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笑得很灿烂,眉眼弯弯,道:谢谢你们。
  四个人忽然愣在原地,良久,元宝磕磕巴巴道:夫人,您好漂亮。
  来福拍了他脑袋一记,夫人本来就漂亮,还用得着你小子拍马屁。
  春桃说:夫人,尝尝糕点吧,别理他俩,他俩就是不正经。
  温晚宜笑着接过春桃递过来的糕点,轻轻一咬,糕点的香气萦绕在唇齿间,甜而不腻,恰到好处。秋兰看着温晚宜,问:夫人,好吃吗?
  很好吃。
  听到夫人的夸赞,两个人开心得击掌,又让温晚宜多吃糕点。
  温晚宜邀请他们,这些太多了,你们都坐下来一起吃。
  四个人也不讲究那么多了,一点也不见外地坐下来。
  来福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夫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主子放你出来的。
  元宝跟着他,保证道:夫人,我们都会帮您的!
  温晚宜释然道:我没事的,在这里每天看看书睡睡觉,很是轻松悠闲。
  春桃说:这怎么行,我奶奶说了,人要是闷在屋子里是会闷出毛病的,而且主子也是
  说到这里,她还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四周,眨眨眼继续往下讲:主子这次就是太过分了!
  秋兰附和道:就是就是!主子平日里都非常通情达理,偏偏这次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您禁足!
  看着四个人义愤填膺的表情,温晚宜都要怀疑秦绛到底是不是这个府里一家之主了,她说:你们注意点,在背后说大帅,不怕被她听到罚你们。
  元宝大大咧咧地说:夫人不用担心我们,主子发现不了的。
  是啊,主子天天忙着外边的事,我们偷偷地来,偷偷地走,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嘎吱
  这时,门被人推开,五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谁说我发现不了的?
  四个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舌头打转道:主主主子。
  元宝和来福叼着剩下的半口糕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外窜,秦绛沉声道:站住跑什么。
  秦绛进门便瞅见桌上满满当当的糕点,挑眉道:你们吃得还挺香。
  没有没有
  秦绛的目光略过四个下人,投向温晚宜,把我的人都拐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一个人待不住,是我让他们来的,大帅罚我一人便好,不要牵连他们。
  秦绛冲他们四个扬了扬下巴,说:你们四个说话
  主子,是我们偷偷溜过来的,不关夫人的事,您罚我们吧!
  秦绛负手道:哦,既然你们都这么抢着领罚,那么罚你们今晚都要待在这里陪着夫人。
  你秦绛指了指温晚宜,你去那边把这个月的账目拿过来跟他们一起清点,平阳府上不养闲人。
  说完秦绛便离开了。
  元宝傻愣愣地问:主子是什么意思?
  来福说:蠢蛋,主子的意思就是解除夫人的禁足了!
  元宝捂着被吼得发痛的耳朵,说:那我们呢?
  春桃戳了戳元宝,发笑道:傻元宝,主子嘴硬心软,不是说让我们陪着夫人吗,她根本就没打算罚我们。
  元宝这才后知后觉,看向温晚宜,夫人,太好了,您能出去了!
  第10章
  大姐,咱们姊妹五个总算有时间聚一聚了。
  大公主看了一眼对面的三公主,拿起酒杯没再说什么。
  三公主笑着说:二姐,我这边有人送来了苏州云绫锦,这花样最适合你不过了,等哪天让他们用这些做几件衣服,来年开春穿。
  二公主笑意盈盈地吩咐人收好,多谢三妹妹,三妹妹有心了。
  咱们姊妹,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三公主表现得格外活络,仿佛这场宴会她才是主。
  豫王招呼着一岁的五公主走过来,说:来,华容,地上凉,四哥抱着你。
  华容走路还有些不平稳,摇摇晃晃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豫王面前,伸手要抱抱,哥,哥,抱。
  豫王连眼神都变得慈爱了许多,他抱起五公主,挑些软烂的蛋羹一勺一勺精心地喂着。
  一旁的三公主见了,斜着眼说:四弟,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五妹妹有奶妈看着,你何必这么劳心劳力?
  豫王头也不抬,拿着帕子细细给华容擦去身上的蛋羹残余,华容年纪小,照顾她应该的。
  三公主难得地好心劝他,她这个公主身份,做不了多久了。
  豫王手一顿,继续说:母皇不会那么狠心的,虎毒不食子。
  二公主也听闻这个叹气,兴许是成亲的缘故,不由自由地也会以一个母亲的角度思考,道:可怜五妹妹了,若不是因为她的生父
  讲到这里,见到华容冲他们咧着嘴笑,二公主也不想再讲下去了。三公主反倒没有什么同情心,道:自打出生母皇就没来看过她,这跟流弃冷宫有什么区别?
  大公主看着华容许久,她自己成亲多年没有子嗣,恍然间会联想到自己若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如此般的小小惹人怜。
  华容在豫王怀里探出头来,看着大公主,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没有间杂着任何心机和算计,只是出于血缘的本能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亲近。
  豫王轻拍她的后背,低语道:华容,喊姐姐。
  华容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学着豫王的样子讲:姐姐!
  大公主忽然也对着她笑了一瞬,便迅速恢复到原本冷冷的模样。
  华容有点失落,缩到豫王的怀里,豫王揉了揉她的头,别难过。
  大公主也说: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到如今母皇都没能解开心里的结。
  三公主并不想吵架,宛若平常姊妹间的闺阁谈话,道:当年母皇给了他不少恩惠,吃穿用度皆是皇帝的级别,外边甚至都传母皇要把皇位禅让给他,可终究是留不住人心。
  二公主压低了声音,问:那最后怎么样了?
  大公主不急不缓地端起茶杯,自然是凌迟处死,不过那人有骨气,行刑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公主道:大姐,对一个敌国刺客说有骨气,小心被母皇听到废了你的公主之位。
  大公主掀起眼皮,满不在乎地道:多谢三妹提醒,不过我想妹妹你也不会那么闲去母皇那里告状,对不对?
  三公主说:大姐何必把妹妹想的那样坏,区区刺客坏了姐妹情分,不值当。
  二公主见她们俩不对付,道:大姐,周尚书可还好?
  除了不搭理我,哪里都好。
  大姐,周尚书是个轴性子,这事急不得,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大公主低头抿了一口茶,满眼是盖不住的失落,道:随他吧。
  三公主说:当年就劝你,驸马就要找一个降得住的。周尚书那种脾气,骨子里是文人的傲气,就算想通,也得要个十年八年。
  大公主道:有时候想想,我还是挺自私的,借着长公主的身份强行招他为驸马。
  三公主宽慰她,他那是嘴硬,为了那点傲气不肯放低姿态。名动天下的状元郎又怎样,他敢说,今日的青云直上没有你的一份力,别人尊他一声周尚书,尊的是他这个人吗?尊的是他这个大驸马的身份,年年高中的状元郎多了去了,大驸马这些年可就出了这一个。
  二公主也在旁附和道:大姐,不成的话,以后我让荆岳多去开导开导他。
  三公主摇摇头,道:二姐,你让你们家驸马爷去劝,恐怕还没谈几句话,二驸马就要拔剑而起,他俩一个文官,一个武将,不吵起来才怪。
  二公主有必要为自己的的夫君解释一番:荆岳人很好的。
  三公主觉得自己的这个二姐真是心思单纯,道:你觉得他柔情似水,那是因为只对你一个人。虽然不比那个秦绛,但是脾气我见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公主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说:怎么会,他俩万一谈得来呢。
  三公主又道:大姐,我看这事还得我家那个和四弟出面,也就他俩,周尚书或许还能听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