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那是开玩笑,你干嘛记那么久!郁久欢因为沈明煦这番话,莫名其妙地展开了莫须有的联想,你是不是因为这句话不开心了很久,晚上睡觉想起来都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我,我没有。沈明煦的否认显得很无力,我刚刚也是开玩笑的。
  你晚上真的不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吗?郁久欢哽咽着问。
  不会。
  那好吧。
  郁久欢知道沈明煦虽然性子淡,但骨子里是个很倔的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也就没再劝她。
  后来,沈明煦凭借快乐小狗人设吸了一大批粉丝,也获得了超高国民度和很好的路人缘。
  郁久欢起初还担心沈明煦演不好,怕她人设崩塌后被网暴,所以总提心吊胆,但显然,沈明煦做得很好。
  好到她一度分不清灼人的热烈和极致的淡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沈明煦了。
  出道四年以来,沈明煦几乎从来没有在镜头前出过岔子。
  唯二的两次是前不久在颁奖典礼上落泪和今早来到心动小屋的呆愣,好像都和江月白有关。
  对了!郁久欢把一大袋零食放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沈明煦床上,又往后倒,半躺在上面,懒洋洋地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江月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明煦身体有一瞬的僵直,脸上挂着明显的错愕。
  这给郁久欢带来的冲击力虽然远不敌她的眼泪,但这在沈明煦向来平淡的表情中也算是很罕见的了。
  郁久欢直觉江月白和沈明煦关系匪浅,为了听到第一手八卦,她从床上坐起来,挺直了腰板,笑得很贼:说来听听呗。
  沈明煦走到床边,也坐下:我们是高中同学。
  高中?郁久欢对江月白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小小年纪就出国求学,如今听到沈明煦这番话,自然疑惑,可江月白不是去年才回国吗?
  她在云川一中读了一个学期,高一下才出国的。沈明煦说,声音是郁久欢少见的温柔,像是一杯凉水突然有了温度。
  看来她们关系很不错,可
  那你们之前为什么装不认识?休息室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沈明煦想起了那个视频,那是她时隔七年,第一次见到江月白。
  擦肩而过的感受似乎 要卷土重来,沈明煦强压下舌根翻涌起的涩意,语气尽量平淡:她出国前我做错了事,惹她生气了。
  沈明煦这副寡淡的样子竟然能把人惹生气!
  郁久欢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件事内幕,但见沈明煦不愿回忆,她便不再追问,将时间线拨回现在时。
  所以你们现在是和好了?
  沈明煦不好说江月白失忆了,她还骗人家说自己是她女朋友,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回屋睡觉了,你赶紧去吹头发吧,干发帽戴太久不好。郁久欢提醒道。
  好。
  沈明煦刚进浴室,郁久欢走到门边,恰好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节目组又要派发什么任务,开了门才发现是江月白。
  月白,这么晚了找煦子有什么事吗?郁久欢热情地问。
  听到江月白来了,沈明煦赶紧放下吹风机跑出来。
  江月白越过郁久欢,和看起来刚洗完澡的沈明煦对视: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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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沈明煦在索吻?
  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 或许是因为太过在意,更可能是因为二者兼有之,沈明煦才总能轻而易举地发现江月白的情绪变化, 哪怕变化微乎其微,哪怕江月白隐藏得很好。
  就像现在, 沈明煦发现了藏在江月白冷淡语气和平静脸色下的一丝恼意。
  江月白为什么不开心?
  是因为不开心才来找她, 还是因为看到她头发没吹干才不开心?
  沈明煦小时候寄宿在很多亲戚家, 有些亲戚家里虽说有吹风机, 但他们会藏起来,不让她用。
  沈明煦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人家给她地方住,给她饭吃就已经很好了。
  再加上没人告诉她头发没干就睡觉会引起头疼,所以她洗完头,晾到半干就上床睡觉了。
  沈明煦把这个坏习惯带到了云川,头疼也一起跟过来。
  她起初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脑癌之类的重病, 但她没钱去看, 也懒得去管,觉得死在云川也没什么不好的。
  后来沈明煦和江月白搬到一起住, 睡在一张床上,江月白发现她洗完头不吹头发,于是很严肃地和她讲了头发没干就上床睡觉的危害, 要求她吹干头发才能上床睡觉。
  沈明煦很听话,就连洗澡不洗头时,发尾沾到了水也会去吹干。
  可有些时候她洗完头出来学习, 学着学着就忘了这回事。
  这个时候江月白会亲自帮沈明煦吹头发,但全程都不和她说话,表情也冷冷清清。
  沈明煦就知道自己错了,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犯。
  江月白现在的表情和那时如出一辙。
  在场三个人,一个不开心,一个在猜不开心的为什么不开心,剩下郁久欢一个人乐乐呵呵,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有啊,你来得正好,我准备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郁久欢转身给沈明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江月白好好聊,好不容易才和好的,别又把人家惹生气了。
  像个担心自己孩子和朋友闹矛盾的老母亲一样嘱托完,郁久欢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心想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郁久欢离开后,活跃的气氛冷静下来,沈明煦和江月白站在门口,不说话,也近乎一动不动。
  这种冷场的情况不应该在她们之间发生,江月白想,就算她失忆了,她们也还是情侣,不是吗?
  和郁久欢盛听晚有说有笑,偏偏在她面前说不出话,心动短信也发给别人。
  失忆又不是她主动的,沈明煦凭什么冷落她?
  江月白抬眼,砸在沈明煦脸上的目光因为生气而凛冽。
  沈明煦洗了澡,卸了妆,没有镜头对着,快乐小狗的伪装也一并除下。
  现在,她面前的是真正的沈明煦了。
  沈明煦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看起来是薄薄的一条人,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苍白,眼底有些青黑,再加上她因为江月白生气而露出的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很让人心疼。
  江月白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心软软的,像是看见瘦弱的流浪小猫,情不自禁地想要抱抱它,想要给它一个家。
  她没跟沈明煦说过这方面问题,江月白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沈明煦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所以不能怪沈明煦。
  她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应该多多沟通才能让感情长久。
  江月白神情柔和下来:不请我进去吗?
  请,请进。沈明煦把她让进来。
  来到沈明煦床边,江月白一眼就看见床尾有躺过人的痕迹。
  她眼睛闪了闪,走到床头,转身问:我可以坐你的床吗?
  当然,当然可以。沈明煦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直愣愣地垂在身体两侧。
  去把头发吹了。江月白抬了抬下巴,我不着急,在这等你。
  好。
  沈明煦转身进了浴室,吹到八九分干便收好吹风机。
  这是江月白教的保护发质的方法,沈明煦虽然不知道原理,但照做了很多年。
  沈明煦从浴室出来,江月白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沈明煦察觉到江月白有要紧事跟她说,一时忐忑不已。
  难道江月白恢复记忆了,现在来兴师问罪?
  沈明煦揣着谎言可能被拆穿的恐惧走过去,步子很虚,在床尾坐下的动作也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