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鲜感对谁来说都很重要,如果按七年之痒来算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半,坎坎坷坷的并不平顺,说白了就是心虚,怕自己吸引力不够,怕自己有太多太多致命的减分项。
  时乾:“不会。”
  周稚澄:“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时乾,你会对我好吗?”
  有点傻和无知的问题,但他想得到确认。
  时乾:“会,别乱想。”
  周稚澄:“如果我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时乾:“我习惯了。”他答得很快。
  周稚澄:“那我要是骗了你呢,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你知道我是一个药罐子,是你曾经想拼命逃离的那一类人,你还会爱我吗?还是会对我避之不及呢?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时乾也怔了一下:“骗什么?”
  周稚澄不敢说了,“没有没有,我就是假设一下,人都会有秘密嘛,或者是善意的谎言之类的。”他说。
  “如果是你自己跟我坦白的,我就原谅你。”时乾说。
  周稚澄捏了捏手指,审视自己——善意的谎言,那得是对别人好的才叫善意的谎言啊,只对自己获利算什么善意,那叫自私。
  但是赌徒之所以心甘情愿地为了不确定的利益倾家荡产付出一切,就是失去了理性,周稚澄也是这样的,道德上被责怪算什么,天谴他也不怕,他就是自私,他就是要被爱,哪怕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他也不后悔。
  酝酿了一会儿,还想再开口,问如果不是自己坦白的他就不原谅吗,话没说出口,时乾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周稚澄痒得直躲,他这个地方很怕人碰,但是时乾好像对那里很感兴趣,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地方,可这样的意识让周稚澄爱屋及乌,也非常喜欢自己的耳朵。
  周稚澄听见时乾在他耳边再次警告了一遍:“睡觉。别往我脖子吹气。”
  真是有苦难言,他才没有故意吹气,但周稚澄没反驳,他闭上眼睛,抱紧了身边的人,胸口靠得很近,心跳声都能合上,他的那点儿不安全感,就在这张小床上,伴着一声声心跳,暂时销声匿迹了。
  第17章 你等着吧,我不一样的
  17.
  周稚澄睡不着觉,出来得急,包没带,没有药吃,他这会儿有点生理性的心慌胸闷以及即将失眠的焦躁。
  身体上不太舒服,但心情轻松愉悦,唯一不便的就是需要控制着不频繁翻身吵醒时乾。
  在一起第一天,甜蜜的负担这么快就来了,原来抱着睡觉这么麻烦,控制不翻身对周稚澄这种不吃药就失眠的人,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他很想动一下,但是时乾的手就搭在他腰上,动不得。
  眼睛是闭着的,脑子是越来越清醒的,人是不敢动的,呼吸是越来越困难的。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胸口还是有点闷,突然觉得害怕,他眨了眨眼睛,把手搭在时乾手背上,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有人陪着我呢,怕什么慌什么,别怕。
  时乾在他背后动了一下,周稚澄身体僵住,怕他醒了,但是想了想,时乾刚刚说过难受了可以叫他,他说不要忍。
  纠结了一会儿,周稚澄想告诉他自己胸口好闷好难受,但还是没有行动。
  “睡不着吗?”
  后脑勺突然传来声音,他没想到他醒着。
  “嗯,我吵醒你了吗?”
  时乾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温柔,他说:“没有,我没睡着。”
  “是不是抱着睡不习惯,没事,你放开我吧,我们各睡各的。”周稚澄善解人意地说。
  时乾还是抱着他的腰,一呼一吸都喷在他脖子上,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周稚澄把搭在时乾手背上那只手挤到他手心里,换了个姿势跟他十指相扣。
  “其实……我……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有点呼吸不过来。”
  时乾一听立刻想坐起来去开灯,被周稚澄制止了。
  他拉住时乾的手,不急不缓地说:“别开灯,没事,我以前也会,不要开灯,我喜欢黑一点儿。”
  时乾没听过他说的什么“以前也会”,对他说的“没事”也半信半疑。
  “去医院。”
  周稚澄被他这话都吓到了,转过身面对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去!我不要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太夸张了,唉其实我骗你的,没真不舒服,我就是睡不着,故意说有点难受让你心疼心疼我,现在测试完毕,已经好差不多了。”
  时乾摸了摸他的胸口,来回摩挲了几下,帮周稚澄顺气,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稚澄实在太瘦了,帮他顺气的时候能摸到一节一节的胸骨。
  周围一片黑,周稚澄只能勉强看清时乾的眸色,很深、很亮,满载一个小小的倒影。
  “嗯,以后不了,我就是没事犯贱,想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哄我。”周稚澄说。
  时乾继续帮他顺了一会儿,回避了这一句话。
  “还难受吗?”
  周稚澄摇头,确实好一点了,不严重的,主要是他经常吃安眠药今天没吃,有点反应,注意力分散就会好,一旦一个人安静下来,他就会想得很多很杂、胸闷气短。
  “不难受了,你别揉我胸口了……有点痒。”
  时乾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周稚澄见状,靠近他耳边,腻腻歪歪地说:“别再摸我啦,我全身都热了……我很好色,你对我有天然的吸引力,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你就不会对我好色?”
  时乾的手不动了,抬眼看他,都能说这种话,那肯定是不难受了,时乾不是第一次认识到他的花言巧语,但今天到底是不太一样,不管是刚才的,还是现在的,都没办法完全当假话来听。
  时乾:“周稚澄,你再不睡觉,休息不好,明天要是感冒反复了,你姐真的要骂我了。”
  周稚澄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会怕这个?时乾,你是不是真的很在乎我啊?”
  时乾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发散到这了,但也不太想反驳他。
  “我答应她了,今晚照顾好你。”
  周稚澄觉得这话不对,“那明晚呢,后晚呢,你只照顾我这一晚吗?”
  时乾看看他,说:“你又不是每天晚上都住这。”
  “你想我住这吗?”
  时乾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说:“你得回家。”
  周稚澄顿了顿,“你怕我姐不同意我出来跟你住吗?倒是有这个可能……”
  “不是这个。”
  周稚澄:“那还有什么?”
  “你住不惯。睡一觉就算了,这里平时很吵,隔音差,湿气重,地方又小,你好好的家不住来我这干嘛。”
  周稚澄反应了一下,什么叫住不惯,“你以为我吃不了苦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以前很穷,就这,有什么好住不惯的?”
  时乾:“不一样。”
  周稚澄懒得跟他掰扯那么多,脑筋一拐,贼兮兮地说:“你还说要退租呢!你知道我喜欢你,故意激我的吧,激我跟你表白!”
  时乾随即否认:“我没有。”
  周稚澄看他这幅样子,又笑了,“哦,好的没有,那你退掉吧,住回学校去,反正在一起了,也不用掐着时间做了,做不做都无所谓了,你还是退了吧,不然一个月房租还好几百,多浪费。”
  “……”
  周稚澄太能说了,道理全是他的,刚刚还说不愿意做最后一次,现在就变成无所谓了,反正解释权都在他那,说什么都是坑,一踩一个准。
  周稚澄嘴唇一开一合,说得两颊鼓鼓的,“干什么,你哑巴了?别以为我不懂,你当时租这个房子,也是为了和我上床才租的!绝对!一定!”
  哪有人总把这些事情明着说的,时乾想让他闭上嘴,不要继续拆穿,早一点乖乖睡觉,所以他捏了一下周稚澄的下巴,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周稚澄瞬间安静下来,身子抖了一下然后软下来,变成乖顺的模样,不咄咄逼人了,这个方法很奏效。
  没有亲多久,只是贴着含了含,怕他不喘气,时乾松开了。
  周稚澄迅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过头咬着牙说:“说不过我就咬我,还让我睡觉呢,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安静了一会儿,周稚澄又不知道想了什么,嘻嘻地笑了一声,他牵起时乾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身体是抱着的,手上还要有很多小动作,怎么都腻歪不够,周稚澄的矜持下班了,只剩下爱的本能在冲锋陷阵。
  周稚澄:“你很会伤我心,也好会哄我……以后,就别对我那种话了,你要是一生气,就说让我找别人,我真的会难过得去死的。”
  周稚澄好就好在什么话都能说,说什么都不害臊,心里怎么想的,裹了层蜜才说出来,但一点都不甜,像往人身上扎刀子。
  时乾:“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