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对蝴蝶翅膀没有,一颗红痣倒是有,柳春风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花月。
  “不会真有吧?”看他神情犹疑,花月一喜,“让我看看!”
  “不让!”
  “看看!”
  “不让看!”
  “就让我看一眼嘛,就看一眼!”
  ......
  禁不住花月的不住央求,柳春风支支吾吾道出了顾忌:“看看也不是不行,可..可我那颗痣离屁股太近,你万一趁机看我屁股怎么办?”
  “......”花月无语,“谁要看你屁股,你屁股上刻了藏宝图不成?”
  “还是不太想让你看。”柳春风想了想,用被子蒙住头,“我要睡了,你再说什么我听不见了。”说着,打了个响亮的呼噜。
  花月知道柳少侠这座堡垒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于是,他也盖好被子,道:“不让看算了。我身上有一道很长的剑伤,作为好朋友,本想与你交换,你看我的伤疤,我看你的红痣,既然你都睡着了..”
  被子中,慢慢冒出柳少侠的脑袋,他打了个哈欠,一幅刚睡醒的模样:“我又醒了。”
  花月忍不住笑:“这么巧。”
  “说好了,你一会儿让我看你的,你可不许耍赖。”柳春风掀开被子,在床上趴好,两手背后,一手抓着上衣,一手拉住裤腰,依然不放心,“只准看一眼,不许多看。”
  “哎呀,啰嗦,快些。”
  “一,二,三。”数到三,柳春风拉开衣裳,露出了后腰,“看到了吧?”说完,提上了裤子。
  他不是小蝶,这不可能是小蝶的身体。花月倒吸一口凉气,心被揪了起来。
  儿时,花月与小蝶一同洗澡,一同在河中戏水,小蝶的身体花月再熟悉不过。那是个净玉一般的人儿,连痣都生的那样美,怎会有一道如此骇人的疤痕?
  柳春风的后腰上横着一道直直的疤,像是有意烫上去的。月色如霜,蒙在上面,花月看不真切,只觉得比别处更苍白。
  “谁干的?”花月颤声问道,夜色遮住了他目中的血色,却掩不住话音里的杀意。
  “你说那道疤吗?”倒是柳春风不在意,“小时候我哥领我出去玩,就是我走丢那次,正好碰到一个抢小孩的人牙子,他抄起身旁铁匠铺的火棍和我哥打,我哥那时候还小,手里有剑也打不过他,他就把我抢走了。后来,我娘就是靠这道疤认出我的。你不是要看红痣嘛,就在下面那条疤旁边,很小,看到了么?”
  花月此时不关心什么红痣,他深吸了几口气,让怒意落定,想掀开衣服再仔细看看那条伤疤,却被柳春风死死捂住:“说好的就看一下,不许再看了。”
  “那我隔着衣服给你揉揉行么?”
  花月的手搁在柳春风的腰上,按着,揉着,轻轻地,像柳春风在抚摸小凤。
  “早就不疼了,只是..只是不太好看罢了,纯肇和纯适说像贴了道封条。”
  “听他们放屁,你这道疤比他们的脸都耐看。”
  柳春风听了嘿嘿一乐,回头看向花月:“我哥也这么说。”
  花月心一沉,停住手,问道:“你哥?他也见过你腰上的疤?”
  “那是自然。几年前,这疤还没如此平整,一洗澡就又痒又疼的,都是我哥给我上药。”
  刘纯业的手游走在柳春风腰间的一片莹莹冰雪之上,贪婪地嗅着肌肤、衣物上的茉莉香气,这画面让花月万分恼火,暗骂:“不安好心的老王八。”
  “该你了!”
  花月正阴恻恻地诅咒刘纯业,柳春风将他的手拨开,一坐而起。
  “什么该我了?”
  “看你的剑伤呀!”柳春风兴奋地搓搓手,“快趴下!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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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和其他人物名称冲突,颜小金更名为颜玉。
  晚安,谢谢大家的耐心和支持!好梦鸭!归青
  第38章 剑痕
  “不用那么麻烦。”花月一撸袖子,“看吧。”
  “哪呢?”
  “这儿。”花月将胳膊举到柳春风眼前,晃了晃,又拿指尖顺着伤疤划过,“看到了没有?三岁那年被人用剑划伤的。”
  那是道长且浅的剑伤,斜在小臂上,不趴上去仔细看,根本留意不到。
  柳春风顿时傻了眼,大呼上当:“你耍赖!你没说在胳膊上!”
  “那我也没说不在胳膊上。”花月往床上一出溜,盖好被子,“接着睡了。”
  “不行!这不作数!”柳春风用力拽花月起来,“我要看你屁股!”
  “你这人怎么不识货?三岁受的剑伤,你见过哪个小孩三岁就受剑伤?大周仅此一家,摆你面前,你还不乐意。”
  “我只想看你屁股上的伤!”
  “那我屁股上没伤,总不能现弄一个吧。”
  “......我不管!”
  花月忍住笑,做出一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双手交叉捂在胸前:“哎呀,你也忒轻浮了,才认识几天,就缠着人家登床看屁股。”
  “你..”柳春风一时语塞,接着,气恼得语无伦次道:“是你先起得头,说你看我的,我看你的,我这才答应的,我的痣离屁股那么近,你的却在胳膊上,你赖在我床上不走,还说我轻浮,你不讲理..”
  “好好好,让你看就是了,屁股大点儿的事,至于急赤白脸么?”花月张开胳膊,岔开腿,松开裤腰带,大喇喇地躺成一个大字,慷慨地一挑下巴,“来,想看哪看哪,想看多久看多久,上手摸摸挠挠都行,任君采撷。”
  说完,他冲柳春风飞了个媚眼,娇滴滴叮嘱道:“小郎君,记得看完给人家套上裤子,人家身子弱,怕冻着。”
  “你..你..你好不知羞!”
  柳春风盯着那散开的裤腰下了半天决心,可惜,有贼心没贼胆,最后还是没下去手,只好气鼓鼓地重新钻回被窝。
  被窝里的坏东西还大字形躺着,柳春风费了好大劲儿,也挪不动他,于是,赌气似的有样学样,岔开手脚,摆出同样的姿势,胳膊压着胳膊,腿别着腿,就这么叫着劲,两人一同回到了睡梦之中。
  梦里,柳春风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梅花鹿,在九嶷山的芳草地里蹦呀、跳呀,渴了喝几口溪水,饿了嚼几朵野花。
  就这么漫山遍野地玩了一天,玩到了太阳下山,小鹿终于累了。
  他找了一处舒适的地方,蜷起身子准备睡觉,身下青草松软,身旁泉水叮咚,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忽地吹来一阵风,竟把他背上的梅花吹得片片飞起,像寒冬飘起了雪。
  “回来!你们回来!”
  没了这些梅花,其他梅花鹿欺负自己怎么办?小鹿着急坏了,四处追赶那些花儿。
  晚风似乎在捉弄他,一会儿往东吹,一会儿往西吹,一会儿往北吹,一会儿往南吹,小鹿跑得气喘吁吁,最后只追回两朵。
  他发愁地望着那两朵白似糖霜的梅花,自言自语道:“只有两朵,放回背上也不好看,要不,干脆尝尝是什么味道?”
  说完,就拿起一朵咬了一口。
  硬梆梆的,没味道,真难吃。
  “哒哒哒哒..”
  正当小鹿正“呸呸呸”往外吐,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猎人来了!
  小鹿吓坏了,撒丫子没命地跑..
  “醒醒,有人敲门。”花月晃醒扑腾得正欢的柳春风,披衣,拔剑,叮嘱道:“你就在床上待着,别出去。”
  雪花如掌,风力如刀,开门的一瞬间寒风便裹着雪片冲进屋,险些将花月顶个跟头。
  门外,一片银光如昼,玉阶下半尺来厚的积雪上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打头的是乐清平和仇恩,后面跟着罗雀、杨波以及几名叫不上名字的衙役,旁边打着灯笼的是客栈老板潘来宝与伙计老熊。老熊的灯笼已被风雪浇灭,被他扛锄头似的扛在肩上。
  见花月一身里衣地从柳春风的房中走出,又见柳春风也睡眼惺忪跟了出来,众人表情十分精彩。
  乐清平挑了挑眉,不易察觉的“哦”了一声。
  仇恩瞪大双眼,就差把震惊二字贴在脑门儿上了。
  潘来宝则赶紧低头,神仙亲热,凡人看了要折寿。
  只有老熊最实在,他喜上眉梢,哈哈一笑,指着正在系着腰带的花月,叫道:“我说什么来着?”
  仇恩闻声,皱起眉头瞪了老熊一眼。这一眼可把潘来宝吓坏了,心里盘算道:“这两位小郎君能让乐大人毕恭毕敬且亲自登门,必然不是一般的富贵。哼,得尽快将老熊这只没眼力架的撮鸟打发走,否则不知道还要得罪多少财神爷。”
  “二位大人,外面风大,快请进。”柳春风见是他们,心中一惊,知道准是案子有了什么大变数,否则他们也不会大半夜的顶风冒雪前来客栈。
  乐仇二人抖落身上的雪,进了屋,不等柳春风让座,乐清平便开口说道:“殿下,白杳杳出现在别院是因为受了韩浪的哄骗。昨日,得知白杳杳房中有罪证的人中,有三人与白杳杳见了面,其中只有韩浪没有案发当晚不在场的证据。那天..那天在堂审中颜玉并没有撒谎,此时乐某稍后再向殿下解释,真正撒谎的人是韩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