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李壹秋高声鼓励他,“容墨哥哥,不要怕,她不敢!只是在吓你!”
  心里有句话没说,就算她敢,也不会成功!
  老天爷会以她想象不出的方式,保护谢容墨,因为他是主角,是这个书中世界存在的意义!
  谢容墨这一刻恨死她了。
  虽然他也认为贺芳亭不敢,但哪能明明白白说出来?
  说出来,不是在激贺芳亭么?
  看来真正想害他的不是贺芳亭,是这贱人!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只得罪过贺芳亭,没得罪过她!
  贺芳亭善解人意地道,“谢容墨,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你就快死了,问也白问,不如当个糊涂鬼。记住,下辈子见了我,躲远些!否则见一次杀一次!”
  话音落,匕首用力刺下。
  “啊啊啊!”
  鲜血喷出来,谢容墨惨叫。
  “啊啊啊!”
  李壹秋也在惨叫。
  贺芳亭怎么敢?!
  她竟然真的敢!
  贺芳亭躲闪不及,脸上溅了一滴血,厌恶地用袖子擦去,疑惑地请教邵沉锋,“王爷,他为何不死?”
  她略通医理,知道心脏在左边,方才刺的就是左胸。
  邵沉锋:“听说有些人心脏长反了,在右边。”
  贺芳亭受教,“原来如此。”
  拔出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刺向谢容墨右胸。
  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主角是否真的杀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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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璎儿回来了
  谢容墨还真没死,叫得更凄惨也更大声了,“啊啊啊郡主饶命,王爷救命!”
  邵沉锋上前看了看,笑道,“郡主力气小,没扎到要害。”
  贺芳亭:“那就再来!”
  拔出匕首又要刺。
  无论是书中的谢容墨,还是她实际接触过的谢容墨,都阴毒狠辣,让她无比恶心。
  何况她虽不尽信那书,却很介意书中的自己下场悲惨。
  谢容墨,是她的生死仇人啊!
  报仇怎能省力?
  “等等!”
  邵沉锋传授经验,“以你的力道,割喉比较容易。”
  李壹秋听着他们这恐怖的对话,感觉要疯,抓着头发尖叫。
  至于谢容墨,眼神已经涣散,叫声也弱了下去,胸口两处伤痕,不断往外流血。
  贺芳亭:“好。”
  邵沉锋一时技痒,“我教你。”
  不等贺芳亭同意,握着她的手往前划过。
  匕首很锋利,谢容墨很快没了气息,垂下头,两只眼睛大张着闭不上,满是怨恨。
  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死在这儿。
  那么多的雄心壮志,就此烟消云散,不甘呐!
  可再不甘也只能这样了,就如书里的贺芳亭。
  贺芳亭微微一挣,挣开邵沉锋的大掌,“死了么?”
  邵沉锋摸摸谢容墨的脉,又探他鼻息,确定地道,“死了。”
  这一幕对李壹秋的冲击,比那阴曹地府还大,尖叫着停不下来,还拼命挣扎,要过去看谢容墨。
  贺芳亭回头,“放开她。”
  李壹秋冲到谢容墨身前,疯狂地拍他的脸,扯他的头发,用力推搡他,嚎啕大哭,“容墨哥哥,你醒醒啊!你醒醒,你怎么能死呢?你不可能死啊!”
  穿越七年,她一心等着他出现,好借着他的东风飞上云端,像别的穿越女那样大展身手,荣华一世。
  好不容易等到,他却死了。
  死在她的眼前。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就如信念崩塌。
  猛然转身,仇恨地看着贺芳亭和邵沉锋,沙哑着声音道,“你们以为他真死了么?不,他会复活的,肯定会复活!你们等着受死吧!”
  贺芳亭没见过死人复活,不过,恶鬼夺舍都发生了,她也不敢保证死人绝对不会复活。
  所以,令人架起柴堆,将谢容墨的尸体烧了。
  骨灰撒到悬崖下,滋养下方的草木。
  做完这一切,贺芳亭问李壹秋,“尸骨无存,现在不会复活了罢?”
  李壹秋看着她,惊恐得说不出话。
  ......太狠了,实在太狠了!
  贺芳亭也不是非要她回答,对邵沉锋道,“有劳王爷。”
  邵沉锋:“不必客气。”
  贺芳亭一挥手,两名侍女押着李壹秋,跟着邵家暗卫走。
  李壹秋如惊弓之鸟,慌道,“你们又要怎么炮制我?!”
  没有人回答她。
  出门右拐,进入一条地道,她只觉得光线越来越暗,直至彻底没有,暗卫点起火把,带着她到了一间房。
  房中有张矮桌,放着干粮和水囊。
  然后,暗卫和侍女都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还带走了唯一的光源。
  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救命啊啊啊!”
  李壹秋吓得魂不附体,大声呼救。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这地方不但没有光,还没有声音。
  除了她自己发出的声音之外,万籁俱寂。
  像是世界上只有她一个活人。
  这种感觉快要把她逼疯。
  另一间房里,设了几根传音的铜管,能听到李壹秋房间的响动。
  贺芳亭在此焦急地倾听着,等待着。
  阎罗王驱邪失败后,她就想对那恶鬼用刑,逼它离体。
  但若是用刑,又怕伤着璎儿,便请教邵沉锋,可知道不伤人身的刑罚?
  镇北王府雄踞一方,定然也需要审问犯人。
  果然,她问对人了,邵沉锋当即提供了一种刑罚,失光音。
  顾名思义,失光音,就是失去光亮和声音。
  据他说,再凶狠的犯人、再狡诈的奸细,都熬不过去。
  虽然不打不骂不上刑,却最让人恐惧。
  见她忐忑不安,邵沉锋安慰道,“若是不成,再换别的。”
  用刑的好手,朔北也有几个。
  贺芳亭:“多谢王爷。”
  暗自思忖,镇北王帮她这么多,也不知图什么。
  母亲与老镇北王,不可能有多深的交情,容忍白云观的存在,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镇北王顺手帮她还说得过去,这么用心,意欲何为?
  难不成是想跟她结盟?
  一在朔北,一在京城,共谋大事?
  ......也不是不行。
  又过一日,铜管里突然传来喜悦的声音,“娘亲,璎儿回来了!”
  贺芳亭心里狂跳。
  没有任何理由,可她觉得这回真的成了!
  匆忙过去,邵家暗卫打开门,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出来,准确地扑到她怀里,又哭又笑,“娘亲,璎儿好想你!那个坏姐姐不见了,璎儿终于回来了!”
  贺芳亭颤抖着捧起她的脸,仔细看她眼睛,清澈纯净,稚气未脱,与那恶鬼充满算计又算不明白的眼神完全不同。
  ......是璎儿!
  是她的璎儿!
  一把抱在怀里,母女俩哭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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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放心,你不是我父王的女儿,更不是我的妹妹
  “娘亲,那个姐姐,是个坏人!坏姐姐!”
  “那日璎儿生病,昏昏沉沉,她不知从哪儿来了,来了就不走,说这是她的身体!”
  “还让璎儿滚,璎儿就是不滚,气死她,哼!”
  “她将璎儿关在小屋子里,不许璎儿出来!”
  “娘亲错认她为女儿,只看得到她,看不到璎儿,璎儿哭了!”
  “不过,璎儿不怪娘亲,只怪坏姐姐!她很坏很坏!”
  “竟然帮着爹欺负娘,璎儿狠狠骂了她!”
  “想打她,打不到!”
  “她还说我傻,我看她才傻,是个好坏不分的大傻瓜!”
  “娘亲啊,璎儿想你,每日每夜都想......”
  江嘉璎兴奋极了,又哭又笑,拉着贺芳亭说了半晚才睡着。
  贺芳亭也哭红了眼睛,看着女儿的睡颜思绪起伏。
  以往,当她对那恶鬼殷殷关切时,璎儿都看在眼里,该有多难过。
  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无法言语,像是隔了生死。
  她的璎儿,不该受这种罪!
  也怪她没有保护好女儿。
  想到此,贺芳亭恨意更深,如果那恶鬼有身体,她一定抓来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
  次日醒来,就见一双眼睛近在咫尺,亮晶晶的看着她。
  贺芳亭微微一笑,搂她在怀里,“璎儿醒了,怎不叫娘?”
  江嘉璎小心翼翼地道,“娘看得到我?我还在?”
  贺芳亭心中一酸,“看得到,你在!不要怕,娘再也不会把你弄丢!”
  江嘉璎便欢喜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翻身起床,迫不及待地道,“娘,你累了,再睡会儿,我去外面看看,要看云彩,看花朵,还要听听风声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