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更巧的是，他摔伤的那半边脸先着了地，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哀嚎。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那枚刚刚落地的硬币，恰好滚到了他的眼前，静静地躺在地上。
正面。
双面人：“……”
这是在打他的脸吗？！不对，他的脸只有一半了。
既然是正面，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做善事了。
而躲在垃圾桶后的日向创，听到外面的哀嚎和动静，心中稍定。在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生死瞬间，他与神座出流之间的思维屏障仿佛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共鸣发生了。
他甚至不需要神座出流出声指导，身体就自动执行了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翻滚的轨迹，掩护体的选择，全都是神座出流在瞬间计算出的最优解。
【成功了，神座，多谢你。】若非这突如其来的默契，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预想中神座出流那平淡的回应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垮了他意识堤坝，强行涌入进他的思绪。
“呃啊！”日向创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片段或暗示，而是完整的记忆！
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希望峰学园，但不再是阳光明媚的象牙塔，而是被绝望笼罩的废墟。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的同学们，他们的脸上挂着扭曲狂热的笑容，互相残杀，绝望地破坏着一切。
他所在的预备学科学生们宛如断线的风筝全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横幅上是清晰的白色大字。
“没有才能的我们连存在都没意义了。”
不是的。日向创想要反驳，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了，他也为了才能放弃了自己。
全部想起来了。
在「日向创」人格越发模糊，在「神座出流」人格日渐清晰的交界线，他在培养液中听到了。
【删除原人格。】研究员们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日向创」确实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超高校级希望。
记忆的碎片飞速流转，掠过无数哭泣的面孔，痛苦的眼神，绝望的呐喊。江之岛盾子癫狂的大笑，她的姐姐战刃骸欣慰地看着她。
“绝望，绝望，全部都是美好的绝望，无法预测的绝望！只需要我点燃了火，火就会不断地燃烧，这就是绝望！
神座前辈看到了吗，这一片狼藉，这就是所有绝望凝聚的力量！明明知道大闹也是没用的，明明知道自己是无力的，但还是做了，啊……多么绝望，多么美妙……”江之岛盾子站在天台上，脚下是一片火海。
当时的自己，作为「超高校级的希望」，给出了怎样的回答？
“希望和绝望，我想知道哪一方更无法预测。”声音平静到置身事外的淡漠，“让我来见证一下吧。再见江之岛盾子。”
“蛤？这样也太无趣了！你难道就不会说点好玩的吗！”江之岛在背后不满地说。
日向创看到自己走向了大街，遇到了未来机关，定下了约定。
进入了新世界程序。
这段记忆如同最后的拼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日向创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而这些属于神座出流的记忆，正冰冷地向他揭示一个更残酷的事实：神座出流，这个由他身体诞生的终极存在，并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他是推动者之一。
以理性的计算和对「绝望」的好奇，在关键时刻默许甚至引导了江之岛盾计划的某些环节，利用那无与伦比的才能，为绝望的扩散扫清了许多障碍，冷静地观察着世界在希望与绝望的拉锯中崩坏。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才能吗？
日向创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他一直以来追寻的记忆，竟然是如此丑陋的真相。是他造就了现在的一切。
所以「日向创」的人格能够再次出现，是因为新世界程序。而这里就是新世界程序的内部吗。
“这里并不是新世界程序内。”一直没出声地神座突然抢夺了身体操控权，眼睛转化成了一只红色，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事实就是如此，他并没有所谓后悔的情绪。
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他只是看着火烧起来。
日向创能够感受到他话中的平静，神座出流对惨剧表达了平静的漠视，这是日向创无法接受的。
就在这时，双面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捡起那枚决定了他此刻行为的硬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日向创。硬币是正面，他不能继续攻击，这让他极度不爽。
“算你走运，小子！”双面人骂骂咧咧，但他扭曲的性格让他无法简单地离开。
他盯着日向创，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红色，几分钟前他们还是全草绿色。
他的身子发抖，像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但是面容平静，不时转化成另外一个申请。
这种跨度极大的情绪显然非正常，换做是正常人一看便知眼前的人有精神病，双面人不一样，他是疯子，不够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这种精神分裂般的状态，双面人太熟悉了。
他原本的怒火和郁闷，突然被强烈的兴趣所取代。他仔细打量着日向创，尤其是对方那因极度情绪波动而闪现的截然不同眼神。
双面人的心里有了预测。
“哈哈……哈哈哈……”他先是低声轻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哦！我看到了什么？！哈哈哈！”
他指着日向创，笑得前仰后合，就像是看到了同类，连脸上的伤疤都扭曲得更加可怖：
“你！你也是！对不对？！你不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另一个「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该死的世界不止我一个「两面派」！太有趣了！这真是太有趣了！！”
双面人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他为一个同类的出现而感到病态的狂喜。
瞧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诞生邪恶的人格。
“呵呵，不要在抗拒了，拥抱吧，然后大肆破坏吧！”双面人诱惑道，“你的内心就是这样的存在，你只能接受他，哈哈哈！”
日向创被这癫狂的笑声惊醒，从与神座出流的内在对峙中暂时脱离。
他看向双面人，看到对方眼中那洞悉一切般的疯狂和嘲弄，内心涌起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
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这副样子，就是这样一个裂的疯子吗。
巨大的打击和强烈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按住抽痛的额头，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了那个通往黑影王国的刺青。
熟悉的吸力骤然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暗，一切都迅速褪色。
“不……等等……”日向创试图抵抗，精神上的巨大创伤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他只能看着阴影将他覆盖。
双面人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介于硬币的随机是正面，他难得伸出手，不情愿地问：“需要帮忙吗？”
没等日向创做出回答，阴影将他吞噬，双面人不在意地收回手，“看来是不需要。”
“我们下次见，如果有下次的话。”双面人摩挲着手上的硬币。
——作者有话说——
还有更新！
三天之内更新会彻底结束！
七天之内福利番外会结束。
等三天之内的更新结束，会总结（很长很长预警总之感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爆哭】【爆哭】
第50章
巨大的赤红鬼面悬浮于前方虚空，塔拉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光芒。
仿佛一位终于等到期待已久戏剧开场的观众。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塔拉玩昧地道，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异常清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答案。”
“答案？”日向创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草绿色的眼眸中是一片茫然与破碎后的空洞，他抬起头，望向那巨大的鬼面，声音带着茫然，“你早就知道了，关于我们所做的一切。”
塔拉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红色的鬼面微微晃动：“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猜测，孩子。当世界意志对一个存在表现出罕见的犹豫时，通常意味着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复杂的悖论。”
“能让世界意识犹豫的人不多。”塔拉愉悦地说。
“我是毁灭世界的元凶之一。”日向创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又透露出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世界意志无法将我分类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因为我既犯下了足以坠入深渊的罪孽，却又在最后的时刻。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那枚刚刚落地的硬币，恰好滚到了他的眼前，静静地躺在地上。
正面。
双面人：“……”
这是在打他的脸吗？！不对，他的脸只有一半了。
既然是正面，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做善事了。
而躲在垃圾桶后的日向创，听到外面的哀嚎和动静，心中稍定。在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生死瞬间，他与神座出流之间的思维屏障仿佛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共鸣发生了。
他甚至不需要神座出流出声指导，身体就自动执行了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翻滚的轨迹，掩护体的选择，全都是神座出流在瞬间计算出的最优解。
【成功了，神座，多谢你。】若非这突如其来的默契，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预想中神座出流那平淡的回应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垮了他意识堤坝，强行涌入进他的思绪。
“呃啊！”日向创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片段或暗示，而是完整的记忆！
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希望峰学园，但不再是阳光明媚的象牙塔，而是被绝望笼罩的废墟。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的同学们，他们的脸上挂着扭曲狂热的笑容，互相残杀，绝望地破坏着一切。
他所在的预备学科学生们宛如断线的风筝全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横幅上是清晰的白色大字。
“没有才能的我们连存在都没意义了。”
不是的。日向创想要反驳，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了，他也为了才能放弃了自己。
全部想起来了。
在「日向创」人格越发模糊，在「神座出流」人格日渐清晰的交界线，他在培养液中听到了。
【删除原人格。】研究员们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日向创」确实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超高校级希望。
记忆的碎片飞速流转，掠过无数哭泣的面孔，痛苦的眼神，绝望的呐喊。江之岛盾子癫狂的大笑，她的姐姐战刃骸欣慰地看着她。
“绝望，绝望，全部都是美好的绝望，无法预测的绝望！只需要我点燃了火，火就会不断地燃烧，这就是绝望！
神座前辈看到了吗，这一片狼藉，这就是所有绝望凝聚的力量！明明知道大闹也是没用的，明明知道自己是无力的，但还是做了，啊……多么绝望，多么美妙……”江之岛盾子站在天台上，脚下是一片火海。
当时的自己，作为「超高校级的希望」，给出了怎样的回答？
“希望和绝望，我想知道哪一方更无法预测。”声音平静到置身事外的淡漠，“让我来见证一下吧。再见江之岛盾子。”
“蛤？这样也太无趣了！你难道就不会说点好玩的吗！”江之岛在背后不满地说。
日向创看到自己走向了大街，遇到了未来机关，定下了约定。
进入了新世界程序。
这段记忆如同最后的拼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日向创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而这些属于神座出流的记忆，正冰冷地向他揭示一个更残酷的事实：神座出流，这个由他身体诞生的终极存在，并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他是推动者之一。
以理性的计算和对「绝望」的好奇，在关键时刻默许甚至引导了江之岛盾计划的某些环节，利用那无与伦比的才能，为绝望的扩散扫清了许多障碍，冷静地观察着世界在希望与绝望的拉锯中崩坏。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才能吗？
日向创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他一直以来追寻的记忆，竟然是如此丑陋的真相。是他造就了现在的一切。
所以「日向创」的人格能够再次出现，是因为新世界程序。而这里就是新世界程序的内部吗。
“这里并不是新世界程序内。”一直没出声地神座突然抢夺了身体操控权，眼睛转化成了一只红色，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事实就是如此，他并没有所谓后悔的情绪。
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他只是看着火烧起来。
日向创能够感受到他话中的平静，神座出流对惨剧表达了平静的漠视，这是日向创无法接受的。
就在这时，双面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捡起那枚决定了他此刻行为的硬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日向创。硬币是正面，他不能继续攻击，这让他极度不爽。
“算你走运，小子！”双面人骂骂咧咧，但他扭曲的性格让他无法简单地离开。
他盯着日向创，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红色，几分钟前他们还是全草绿色。
他的身子发抖，像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但是面容平静，不时转化成另外一个申请。
这种跨度极大的情绪显然非正常，换做是正常人一看便知眼前的人有精神病，双面人不一样，他是疯子，不够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这种精神分裂般的状态，双面人太熟悉了。
他原本的怒火和郁闷，突然被强烈的兴趣所取代。他仔细打量着日向创，尤其是对方那因极度情绪波动而闪现的截然不同眼神。
双面人的心里有了预测。
“哈哈……哈哈哈……”他先是低声轻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哦！我看到了什么？！哈哈哈！”
他指着日向创，笑得前仰后合，就像是看到了同类，连脸上的伤疤都扭曲得更加可怖：
“你！你也是！对不对？！你不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另一个「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该死的世界不止我一个「两面派」！太有趣了！这真是太有趣了！！”
双面人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他为一个同类的出现而感到病态的狂喜。
瞧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诞生邪恶的人格。
“呵呵，不要在抗拒了，拥抱吧，然后大肆破坏吧！”双面人诱惑道，“你的内心就是这样的存在，你只能接受他，哈哈哈！”
日向创被这癫狂的笑声惊醒，从与神座出流的内在对峙中暂时脱离。
他看向双面人，看到对方眼中那洞悉一切般的疯狂和嘲弄，内心涌起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
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这副样子，就是这样一个裂的疯子吗。
巨大的打击和强烈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按住抽痛的额头，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了那个通往黑影王国的刺青。
熟悉的吸力骤然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暗，一切都迅速褪色。
“不……等等……”日向创试图抵抗，精神上的巨大创伤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他只能看着阴影将他覆盖。
双面人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介于硬币的随机是正面，他难得伸出手，不情愿地问：“需要帮忙吗？”
没等日向创做出回答，阴影将他吞噬，双面人不在意地收回手，“看来是不需要。”
“我们下次见，如果有下次的话。”双面人摩挲着手上的硬币。
——作者有话说——
还有更新！
三天之内更新会彻底结束！
七天之内福利番外会结束。
等三天之内的更新结束，会总结（很长很长预警总之感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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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赤红鬼面悬浮于前方虚空，塔拉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光芒。
仿佛一位终于等到期待已久戏剧开场的观众。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塔拉玩昧地道，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异常清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答案。”
“答案？”日向创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草绿色的眼眸中是一片茫然与破碎后的空洞，他抬起头，望向那巨大的鬼面，声音带着茫然，“你早就知道了，关于我们所做的一切。”
塔拉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红色的鬼面微微晃动：“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猜测，孩子。当世界意志对一个存在表现出罕见的犹豫时，通常意味着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复杂的悖论。”
“能让世界意识犹豫的人不多。”塔拉愉悦地说。
“我是毁灭世界的元凶之一。”日向创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又透露出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世界意志无法将我分类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因为我既犯下了足以坠入深渊的罪孽，却又在最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