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罗宾:" “于是我妈妈在幸福的眩晕里又坦白了她会魔法的事。”"
  西里斯·布莱克:" “他是那种——崇拜魔法的第一种麻瓜?”"
  西里斯放下果汁瓶,问。
  罗宾:" “他简直兴奋死了。”"
  罗宾嘲讽地说:
  罗宾:" “之前在他眼里,我妈妈已经是个漂亮聪明吸引人的英国小姐。再加上是孤儿、没什么钱、在外面打工……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灰姑娘。”"
  罗宾:" “这下灰姑娘变成了神奇魔法灰姑娘——他在第二天就跟她求了婚。我妈妈也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女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
  罗宾:" “后来西班牙那边传来的反对声音、一大堆婚前协议、我妈妈这边朋友的不理解和不支持……最后也都成了他们‘坚贞爱情’的证明和助力。”"
  罗宾:" “最初的两年是新婚和怀孕。生活还挺甜蜜。他在温德米尔买了栋翻修过的大房子,和她一起住了进去。各种魔法的新奇和住在一起的快乐掩盖了矛盾,紧接着又有了我……但是生活还是渐渐变成了一滩烂泥。”"
  她拿着杯子,没有再喝,只是用力攥着。
  罗宾:" “他喜欢的生活和爱情,是他靠着钱,站在绝对优势的地位,成为灰姑娘的拯救者。结果,魔法一天天地改变了这个天平的倾斜角,感情的平淡和对彼此的厌倦又加剧了矛盾。”"
  罗宾:" “日复一日,当他发现我妈妈动动魔杖就能做到各种事,而他归根结底只是个连生活常识和单词拼写都搞错的草包之后,他就开始没来由地朝她撒气。”"
  罗宾:" “最后,就连在英国生活的种种不适应也都被算到了我妈妈的头上……争吵越来越多,更多的是无端发泄和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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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卑鄙小人(加更)
  罗宾:" “有些时候,即使我妈妈只是随口让他帮个小忙、递个东西,他也会阴阳怪气:你不是可以让它自己飞过去吗,大魔法师?”"
  罗宾:" “还有的时候,我妈妈约几个巫师朋友到家里聚会,大家只是在客厅里说笑,偶尔用魔法倒倒茶什么的,他也会觉得她们是在瞧不起他这个麻瓜——房子里唯一的麻瓜——尤其是,其中几个人在他们结婚前曾经表示过不赞同。”"
  罗宾:" “于是为了报复,也为了重新占领地盘,他甚至故意从镇上的酒馆里拉来很多麻瓜,动不动就在家里胡闹,把房子搞得乌烟瘴气……其中一些人他甚至都不认识,但他宁愿就这样花钱来制造混乱。”"
  罗宾童年记忆的零碎片段仿佛就在眼前。
  西里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罗宾:" “起初的时候他还试图过争取我——如果我也和他一样没有魔法,他在这个家庭里也就有了一个同盟。”"
  罗宾:"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教了西班牙语,和我学英语的时间差不多。”"
  罗宾说。
  罗宾:" “不过后来,当他发现我身上也有魔法的迹象之后,他就彻底把关于我的所有事都丢给我妈妈了。好像我从变出彩色肥皂泡的那一瞬间再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的脸上有了明显的愠色。
  罗宾:" “他甚至不肯让她雇一个保姆……因为能照顾巫师小孩的保姆必须也是巫师,他说他无法容忍他的房子里同时住着更多女巫。”"
  罗宾:" “再后来,不仅是我,整栋房子连带花园都成了我妈妈的活。他连一个自己用过的玻璃杯都不肯刷,因为——‘反正你有魔法’。”"
  西里斯的眉毛已经狠狠皱了起来。
  西里斯·布莱克:" “……我能稍微明白他身为麻瓜的自卑和嫉妒,但是无意冒犯……你爸爸可真是个……”"
  西里斯搜肠刮肚试图找个不太强烈的词语,但罗宾更加直接:
  罗宾:" “是个心胸狭窄又大男子主义的卑鄙小人?”"
  她冷笑一声。
  罗宾:" “你大可以用你想到的任何垃圾词汇来形容他,他都能配得上。”"
  罗宾:" “用我和家务、还有各种零碎的事来折磨我妈妈,让她没办法出去工作,‘欣赏’我妈妈辛苦劳动和伸手跟他要钱的样子……这大概就是后来他唯一能找回尊严的方式了。”"
  因为怒火,她不得不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西里斯试探着握了握她的手。
  西里斯·布莱克:" “谢天谢地你没有因此变成反麻瓜分子,甚至食死徒——如果情况往那个方向发展,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罗宾:" “谢天谢地我还有个聪明的、让我没那么狭隘的脑袋。”"
  罗宾把果汁放到一边,拉着他的手。
  罗宾:" “很多麻瓜即使不会魔法也能活的很精彩,也有不少巫师和麻瓜生活幸福。这件事本身其实和有没有魔法关系不大,只和具体的人、和他们的人品有关。”"
  罗宾:" “——很不幸,我父亲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我不会觉得所有麻瓜都是人渣。”"
  他用指腹轻轻搓着她的手背,希望能让她感觉好些。
  西里斯·布莱克:" “再之后呢?他们终于分开了?不用再忍受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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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可笑
  罗宾:" “我也很希望他们在我还没多少记忆的时候,在彻底闹得难堪之前就离婚,干脆利落。无论之后再怎么样,都不会比那时候更糟。”"
  罗宾确实感觉好些了。她把手翻了个面,重新靠在他身上。
  罗宾:" “但是他们又相互折磨了好几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罗宾:"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大概是,他们俩当年结婚闹得人尽皆知——差不多违抗了他们各自认识的所有人吧,甚至包括他们的大学教授。现在他们谁都不想公然承认自己的婚姻失败,更不想为这场失败承担责任,尤其是我父亲。”"
  罗宾:" “更神奇的一点是,他们或许还不想放弃彼此。”"
  罗宾厌倦地说。
  罗宾:" “可笑吧?即使都已经是相互憎恨、水火不容了,他们甚至还和对方留有那么一丝丝感情……处在那种……既希望对方倒霉又不想他死、既希望对方睡大街又不想他睡别人的床……的状态。”"
  西里斯·布莱克:" “这可真是一滩烂泥。”"
  西里斯用了她之前的词。
  罗宾:" “是啊,两个人都像是陷在沼泽地里似的。”"
  罗宾说。
  罗宾:" “一直到我七岁那年,1973年。巫师世界的战争已经彻底摆到了明面上,并且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罗宾:" “有一次我妈妈和她朋友议论起外面的危险,说起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事,被我父亲听到了——他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脱身借口,找到了抛妻弃女的充足动力。”"
  她冷冰冰地说:
  罗宾:" “他立刻收拾行李,并且和我妈妈大吵一架——他说她对他隐瞒了英国的风险,隐瞒了这种畸形婚姻还可能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罗宾:" “连手续都顾不上办,他就连夜跑回了西班牙,并且对所有人说我妈妈是个危险分子——他说,是她在外面到处招摇,给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仇家,导致什么古怪的英国帮派随时都可能跳出来追杀和绑架他。”"
  西里斯没忍住嗤了一声。
  西里斯·布莱克:" “他可真是会编一套只对自己有利的说辞……你甚至还不能说他讲的故事完全不对。”"
  罗宾:" “是啊。西班牙那边的人们都很乐意顺势把责任怪在我妈妈头上,我妈妈又受到保密法的限制没法为自己辩解……”"
  罗宾讥讽地说:
  罗宾:" “当然了,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会知道那只是我爸爸的借口——如果妻子真的是危险分子,稍微负责任一点的父亲都会把女儿一起带走。”"
  罗宾:" “可是他们就是乐意集体相信我父亲的故事,站在他那边。因为他们本来也没把我们母女俩放在眼里,也很高兴他没有把一个多余的女儿带回家。”"
  西里斯·布莱克:" “都这样了,你妈妈居然能一直忍住没对他施几个恶咒?我可真有点遗憾。”"
  罗宾:" “我也很遗憾。”"
  罗宾说:
  罗宾:" “不过我那个父亲也有些狡猾——从他对魔法的态度从崇拜变得嫉恨开始,他就专门研究过这方面的事。他说过,如果她敢对他用那些魔鬼的把戏,他就会写信给魔法部举报,把她送进巫师的监狱。”"
  罗宾:" “我妈妈不怕进监狱,但她怕万一她真的被捕,哪怕只是被关起来调查两三天,我那个父亲也不会伸手照顾我一下。”"
  第139章 智慧(加更)
  罗宾:" “后来他们终于分开了,一两个恶咒就更不是最紧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