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41节
  没错,空棺材。这口棺材被偶然得到它的洞玄宗弟子上交于宗门,门內长老开棺验过,真的只是一口普普通通的空棺材。
  另外,九宗这次在秘境中死伤了许多弟子,几位领队的弟子都身受重伤,洞玄宗的领队甚至还失踪了。
  九宗主事都很重视此次事件,开始着手调查。
  。
  无字阁山下,小镇的茶楼的包厢里。
  “你这是给我带了什么东西?”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皱了皱眉,看向地上趴着的小型鹿妖。
  花诀拍了拍鹿妖的背:“我给你找的新坐骑,喜欢嗎?”
  若是应忱在这里,定能认出花诀眼前的女孩就是那个在槐林村骑着牛的少女。
  少女,也就是双瞳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份礼物,十分冷淡:“谢谢,不过不必了。”
  花诀笑眯眯:“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我可不管了,要当坐骑还是练成蛊都随便你。”
  看着她嬉皮笑臉的臉,双瞳只覺得无端涌出一股无名火,她恶狠狠道:“没拿到浮生镜,你竟然还有心情笑!”
  “哎呀哎呀,别生气嘛。”花诀十分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虽然我没拿到浮生镜,但我知道它在誰手里。”
  “哦?”
  花诀微微一笑:“是在洞玄宗,一个叫应忱的女修手里。”
  “应忱……”双瞳皱眉,“没听说过。”
  “可以问一下那位,他不是也在洞玄宗嗎?”花诀掐算了一下,“算算时间,他也该来了。”
  果然,下一刻,包厢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全身蒙在黑色鬥篷里的人。
  感受到这人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花诀搓了搓胳膊,对着双瞳做口型:‘又是谁惹他了?’
  双瞳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她问鬥篷人:“到手了?”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一只蒼白的手从鬥篷下伸出来,“拿着。”
  双瞳接过他丢过来的东西,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收了起来。
  花诀问了句:“没被发现吧?”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我的行动,应该瞒不过太虚峰顶上那位。”
  在花诀“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的背景音中,双瞳十分淡然地说道:“这也正常。不过他不能对我们出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之后行事要更小心些了。”
  斗篷人“嗯”了一句。
  双瞳又道:“你听说过你们宗门的应忱吗?”
  斗篷人:“……”
  “知道,她怎么了?”
  “花诀说,浮生镜在她手里。”
  斗篷人凉飕飕地剜了花诀一眼,好半晌后,才道:“……知道了,我会处理。”
  花诀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覺更冷了。
  斗篷人瞪着无所事事,在逗鹿的花诀:“其他神器的下落,有线索了吗?”
  花诀举起双手,无奈道:“在算了在算了,我真的没有在偷懒,是因为天机蒙蔽啊!”
  斗篷人:“抓紧了,神教那边的目标也是神器,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找到。”
  “好好好,我知道了。”
  双瞳:“我这边也会发动其他人一起找。”
  “好。”留下这么一个字,斗篷人又从包厢里消失了。
  “走得这么快……”花诀嘀咕道,余光瞥见站起身的双瞳,“你怎么也要走了。”
  双瞳无语:“我很忙的,谁像你这么闲?”
  花诀不服,刚想反驳,但包厢里哪还有她的人影。
  唉,同事们都不好相处啊,花诀叹了口气。
  她打了个响指,撤去了房间的隔音结界,冲门外喊了一句:“小二,上份点心。”
  “好嘞,客官!”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就是一阵下楼声。
  花诀等得无聊,就打开了包厢的窗。茶楼里,说书先生说得慷慨激昂。
  她饶有兴致地听着,发现地上的鹿妖不见了。
  花诀低笑了一下:“口是心非。”
  。
  应忱正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
  沈青时路过,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她问:“捡来烧火的?”
  应忱:“……”
  “才不是!”应忱反驳,这可是她的剑,怎么可以用来烧火!
  “行吧,那你坐这干嘛呢?”
  应忱指着树枝上枯萎的小叶片:“你看,它枯萎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树枝折下来后,叶片会枯萎才正常的吧,沈青时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
  应忱摇了摇头,又开始长吁短叹。
  沈青时耸了耸肩,施施然地从她身边经过。
  “唉。”
  醒来后,应忱检查东西时发现,折枝剑上之前刚长出来的嫩芽竟然枯萎了!这让她大吃一惊,连忙联络剑灵青归,却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
  之前渡劫时,应忱依稀记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一袭青衫的身影。她怀疑是青归替她挡雷了……
  她双手紧握着折枝,试着将这几日修炼得到的微薄灵力渡进剑身。很快,剑上隐隐传来一股吸力。
  有用!应忱一喜,她感受到了青归的存在,只是气息十分微弱而已。她忙加快了渡灵力的动作。
  用空灵气后,应忱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状态好些了的宴寒背着一捆木柴走进了院落,正好看见了脸色苍白的应忱。他脸色一变,丢下木柴就冲到她身边。
  “忱忱,你怎么了?是伤复发了吗?”宴寒扶住应忱的肩膀,语气焦急。
  应忱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宴寒抓住她的手,上看下看,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
  “真的!”应忱见他还不相信,馬上站起来蹦了几下,证明自己的身体很健康。
  见她不似有大碍的模样,宴寒薄唇微抿,紧皱的眉梢却鬆了几分:“没事就好。”
  应忱看着他回去拾捡木柴的背影,心中叹气,宴寒失忆后简直是性情大变,虽说也是不太爱说话,但对她的态度简直是——关怀备至,细致入微,甚至是有些……过度保护了。
  宴寒一定是觉得他们现在是唯一的家人,他作为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但问题是……她根本不是他妹妹啊!
  应忱內心忐忑,越发觉得有点愧疚了,她要不还是告诉宴寒真相算了?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快,一个村妇出现在了篱笆墙外,是隔壁的王大嬸。
  “小沈在家吗?”王大嬸嗓门大,笑呵呵地打招呼。
  沈青时似乎听见了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王嬸,有什么事吗?”
  王大嬸跨入院内,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宴寒和应忱。宴寒微微颔首致意,应忱也礼貌地笑了笑。
  “哎呦,这就是你前些日子捡回来的那对兄妹吧?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姑娘也水灵!”王大婶啧啧称赞。
  王大婶这句话也不是在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感慨。这对兄妹里的兄长身子挺拔如孤鬆,仿佛霜雪压枝的竹,此时一身粗衣麻布,还是小沈找她借的她男人的旧衣,袖口处甚至还有补丁,却意外地被穿出了一种素净的冷感。
  妹妹也是丝毫不差,身形高挑,一头长发只用一根随手折来的树枝松松绾着,显得十分不羁。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眼睛,清亮、通透,望着人时认真而沉静。虽然脸色是大病初愈的苍白,神情却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两位肯定不是普通人!王大婶只一眼,就用丰富的阅历下了定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宴寒拱了拱手,淡淡道:“谬赞了。”
  沈青时看了二人一眼,才问:“王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王大婶一拍大腿:“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她勾了勾手,示意沈青时附耳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门口来了一群人,自称是你父亲那边的人,说要接你回家……村长把他们拦在村口了,没让他们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在听到“父亲”这个称呼时,沈青时瞳孔骤缩了一瞬,不过下一刻,她馬上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麻烦婶子过来告知了,我一会过去看看。”
  王大婶有些担忧地觑着她的脸色:“没事吧?不想去也可以,我们想想办法把他们赶走得了!”
  沈青时摇了摇头:“不劳烦婶子你们了,我自己解决就好。”
  她的眼神一暗,若是真是她父亲那边的人,身份怕是不简单,可能会给村子里的人带来麻烦。
  王大婶走后,应忱马上把她的两把斧子递给她。
  沈青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应忱义正言辞道:“我觉得你会用到!”虽然王大婶刚刚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但院子里的其他两人是修士,虽然没有修为,但五感还是比普通人敏锐的。
  沈青时失笑:“算了,我还是想用和平手段解决。”
  说完,她也走出了院落,没接两把斧子,咳,只拿了一把。
  应忱扒在门框上,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宴寒。
  宴寒扶了扶额,无奈道:“好奇的话,就跟上去看看吧。”
  应忱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马上双目放光,露出一脸“这可你说的,我本来可没打算凑热闹”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窜了出去。
  宴寒带着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