白被填补的那一刻,她停滞在过去中的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一大群乌鸦飞来给她道贺,那是旧纪元的亡灵,是她招来的冤魂,是她无血缘的姊妹。她们朝夕相伴已久,她从未觉得那黑色的羽毛如此亮眼。
  她捧起帕洛玛,代表和平的白鸽,轻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祝福之吻。
  “我们一起飞往光辉灿烂的未来吧。”
  束缚着帕洛玛本体的怨念就此消散。
  鸽子化为金光,回归本体,沉睡数年的人类帕洛玛,在另一个明亮的地方醒来。
  “阳光真好啊!”
  她对着落地窗外的广阔天地欢呼,推开门,跑入了金色的未来之中。
  【作者有话说】
  我将替换掉所有女字旁的贬义词,比如用慊弃代替嫌弃。慊:qiàn,不满,怨恨,xián,慊疑
  空之女巫安娜·金的原型是安娜·歌迪。1782 年 6 月 18 日,欧洲最后一起已知的因巫术而被处决的案件发生在瑞士。瑞士格拉鲁斯镇的女仆安娜-歌迪(anna g?ldi)被处死。当时她在格拉鲁斯的一名医生兼议员兼法官兼政府议员johann jakob tschudi家中做女佣。男主人指控她在牛奶里放针,用巫术谋害自己的二女儿。在审判过程中,安娜不堪忍受严刑而招认了自己拥有魔鬼的力量。1782年6月13日,她因“毒害罪行”被判处死刑,以剑处死。而在判决书中“巫术”字眼被掩去,大部分审判资料被销毁。
  直到2007年11月,她的案子才被平反,真相是男主人怕安娜把自己xsr的丑事说出去,影响他前途,所以反咬一口说她是害人的女巫。
  在我的平行世界里安娜没死,她只是留下了刀疤。
  下章又要准备打新怪了,应该是这单元最后一个怪[狗头叼玫瑰]还有一点点善后的事!愿意悔改的人还是有机会重拾荣光得到补偿的(仅限不知情的从众者,故意抹黑的还是狗带吧)
  第116章 魔镜玫瑰印记的起源
  重获自由的帕洛玛, 第一件事就是跑向母亲的所在地,欢呼雀跃地去拥抱她。
  “妈妈,我终于回来啦!”
  娜迪亚这些天一直守在空之女巫安娜·金的暂居点附近, 一间临时搭建的草台屋。这里离帕洛玛的距离不算远, 但也要小跑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因长久昏迷而缺乏运动的帕洛玛,憋着一股劲儿到了目的地, 只觉得两眼发黑, 双腿打颤,险些软倒在地。
  幸好塞莉早猜到她要来, 先一步到了这里等着,见状, 赶紧上前去搀住她,给她输了点能量,让她不那么虚弱。
  此时,已经听塞莉她们说了事情原委的娜迪亚,对女儿愧疚更甚。她觉得都是自己的愚蠢害了女儿, 明明从她五岁到十五岁,她有十年时间去探究空之女巫的意图, 让她收回对自己的怨恨,收回对自己无辜女儿的迁怒……可是她却没有!她真是太迟钝了!
  她抱着女儿,一边流泪, 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看到空之女巫出现,她已经耗尽语言,不知道怎么道歉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说着“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补偿您……”
  “好好补偿你的女儿就够了, 好好对她……与其想着让她嫁给强大的国王, 不如扶持她自己当上强大的国王。”
  “现在, 我们必须想办法除掉她当国王的阻碍。”
  娜迪亚犹豫了。“您是说……要杀死她的父亲?”她虽然和亚当不和多年,感情冷淡,但也没有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她毕竟是个心软的人,哪怕不爱了,念及从前的情分,也不太想赶尽杀绝。
  空之女巫摇头。“他就算活着,也不至于成为阻碍。真正的阻碍另有其人。”
  “不,祂不算是人,只是个依附人的恶意和贪念而存在的脏东西。”
  “霍提里克死了,祂还会找别的觊觎者,来掠夺你女儿,和她的继承人之位。”
  娜迪亚想起来了,魔镜确实跟她说过这件事:有一个穿越者不久后会来到这个世界,靠着“系统”的神秘力量,把女继承人都纳入后宫,并侵吞她们的财富,地位。自己和自己的女儿,都是他的目标。那人的力量是普通的,但“系统”的恶势力很强大。
  “我们该如何打败邪恶的'系统'?恳请您指条明路!”娜迪亚从未面对过这种玄虚的敌人,不由得有些慌。
  “你和帕洛玛首要的任务,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格斗技能,还要学一些突袭的招式,让自己在近战中不会太吃亏。至于我,我会找到时之女巫,有她在,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赢的!”
  空之女巫的自信,极大地安抚了娜迪亚,让她镇定下来。“太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挥手道别,准备各自备战去了。
  离别前,空之女巫还送了帕洛玛和塞莉斯特一人一只刻着守护符文的金镯子。
  “它会代替我保护你,亲爱的小和平鸽。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对着它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还有你,可爱的小猫咪,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代我问候你的母亲维斯佩拉,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去常拜访她。”
  “对了,你们的镯子是一对的,你们也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对方。”
  两位小辈嘴甜讨喜,拉着她的手不住道谢,说了一堆好话,直把她说得喜笑颜开,合不拢嘴,许诺来日一定会来参加她们的婚礼,并送上厚礼。
  分别时,魔镜本以为空之女巫会让她去帮帕洛玛她们训练,没想到她却留下了她。
  “要找到时之女巫,我可离不开你的帮助,小镜子。”
  虽然被这么叫有点别扭,但一想到她称呼晚辈对谁都喜欢加个“小”字,魔镜也就随她了。毕竟这只是老人家一个无伤大雅的习惯。
  她不喜欢对人用敬语,空之女巫也没有搬出长辈的身份来压她,互相迁就吧。
  “你是需要我调查她的下落?”
  “你不需要亲自调查。”她眨了眨眼。“你和她的联系,比你想象的密切。”
  魔镜迷惑了。“可我不认识她。”
  “但她一定认识你。”
  她珍重地抚着镜子背面的紫色玫瑰浮雕,语气充满怀念。
  “你不知道吗?你身上的玫瑰印记,就是她自己设计的图案,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它的名字叫'携着最美好的梦飞往无限精彩未来的风车玫瑰',没错吧?”
  “舒梅特琳赋予了它最美好的意义。它中心处的四片花瓣,像风车一样,往四个方向微微旋转,分别代表了智慧,自由,希望与爱。”
  金苹果显得兴致勃勃。“是真的吗?好有意思!奥莉西娅姐姐,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些?”
  这话魔镜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告诉她玫瑰的名字,是因为那玩意儿念起来实在太羞耻了。
  至于玫瑰的含义?她还以为那是罗莎琳德随口编出来哄她的。以前她觉得这种花的浮雕太普通太常见了,降低了她的神秘感,闹着要她换个稀有品种,罗莎琳德就是不肯,只是跟她说“这是有特殊内涵的”。她才不信,觉得她纯粹就是敷衍她。
  还有,舒梅特琳是谁?没听说过啊!
  空之女巫感应到了魔镜的疑惑,安抚道:“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真相的。”
  她拿出时之女巫之前给她留下的纪念品——一只金色的蝴蝶状怀表,悬在魔镜的镜面之前。
  事情比她想的还顺利。魔镜一照到那蝴蝶怀表,灵域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紫黑色的灵气漩涡汹涌奔流,片刻后,镜中浮现出一片烟霞圣地。圣地之中,一只正随着精灵们的音乐起舞的金色蝴蝶,感应到她惊奇的注视,朝她飞来。
  蝴蝶翅膀掀起微不足道的轻风,投射在魔镜的灵域,却引起巨大的震撼。
  镜子上的玫瑰浮雕似乎活了过来,第一次自发地旋转,在镜中灵域落下漫天的花瓣雨,也释放了久远的记忆。
  “舒梅特琳,你投降吧,只要加入我们,你就能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为何要把才华浪费在那些毫无前途的叛军身上?再说现在,你除了投降,还有别的选择吗?你的代码能帮你突破我们最精锐的异能者部队的包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