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芳大婶最怕的就是闺女的亲事被耽误了,丰云山此话一出,她是半点歪心思都不敢再有了。
  她心中实在不明白,丰云山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哼,果然是天煞孤星,做事一点都没有人情味。
  见丰云山和安叶能应付,陈大娘全程笑眯眯看着丰云山拆穿芳大婶。
  直到现在场面彻底僵硬,她才施施然出来说:“哎呀,山子你怎么说话呢,毕竟是长辈,不好亂说。芳儿实在不好意思,你放心,山子做事有分寸,他肯定不会亂说的。”
  “你看你家缺银钱怎么也不说呢,喏,这些糕点你还
  是带回去吃,肯定花了不少银钱,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芳大婶无地自容,只能嘟囔着“不识好歹”,拎着带来的差点灰溜溜走了。
  等人走了,安叶迫不及待看向丰云山,比划着:你怎么知道芳大婶家的事儿?
  丰云山揉了揉她的发顶:“碰巧,他们东家在我铺子里定做了不少的铁器,说闲话时提起的,没来得及告诉你。往后她再添乱,你和我说。”
  安叶眉眼弯起,用力点头。
  第66章 猫冬吃吃吃
  过了初二, 才算是真正清闲下来,一家人都乐得待在家里猫冬,时不时做些好吃的, 好好在冬日里长长肉, 等到开春了, 有的忙呢。
  今日天气晴好, 出了太阳,都赶紧把家里的被子、衣服什么的搭到院里里晒晒。
  晒完被子,安叶就开始忙活腌酸萝卜。这是她早就盘算好的,年后小摊重新开张, 添上爽口的酸萝卜,既可以当做饭团的添料, 也可以在煮面煎饼的时候加进去。
  院子里摆着一个洗淨晾干的粗瓷小缸, 是丰云山特意去鎮上找熟人买的,厚实又能装。
  安叶蹲在缸边,手里拿着菜刀正切着萝卜。
  萝卜是年前囤下的青萝卜和白萝卜,脆生生的,切成均匀的长條, 码在干淨的竹筐里, 控干多余的水分。丰云山则是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 剥蒜、切姜片。
  “慢点儿切, 别切到手。”丰云山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见安叶切得太快,忍不住轻声叮嘱。
  安叶抬眼,冲他笑了笑:放心吧。
  控干水分的萝卜條,被安叶一一放进粗瓷缸里,整整齐齐铺在里面。每铺一层, 就撒上一层粗盐,再放上几片姜片和蒜瓣,偶尔还会丢几颗花椒和辣椒,去味又增香。
  缸不大,不多时就装满了萝卜条。安叶往缸里倒了适量的凉开水,刚好没过萝卜,再盖特制的盖子,周围浇上一圈干净的水,防止进气。
  酸萝卜腌好了,可惜还要等上个几天,今天是吃不成了。
  不过家里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年前晒的洋芋干、豆角干都还没来得及吃呢,过年这几日好菜太多,这都占不上位置。
  今天安叶便突然想了起来,与陈大娘商量了,中午就做一顿。
  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陈大娘问起了安叶的喜服。
  “繡得咋样了,我听山子说,准备开春就把事儿办了?那衣服可得赶紧繡好了。”
  说起这个,原本安叶还是很苦恼的,把红布做成衣服倒是没什么难的,可是成亲要穿的衣服,总不能过于素净吧?可她以前真是没学过繡工,要讓她把衣服做出什么花样来,确实有点困难。
  听到这,陈大娘便说:“干娘给你繡吧,你想要啥样的?”
  结果安叶却摆了摆手:没事!我和云婷商量了,讓她教我绣一些简單的,难的她帮我绣,我给她工錢!
  陈大娘皱眉:“怎么能要你銀錢呢?她那绣工,还有的精进呢。”
  丰云婷原本悄默默在旁边洗菜,听到这忍不住嘟囔:“才不是呢,叶子说我绣得好呢。”
  安叶也连连点头:对呀对呀,云婷绣得特别好,那个鸟儿,绣得可好看了!还有牡丹花,就跟从园子里摘出来的一模一样!
  陈大娘哭笑不得:“你就护着她吧。”
  这下安叶可急了,她转身就想跑进屋子把衣服拿出来给陈大娘看看。
  刚刚起身,丰云山便说道:“嗯,做菜不行,绣花确实挺好。”
  连丰云山都这样说,陈大娘这下可惊讶了。
  “婷婷,你去拿出来我看看,说起来我也是挺久没看的了,你还真上进了?”
  “哼!”丰云婷骄傲挺胸,“那可不是,不过喜服不方便拿出来,我给你看我前两天绣的手帕。”
  母女俩凑在一起去聊绣花了,丰云山便走到安叶身边,“若是太复杂就算了,晚上不要在油灯下面绣,伤眼睛。”
  安叶笑眯眯点头:好的呀,放心吧丰大哥,我这绣工,让我绣复杂的我也不会呀。你到时候可不要嫌弃。
  话毕脑袋便被轻轻摸了摸,“乱说,我怎么会嫌弃?”
  一边闲聊,一边动手。
  约莫一个时辰,锅里的洋芋干炖干豆角就好了,洋芋干软糯入味,干豆角筋道有嚼劲,里面还放了些肥肉,更是增添了些油香。
  一家人围坐着吃完暖呼呼的炖菜,手边放着热气腾腾的热茶。
  冬日虽冷,但只要和家人爱人待在一起,心总是暖的。
  休息的时日总是过得很快,过完年,大家就又开始各自忙活起来了。
  安记小食年后开摊便上了一种新吃食,按照安老板的说法,这叫烫菜!
  要说烫菜,那有啥稀奇的,谁家不会做呢。
  不过当食客们来到摊子的时候,还是被惊住了,倒不是因为菜,而是因为这煮菜的方法。
  只见小食摊旁边其中的一个炉子上,正放着一个有些深的鐵桶,里面盛着满满的水,看那红火的颜色,估计是辣味的。
  摊位上用竹筐盛放着各种菜,想吃的食客选好了,安老板便把各种豆腐、米粉、年糕、肉片往一个大勺子里一放,然后便直接将勺子连带食材扔进桶里。看着的人正要惊呼这不得全倒进水里,弄混了咋整,就见安老板手一顿,勺子尾巴上竟然有个钩子,稳稳挂住了鐵桶。
  “原来是这样的,这倒是方便,一个勺子煮一个人的,煮完直接倒出来,也不怕整忘了。”
  “是啊,不过不知道味道咋样,看着跟家里的烫菜也没啥不一样啊。”
  安叶但笑不语,这用来烫菜的汤可是她过年的时候好好琢磨了的。
  说起来,能想起来賣烫菜,还是年前那次大家一起吃的时候,她隐约有了点想法。而过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一家人聚齐了,便又吃了一顿,如此,才让安叶有了賣烫菜的想法。
  只是在家里有锅方便,可摊位上却不好弄,若是不小心打翻了,把人给烫着了那可是做了孽了。
  谁承想,第二天丰云山便拿了张图纸给安叶,上面画着的,正是现在安叶正在用的鐵桶和勺子。
  鐵桶底部,丰云山特地做了一个大一些的铁圈,用好几个铁条与铁桶焊在一起。这样铁桶就可以直接落地放在炉子上面,也不用担心煮着煮着,一个不稳桶翻了。
  同时,考虑到安叶的摊子不大,来的食客多数还是單人,不像饭館酒楼多数都是一家子一起,所以又单独做了两个大漏勺,尾巴的地方打弯了,可以直接挂在同上
  如此,桶和勺子搭配,煮起来要方便迅速许多,还不会把食客的菜弄混,分量也更好掌控。
  “安老板,给我来一份烫菜,多放点粉条。”
  安叶比了个手势,又指了指新菜单上面写好的字。
  “哟,还分干的和汤的?这哪个好吃啊?”
  “诶,你听我的,吃干的,干拌的里面加了花生碎还有芝麻酱、辣椒油,那叫一个香哟。”
  “我觉得汤的好吃,这大冷天的,喝上一口热汤,那才叫一个舒心呢。”
  不管汤的干的,总之,安记小食的烫菜开卖第一天,就在鎮上有了些名声。
  而过了一两日,不仅连烫菜火了,就连这套烫菜的铁桶勺子都火了,不少人跑去铁匠铺问能不能做。
  原本丰云山并不想帮其他人做的,他怕影响安叶的新生意。
  不过安叶表示:吃食最重要的还是味道啦,丰大哥放心,我觉得就算有人学我,也没有我的味道好。你看,现在鎮子上那么多卖饭团饼子的,还不是我这里买的人最多。
  闻言,丰云山便也放下了心,放开手接单子,铁匠铺一天从早到晚都是“丁铃当啷”的,可见生意有多好。
  安叶这边也不止是忙着小食摊的事儿,她开始琢磨着开小饭館的事情。
  之前摆摊,生意一直很不错,积累了不少老顾客,很多人都说,她做的吃食好吃,要是能开个小饭馆,大家就能坐着慢慢吃,不用站在路边等。
  安叶心里早就有开小饭馆的心思,既安稳,也能做更多种类的吃食,赚更多的錢,把日子过得更好。只是之前銀钱不够,也就没细想过。不过后来又攒了些银钱,她便想着或许可以先打听打听,还要与丰大哥商量一番,看过几个月能否在镇子上再租一个铺子,开一个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