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40节
  应忱垂死病中惊坐起,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小狐狸还在灵兽袋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劈坏。
  她侧着上身,咬牙将两个袋子勾住。
  到手一看,应忱心先凉了半截,两个袋子都破破烂烂的。她现在没有灵力,打不开这两个袋子,但根据契约感应,小狐狸应该没有在灵兽袋。
  她闭了闭眼睛,坏了,妖王不会被她害死了吧!
  不过,契约没消失,小狐狸应该只是和她失散了,而不是死了。应忱决定伤好后再去找找,相信他作为气运之子的运气,肯定不会轻易狗带的!
  经过此次事件,应忱痛定思痛,以后一定要换上更好的储物法器!起码不会被天雷劈坏……
  她重新躺下,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的损失,这会让她的伤势加重。
  。
  次日,应忱已经能下地了。
  她先去看望了大师兄,宴寒伤勢比她重很多,到现在还没醒。
  推开门,这间屋子比应忱那间还简陋一些,好像是用杂物间临时改的。宴寒安详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蒼白得近乎透明。
  应忱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嗯,还活着。
  这时,沈青时捧着两碗药进来了,对她说:“你一碗,你哥一碗。”
  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药,应忱舌尖发苦,昨天那碗药的味道实在是令人难忘……
  她苦着脸,试圖蒙混过关:“沈姑娘,我觉得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不喝嗎?我的那一份可以给我哥,他伤还没好,喝两份一定能好得更快!”
  “不行。”沈青时斜睨她一眼,淡淡道,“这药虽苦了些,但对治外伤很有效果。”
  她严肃地对应忱说:“不能因为怕苦就逃避喝药。”
  应忱:“……”
  看来是逃不过去了,应忱认命地接过自己那碗药。
  看着黑乎乎的药汤,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仰头,一口闷。
  “咳咳……”应忱苦得眼泪都出来了,脸皱成一团。
  她放下空碗,给沈青时看:“我喝完了。”
  沈青时觉得有点好笑,唇角弯了一下:“喝得这么急干嘛?你哥又不会跳起来和你抢。”
  应忱:“……长痛不如短痛!”
  沈青时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袋,递给她:“给。”
  应忱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蜜餞!她顿时如获至宝,嚼了几口蜜餞,甜味渐渐压下了苦味。
  沈青时失笑地摇了摇头,随即端起药碗,坐到宴寒床边,对着应忱招手:“来,你扶着他,我喂他喝药。”
  “哦,好。”应忱收起还没吃完的蜜饯,坐到床头,小心地扶起昏迷中的宴寒。没了被子的遮挡,应忱看见了他的上身缠满了白色的布条,有些地方还隐隐渗出血迹。
  应忱心里看着不是很好受,要是她手里有疗伤的丹药,应该能治好他一部分的伤,可惜她的储物袋打不开……打开了也不一定有疗伤的丹药。
  沈青时用勺子撬开他的嘴,将药汁喂进去。
  原著里就是这样,宴寒醒来后会因伤勢过重失去記忆,在沈青时日复一日的照顾下,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只是现在,应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她的头顶为什么在发光?
  “沈姑娘……嗯嗯嗯?”应忱回过神来,刚想感谢她一番,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怎么了?”沈青时正捏着宴寒的脸,强行打开他的嘴,把药汤猛猛往下灌。听见她的话,还抽空看了她一眼。
  应忱:“……”不是说女主温柔细心地照顾宴寒吗,为什么从她粗暴的动作里,应忱只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在沈青时疑惑的目光下,应忱硬着头皮道:“这几日多谢你照顾了,等我们二人伤好了,必定厚报。”
  喂……灌完药,沈青时收了碗,淡淡道:“厚报就不必了,把这几日的药钱和饭钱结了就行。你们兄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想必不会赖我这乡野村妇的账。”
  她救人只是出于道义,并非圖谋什么,更不想被牵扯进什么麻烦里。
  奈何,眼前的姑娘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意味,还在傻乎乎地直乐:“这是当然的!”
  沈青时:“……”
  她捏了捏眉心,算了。
  她重新端起空药碗,准备出去,身后传来了应忱的惊呼:“沈姑娘,我哥好像要醒了!”
  沈青时的脚步一顿,走回床边。果然,宴寒睫毛微微颤动,眉心微蹙。他似乎想动,但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只能蜷了蜷手指。
  应忱屏住呼吸,紧張地盯着他。
  终于,他的眼皮掀开一条缝隙,露出漆黑的眼珠,他的视线在床前的二人扫过。
  半晌后,嘶哑的嗓音响起:“你们……是谁?”
  沈青时眉头紧锁:“他这是……”
  她话还未说完,应忱“哇”地一声扑到床边,撕心裂肺地喊:“大……大哥啊!你怎么不記得我了?我是你妹妹啊!你忘記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了吗!?”
  “这位姑娘……”宴寒明显手足无措起来,只能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沈青时。
  沈青时:“……”
  她提溜起应忱的后颈,叹了口气:“你能别哭得好像他死了一样吗?”
  应忱委屈地点了点头。
  她又问宴寒:“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宴寒茫然地点了点头。
  “嗯……可能是伤太重了导致的失忆。回头找个大夫给你看看。”沈青时思索着,把应忱丢回去,道:“这是你妹妹,让她和你解释吧。”
  随后,她贴心地关上了门,给“兄妹”俩留足了私人空间。
  应忱:“……”她正和宴寒大眼瞪小眼,她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再嗷一嗓子。
  宴寒却先有了动作,他伸出蒼白的手,小心地擦过应忱眼角的泪珠。
  他问:“我和你……是兄妹?”
  应忱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宴寒很自责:“抱歉,我不记得了。”看这个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的模样,他们以前的关系一定十分要好,可他却完全不记得了。
  这下无措的变成应忱了,她心头突然涌上来一种欺骗老实人的罪恶感。但话都说出口了……
  她连连摆手:“我没有怪大……哥的意思,只是有点伤心罢了。”
  “大哥?”宴寒疑惑:“我们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应忱心头一跳,大呼不好,说顺嘴了!不过,她突然灵机一动,道:“是呢,我们一共六个兄弟姐妹。”
  宴寒那双往日里淡漠无情的眼眸,此时因为失忆而显得格外干净纯粹和……好骗。他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怀疑:“那我们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是什么样的人?”
  应忱开始瞎编:“我们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只留父亲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他年纪大了,满头白发……”
  宴寒脑海里自动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鳏夫形象。
  “你是家中大哥,二哥十分深情,是个爱而不得的舔狗……呸呸呸,是痴情种;三姐杀伐果断,对亲人下手也是毫不手软;四哥性格是老阴比,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就翻脸;排行第五的就是我;六妹比较孤僻,不太爱说话,但是个做什么都很擅长的天才。”
  听完这一大串的介绍,宴寒沉默了,怎么感觉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点奇葩?他试图回想起有关的记忆,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又问:“我呢?我失忆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应忱脱口而出:“冷漠无情的高岭之花。”
  宴寒:“???”为什么他有点听不懂妹妹的话?
  话才出口,应忱就觉得不对,连忙摆手:“不是说你脾气不好的意思!这是一种夸奖!”
  宴寒:“……好吧。”他略微反思了一下,难道他失忆前脾气真的很差?
  第38章 客至
  接下来, 應忱又抑扬顿挫地讲述了“老父親去世,仇人觊觎父親遗产,一路追杀”的故事, 情到深處,还不禁流下几滴泪来。
  因为没有记忆, 这些事情对宴寒来说, 如同隔了一层雾,无法共鸣, 但他仍低声说:“抱歉……”
  應忱愣了一下:“大哥为什么要抱歉?”
  宴寒:“若是我足够强的话, 就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傷了。”
  他从刚刚起注意到了,眼前的女孩臉色蒼白,似乎一直在忍着痛。她是为了让他这个失忆之人能弄清楚状况,才一直强撑着身体和他解释。
  看着宴寒自责的神情, 應忱不禁升出了些许愧疚,他知道真相后, 不会给自己来一剑吧?
  應忱在心里默默道歉,原本宴寒失忆后只会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但现在多了她这个变数,只能给他们两人编一个合理的身世。
  宴寒还在说:“长兄如父,都是我没保护好弟弟妹妹们,害他们……”
  应忱:“嗯???”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刚刚应忱没交代清楚兄弟姐妹们的去向, 宴寒自然以为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
  宴寒抬头:“怎么了?”
  应忱:“……没怎么。”算了, 为了减少麻烦, 就先请兄弟姐妹们“死一死”吧!
  她抹了抹眼泪,哭得真情实感:“大哥,现在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宴寒似乎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顶, 但他的手一抬起来就抖个不停,遂作罢。
  他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大哥照顾你。”
  虽然他没有记忆,但仍然很丝滑地代入了大哥这个角色。他完全没怀疑应忱话语“”里的真实性,毕竟她都哭得这么傷心了,能是假的嗎?
  应忱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接下来几天,宴寒傷势过重,大部分时间都處于昏迷状态,清醒的时候不多。应忱倒是恢复得不错,虽然还是没有修为,但她开始帮着沈青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沈青时倒也没拒绝,偶尔也会让她帮忙跑跑腿。也因此,应忱在她所居住的小村庄里混了个臉熟。
  他们这边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修真界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魔族这次宛如疯狗一般的行动震惊了所有人,誰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一口空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