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李羡压着声音低喝:“苏清方你是不是有毛病!”
  看看看,果然他要多喝点,跟她一样没力气多说话才好。
  “谁知道呢……”苏清方呵笑着抬起头,轻轻抵上李羡额头,鼻尖若有似无碰到,紊乱的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一双狭长的眸子愈发水雾迷蒙了,痴痴地看着他。
  他果然是个很好看的郎君,一双唇也十分温凉怡人。
  “李羡,”苏清方喉间一滚,极轻声询问,“我能亲亲你吗?”
  这时候讲客气了。
  “不能。”李羡冷声道。
  “那什么能?”
  “什么都不能。”
  “那不成。”说着,苏清方不管不顾地低下了头。
  本就是鼻息相缠的距离,一个不需要多垂首,一个没有多少余地闪躲,双唇就这样触碰到一起。
  或许问也不是真心问,拒也不是真心拒,否则不会得到否定的答案还迎上去,那双手也不会还搂在她腰间。
  比方才渡酒的吻要深入莽撞得多。柔滑的舌尖轻巧撬开他的齿关,近乎贪婪地纠缠吮吸,偶尔滑过那敏感的上颚。
  酸麻霎时顺着李羡的脊椎蔓延至全身。
  那口酒开始起作用了。李羡恼恨地想。
  意志与身体双双出走,分不清谁快谁慢。
  揽在她腰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另一只牢牢扣住她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凶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方能平息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
  她只是短促又轻细地惊呃了一声,便从善如流地将春水一般柔软的身体贴附上来。
  夏天已经来临,树间蝉鸣喋喋不休,男女的衣衫也逐日变得轻薄。
  他托在她腰后的手掌最大程度地摊开,顺着她单薄的脊背徐徐上移,指尖所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衫子下窈窕的身形和灼人的热度。
  忽然,隔着细腻的布料,李羡摸到一根异常纤细脆弱的带子——平常时候,只要轻轻一扯,便能解开。
  他忍不住按住那根系带来回摩挲,近似摩擦她细嫩的背脊。
  苏清方微微一颤。
  比起缠绵的吮吻,这样的抚触,更能安慰她体内躁动的气血。
  却远不能满足,于是整个人藤蔓似的缠绕到他身上,死死抱住。柔软的丰盈贴上他坚硬的胸膛,擦过薄薄的夏衫。
  那早已肿胀的胸口,在粗糙的衣料与他滚热胸膛的挤压摩擦下,激出一阵阵混合着刺痛与快意的酥麻。
  她喉间深处溢出模糊的、快慰的低吟,一阵一阵呵进他耳朵。
  李羡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绵软与弹性,以及异常坚硬的峰尖,隔着衣物,一下下刮擦着他的胸膛。
  热血一股脑奔流而下。
  李羡猛的回过神,搡开她,“下来!”
  回去再说。
  这回是真用了力气,要将她这块烫手的山芋彻底从自己身上扯开。苏清方微微起身,却不是坐回原位,腿一分,便跨坐到了李羡腿上,形成一个更加密不可分的姿势。
  女子宽大的水绿色裙摆花样撒开,垂到青年小腿,将两人下身严实遮住。目不所及处,女子恰好压坐在他坚实的腿间,如山嵌谷。
  他当然不可能天真地认为真的就是那么恰好。
  李羡咬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马车里,化日下。
  “所以,”她眨着水汽氤氲的眸子,微微喘息着,带着一种纯粹的、被欲望驱使的渴望,活像只像蛊惑人心的海妖,轻声提醒,或者说唆哄,“不要出声,太子殿下,会被听到。”
  李羡:“……”
  这是耍酒疯还是耍流氓?
  她再次抱上他、贴上他,饱满的胸脯裹住他的心跳。腰肢细软,如风中款摆的蒲柳。
  轻得仿佛羽毛拂过,却比任何直接的抚弄都更令人难耐。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拨弄,激起一阵阵强烈的、想要更深更重接触的渴盼。
  就像美人如花,隔云而看更勾魂摄魄。
  他想斥责她的放肆,想强调这荒唐的场合,但所有的话语都被她大胆又磨人的动作击得粉碎。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如何在她柔嫩的压迫下悸动,以及她贴在他颈侧滚烫的脸颊。微张的檀口呼出仅他们两人可听见的压抑呻吟,一簇簇喷洒在他的从耳后一直延伸而下的血管,混杂着那口酒带来的燥意,还有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汇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奔涌向同一个方向。
  他扣在她腰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拉近。
  也没有推离。
  突然,马车似是碾过一块不平地,猛的打了个颠簸。
  两人几乎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
  裙摆之下,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苏清方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手指猛的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去,控制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促促地抽着气。
  一次短暂的满足后,是更深的渴求。她近似怜爱地摸上他分明的下颌,跟着车马颠簸的节奏,更加大胆地起伏起来。
  衣物摩出簌簌的声音。
  他甚至可以想象,底处的风光。
  持续的酥麻从李羡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颤抖,而偏又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
  翻飞的车帘偶尔透出一线光,像一把薄刃,抵在咽喉。
  李羡紧紧闭上眼,头颈后仰,靠在车板上,重重呼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下颌咬得死紧,才勉强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低吼咽了回去。
  外间车夫的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此刻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唯有怀中这具轻软而滚烫身躯无比真实。细微动作和克制的喘息,被无限放大,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
  扣在她腰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收拢,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心中一个声音愈演愈烈。
  他要,杀了她。
  后腰遽然收紧。
  衣上现出团团黏腻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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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合十]
  第96章 观音菩提 随着最后一鞭挥下……
  随着最后一鞭挥下, 凤车停入太子府马厩。
  两人的衣衫还完整穿在身上,又肉眼可见的凌乱。那靠近大腿的墨蓝色衣摆上,分明一小团更深色的湿痕。若用手摸过, 还能拉出黏腻的丝。
  李羡平复了几下呼吸, 禀退一众随从,便将柔若无骨的苏清方打横抱下了车辇。
  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绯红的唇贴在他颈侧,呼出的气息依旧灼人。
  李羡抱着她, 一路穿侧门、过堂园, 大步流星地走向垂星书斋。步伐又稳又快,脸色却阴如乌云,稍挤挤就能滴出水来。沿途的宫人无不被他周身散发的阴翳骇住, 慌忙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雕花门在身后合拢,李羡几步走到内间榻边, 毫无怜香惜玉地把苏清方扔到枕褥间, 自己也欺身压了上去, 一手犹枕在她颈后,一手撑在她耳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鬓散乱, 钗环半坠,颊侧酡颜浓如三月深红的桃花。最是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亦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伴着那微微勾起的唇——明明早被蹭尽口脂, 却愈发红艳。
  竟然,还笑得出来。
  好像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李羡伸手,不是爱抚,而是带着几分狠戾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更清晰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指腹下,是她独有的纤细下颌,肌肤却潮热腻人。
  “苏清方……”他眼底翻着暗火,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恼恨,“我真想……弄死你。”
  “好啊,”她仍笑,恶劣地笑,恶劣地回以那天他的话,随即抬起绵软晧洁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不过在弄死我前,咱们先把药解了吧。”
  苏清方将李羡拉到怀中,贴在他耳畔细语,又像轻吻他的耳廓:“我好难受。你难受吗?”
  “我难受是谁害得?”李羡恶狠反问,气息更显粗重。
  给他喝那种东西,还一直蹭他。又不是柳下惠,没中药也受不了她这么折腾。
  苏清方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灵巧地向下游去,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蛮横,“你跟我一起难受,就不能说我了。”
  不能高高在上地评判她是个烈女还是荡.妇,她又是否符合世俗的教义。他们都只是拥有作为人的情欲而已。
  她碰到他腰间冰凉的银搭扣。
  什么花纹也没有,平整素洁的一条,精巧地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