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尽管他们的推理逻辑链非常完善,但就像女人刚才违背常理地干出了既不遮掩也不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非要等在原地直到科学家主动发现的迷惑操作,闯入者再次实现了教科书般的预期违背。
  即在科学家惊疑不定的瞪视中缓缓白了脸,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明显颤抖起来。
  说句冒昧的,即使换做是双目低垂的数珠丸恒次在这里都能做到不抬眼去看,光凭闯入者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的牙齿打颤声都能推断出眼前的女人在被发现后已经惊恐到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了。
  七星剑:……?
  科学家:!
  作为一个能干出对人类外表的刀剑付丧神进行惨无人道的非法实验的邪恶科学家,在意识到恐惧成这样的闯入者绝不可能是令他畏惧的执法队成员后,科学家几乎是非常符合坏蛋刻板印象地重振旗鼓,甚至变本加厉地嘚瑟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女人是怎么做到在不惊动任何刀剑付丧神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也巧,他是个道德不详、技术补上的科学家,只要抓住这个主动送上门的新实验体,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科学家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抓不住闯入者的可能,一来因为女人的恐惧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都有那么一点担心面前这个热乎的新实验体会把自己吓死,但凡有一点真本事都不至于这样。
  二来自己作为男性虽然不算强壮,但总不至于连一个比自己略矮一点、没有明显锻炼痕迹的女人都压制不住。
  最后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抓不住,难道还不能命令手下的刀剑男士去抓吗,只要小心一点别暴露七星剑的事,“有人闯入本丸袭击审神者”就是最正当的、驱使那些不明真相的付丧神为他效力的理由。
  而在这一刻,暂时还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应该是死过一次却又离奇地在异世界复生的女人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科学家持手术刀快速逼近时,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答案是无数曾经看过的,如狂风般呼啸而过的恐怖片。
  等七星剑与消极被绑架的新审神者相处一阵后,他就会迅速意识到新的审神者喜欢看电影,害怕恐怖片但又菜又爱玩,喜欢有人陪她看恐怖片,这就是为什么审神者拥有非常丰富的恐怖片库存。
  同时,新审神者还拥有超群的想象力和非常多的奇思妙想。她虽然没有多畏惧死亡,也做好了事到如今大不了就是一死的准备,但她管不了自己过分活跃的大脑不受控制地联想到大量曾经看过的猎奇恐怖片。
  坚强的闯入者甚至不怎么害怕被邪恶科学家抓起来解剖。
  但这一刻的她联想到了《x体蜈蚣一》、《x体蜈蚣二》、《x体蜈蚣三》……
  以及《长牙》。
  坚强的闯入者只用了0s就靠自己吓自己清零了san值,崩断了理智。
  而自信靠近的科学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迎来了从僵直状态瞬间暴起的闯入者精准戳向眼睛的两根手指。
  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眼睛的疼痛,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他的裆部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惊人的、足以让他引以为豪的聪明头脑瞬间陷入空白的剧烈疼痛。
  紧接着是掐住他脖子的、冰冷的带着湿意的双手,以及一击如同被吊灯正中脑门般沉重头锤。
  求生的欲望以及巨大的、几乎占据了他全部思考空间的困惑驱使着科学家拼命睁开眼睛,而在一片模糊掉帧的视野里,他看见了女人通红的脑门,以及那双睁的极大极大的眼睛。
  而代入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的七星剑,他看到的就是吓到呆住的闯入者毫无征兆地暴起,在短短几秒内进行了一套不讲武德、专往要害猛攻的连招。
  在进行攻击的同时,已经让七星剑多次预期违背的女人几乎是不间断地发出了一连串声嘶力竭的大叫,骑在被瞬间ko的科学家身上猛掐其脖子几秒后突然再次转而猛踹了几脚对方的下体,随后莫名其妙地给科学家翻了个身转为从他背后猛猛裸绞。
  遗憾的是七星剑仅能从闯入者情绪失控的惨叫声中听出对方是在真心实意的害怕,并没有听懂她在喊什么。
  而拥有同步翻译器的科学家只觉得现在的他要比身后骤然发癫的女人惊恐一万倍。
  这个疯女人!先是在掐的他舌头都快吐出来时突然开始回避他涨红的脸,紧接着出人意料地快速起身猛击他的要害,令他无法趁机反击或是转头逃跑,之后更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个猛推将他翻了个面,开始从背后裸绞他。
  嘴上惊慌失措地喊着“别这样”、“拜托了”、“求求你”,叫得比连实体都快维持不住的七星剑惨上一万倍,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字面意义上从内到外扒了一遍的是这个一味惨叫的疯子呢!
  可是仔细听听这个疯女人的求饶后面都接了些什么话!
  “别这样,不要再挣扎了”、“拜托了,麻烦你快点晕过去吧”、“求求你,我也不想这样的”,仿佛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这疯子往死里下力气勒他!
  科学家:不是,这女的纯纯精神病吧???
  第236章
  躺在冰冷实验台上的七星剑被眼前这副做梦都难以梦到的荒诞现实短暂地封印了唇舌,只是一味地转过脸看着。
  趴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严格来讲其实是侧躺——毕竟还要充分暴露后背方便反客为主的闯入者猛猛攻击的科学家的处境并没比七星剑好到哪里去。
  从被发现起到现在除了跟说梦话似的胡言乱语没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的闯入者正一门心思地对他未经锻炼的脆弱脖颈下死力气,如果只是这样科学家或许还能勉强集中起来一点精力负隅顽抗,但架不住这女人一边卖力锁喉,一边贴着他的耳朵声嘶力竭地尖叫、大喊,毫无冷却cd地在无意义的“啊啊啊啊啊啊”与莫名其妙的“就你这神经病想把我改造成蚯蚓和海象是吧,吃我一记裸绞!受死!受死!”中自由切换。
  先后因为重要器官遭受致命重创、被掐脖子、被翻过来锁喉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科学家面对来自疯女人倒反天罡且毫无逻辑的控诉气到几乎要厥过去,目眦欲裂地挤出身体残余的力气,字面意义上赌上性命去挥动握在手里的手术刀,凭感觉一次次地刺入女人的身体。
  从不相信神明的科学家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迫切地祈祷能有一击刺入这家伙的致命要害,再不济起码也该因为疼痛有所松懈暴露漏洞吧?
  只要能有一下刺中重要器官或是动脉血管……
  只要等这疯女人知道痛了,主动撒手了……
  我……一定……要……让她……
  ……
  直到濒临缺氧晕厥的最后几秒才隐约意识到柔弱科学家怎么能和疯子比痛感的男人失去了反击的勇气与能力,脑子里只剩下“要想办法活下来”的念头,主动松懈四肢放弃挣扎,试图赌一把女人会因为觉得他已经晕过去了停止攻击。
  虽然这女人从行为上看像是个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疯子,但刚才裸绞他的时候嘴上一直说什么“我也不想这样的”、“只要晕过去就好了”,摆明了不敢真杀了他嘛。
  说到底就算表现得再疯疯癫癫的也不过是个优柔寡断、害怕出人命的年轻小姑娘,也就是受了刺激才敢壮着胆子做到这一步,胳膊都抖成筋膜枪了,明显已经怕到不行了。
  等这女人一松手,他就马上大喊引来其他刀剑,虽然被他们知道七星剑的存在与现状会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想想借口糊弄过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被刀剑付丧神们得知了全部实情,那些家伙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只要科学家还是本丸的审神者,就将是这群刀剑们唯一的、绝不容忤逆的、至高无上的主人。
  但是……为什么……没有……松手……?
  比一直魔音贯耳,疯狂惨叫的女人更可怕的是突然毫无征兆地安静下来的女人。
  “……好像不动了?”很难想象什么人会前脚才感情充沛的嗷嗷大叫,下一秒就突然毫无波澜地贴着受害者的耳朵平静说话,“真的晕过去了?”
  科学家:真的晕过去了!所以赶紧松开你的胳膊啊!
  遗憾的是科学家等来的并不是骤然降临的新鲜空气,而是比之前更加用力的一记锁喉,重到科学家差点像被用力握紧的尖叫鸡一样发出不合时宜的动静。
  女人:“……太好了,还有搏动,没有死掉真是太好了。”
  科学家:谁家好人会这么测生命体征啊!知道没死还不赶紧松开!!!
  “……做到这一步好像就可以吧?我没想,没想……”女人自言自语道,仍在被用力锁喉,马上就要真昏过去的科学家只希望她能快点结束磨磨唧唧的思考过程,赶紧像之前胡言乱语过的那样及时收手,“……我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