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42节
  他这一顿,在866看来就是自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它想到今天的场景,不禁嘿嘿道:“不过说起来,谢长景的身材真好啊,我还以为文官都没什么可看的呢。”
  因为它的话,棠玉鸾不可避免的想到在他暗含威逼的话语下,谢长景手指微颤的样子。
  低着眼,看也不敢看他,耳朵因为羞愤而红的滴血。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慢慢解开衣襟。
  直到最后只穿着长裤、上身完全赤裸。
  和清雅的文人墨客形象不同,谢长景居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身材,像是山峦起伏的线条,随着目光,漂亮的线条骤然收束进长裤里。
  大概是因为隐忍,腹肌上的青筋也显露出一二,像蜿蜒的树根。
  这体脂率,棠玉鸾不敢想象他会有多自律,忍不住想,身为文官还能有这种身材怪不得是故事线里温润如玉的主角攻。
  866很好奇地滚过来,趴在他膝上问:“宿主,你摸着什么感觉?”
  棠玉鸾:……
  人对自己没有的东西都格外好奇,而且在现代他刷视频,男生之间摸肌肉似乎很正常,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忍不住伸手贴了上去。
  像触摸被烧热的铁块。
  僵硬、滚烫,棠玉鸾甚至怀疑指尖会因此而被烫伤,他下意识想要收回,但是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是要狠狠的羞辱、玩弄谢长景,于是手贴得更紧了。
  还要多出一句似真似假的调笑:“老师很紧张吗?硌得我手疼。”
  866追着杀:“宿主摸得开不开心?”
  棠玉鸾:……
  见866还要再问,棠玉鸾伸手,精准捏住系统的上下嘴唇,手动闭麦,面无表情,但凤眼却仿佛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是威胁:“好了,不许说了。”
  866:哼哼哼!
  知道啦!
  而另一边的谢长景在最开始还能够勉强维持着步履的从容,等到殿门合上,他终于按捺不住地闭眼,靠在大门上,几乎陷进一团炽炽炎炎的情热中,亦或是整个人浸在一池琼浆玉液里,带着不知寰宇的醺醺。
  他依靠喘息平息奔涌在胸腔的灼热,谢长景向来洁身自好,他也并不重欲,薛铮为此调笑过适合出家生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贬酒阙色的人。
  他的的确确贪慕着新皇的每一寸。
  冷静的目光,放在自己胸膛的一只手,仅仅如此,便令他情难自抑。
  谢长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他绷得很紧,吞下沉重的喘息,即便隔着厚重宫门,相隔几丈,也忧虑于自己的异样会被发现,走时竟然趔趄一下。
  月照满天。
  晃晃月光和庭院烛火将一切映照清楚。
  谢长景宽袍大袖,正应了玉山倾倒,行走在草木花丛中仿若神仙中人。
  这个时节,谢长景的额头仍冒出汗来,他便去喷泉池旁俯身掬水洗脸,长袖未挽,任其飘入水中,披散的长发也随之垂入水池。
  冰冷的池水洗去最后一丝燥意,谢长景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听到少女清脆稚气,满含小心的声音:“谢大人?”
  谢长景伸手,将长发从前捋到脑后,一双温雅俊美的眉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两侧的长发一半湿漉漉地垂在胸口,抬眼时一点难以言喻的锐利从儒雅的皮囊显露出来。
  明砚知书面面相觑,眼里是彼此看到的完蛋了。
  温泉共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知书和明砚很没道理的支持自家陛下,他们陛下天姿国色,论吃亏是他们陛下吧。
  但他们心知肚明臣子被强纳后宫是何等折辱,谢长景又是真正有才干的人,堪称朝堂第一人,他想要架空一个根基不稳的新皇不是问题,这样的人若心生怨恨,对他们陛下一点好处没有。
  俩小孩思来想去,不放心,但也不敢干什么,就在温泉宫的宫墙外,度日如年。
  足足到月上中天才看到谢长景的身影,一改往常的从容稳定,竟好似饮了酒。
  乌发合衣入水,长发遮挡下看不清神色,但一捧颤抖的双手让人看的分明,清清楚楚是难堪隐忍的姿态。
  抬眼看清他们时那一瞬间的锐利,即便下一秒就恢复成平常的温和,但此时此刻在俩小孩看来,谢大人连月光下的笑容都多出森然冰冷。
  谢大人声音低哑,却很平和:“怎么还不睡?”
  知书年龄小,她结结巴巴:“谢大人……”
  谢长景不明白她的紧张不安从何而来,但首先以温柔的态度托着了她:“怎么了?”
  而这温柔的态度让知书骤然一轻,她不禁道:“谢大人,我们陛下真的是好人!”
  谢长景蹙眉。
  知书鼓起勇气:“陛下叫您入住重华宫一定另有缘由……”谁不知道文官清流最重名声,此番几乎将好名声毁于一旦,换谁都不能接受,知书也不敢往人心上插刀。
  谢长景顿住,在难言的寂静中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世人以为他爱惜虚名,陛下这么认为也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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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都病弱了,不生病这合理吗?
  然后生病——告白——结束,下章就完结
  第52章 第二个故事(完) 暴君何时去死……
  东方既白,棠玉鸾是在令人颤栗的寒冷中醒来,他忍不住将被子裹得更紧,身体也下意识蜷在一起。
  后世他满世界东奔西跑,体质不说强的离谱,但也比一般人强许多,感冒发烧很少有。而在这个时代,虽然是生来弱症,换寻常人家大概率活不下去,但生在皇室他既不需要劳作,又各类药材俱全,从小到大堪称养尊处优,十二岁情况稳定后已经很少生病。
  隔了几年他忽然又一次明白什么叫病来如山倒,此时疲乏得连手都懒得抬。
  棠玉鸾苦中作乐想,这就是羞辱谢长景的报应吗?
  866有基本的健康监测功能,只是为了节省能量并不怎么用,它忙汇报情况:“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七、体温三十八度二、神经系统反应……”
  正常成年人高烧到这种程度都受不了,更不要说现在身体素质比常人弱一段的棠玉鸾。
  866慌得不行,它下意识打开系统商城搜索退烧药,被棠玉鸾阻止了。
  系统商城与宿主共享,866的动作棠玉鸾看的清楚,但他觉得没必要,自己在这个世界又不是没发过烧,因为生病意识海的回复显得有些慢吞吞:“不用,省着能量办大事。”而且他昨晚特意吩咐谢长景早上要来“侍奉”他,所以马上就来人了。
  866被自家宿主感动到了,它眼泪汪汪:“宿主……”
  但是,它对宿主的话坚决反对:“不用啊,咱们该省省该花花,这点——”能量不算什么!
  话未说完,忽然有人隔着被子虚虚拥上棠玉鸾,是谢长景,声音迟疑而忧虑:“陛下?”
  大概是因为谢长景从始至终表现得太过稳重可靠,棠玉鸾对于他的到来第一反应是骤然松了口气,他低低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少年闷在被子里的一声,几不可闻,沙哑虚弱的味道反而愈发清晰。
  谢长景眉头蹙得很紧:“失礼了,陛下。”
  裹紧的被子被小心打开。
  棠玉鸾很白,仿若冬日远山凝聚的新雪,肤色纯净而耀眼,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总是少了几分血色,冰雪般的易逝而脆弱。
  谢长景常常为此忧虑不安,幸而少年固然有哀怜脆弱之感,但他的性情与气质更多从容不迫的冷锐,好像无论何时都不会为什么而摧折。直到此时亲眼所见少年脸色近乎苍白的透明,冷汗涔涔,乌黑的长发贴在冰雪似的面庞上,看起来就像一尊要碎在怀里的美人像。
  谢长景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棠玉鸾晕晕乎乎,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知道自己被谢长景捞起抱进怀中;能够感受到对方怜爱般将贴在脸上、脖颈,已被冷汗浸湿的长发撩开;听见谢长景冷静却也急迫的吩咐:“速请张御医来,另外……”
  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棠玉鸾闭着眼放心地窝在他怀里,不知怎么忽然想到小时候,他不是拥有很多爱的人,所以每一份爱都弥足珍贵,从前有院长妈妈,后来有乳母,在他年幼生病时就这么揽着他,怀抱温暖,带着皂角的清香。
  谢长景是第三个以同样温暖怀抱拥着他的人,淡淡檀香混杂着墨香,像是孤仞崖壁上的一棵树,坚定、从容,能够稳稳承托住天际飞鸟的降落,而与稳定的怀抱截然不同的则是胸腔的震动。
  ——砰砰砰
  某种更为激荡的情绪让谢长景的心跳声格外清晰,洪亮。
  棠玉鸾不禁想,好吵。
  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但在御医的看诊后整个宫殿明显安静下来,棠玉鸾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谢长景在和谁说:“我来。”
  随后是温柔的轻唤:“陛下?”
  棠玉鸾有气无力的抬眼,第一时间注意的是一碗浮着淡淡烟雾的汤药,原本就疼的头更疼了。但他也知道不能讳疾忌医,没说不要的话,只是眉头皱的很紧,他凭借从前的经验能够判断风寒感冒的常用药物,大概率有荆芥、防风等,这种中药一般不会好喝。
  谢长景便语调温柔的哄:“喝口药吃块蜜饯好不好?”
  棠玉鸾:……
  他移动视线看到床前檀木桌上的各色果脯,什么糖青梅蜜樱桃,大多是酸甜口,也是棠玉鸾有几分偏爱的食物。
  棠玉鸾有很多不吃或者不能吃的东西,一般不会上桌,只要上桌就代表他可以接受,于是没什么讨厌或者喜欢,雨露均沾,每样都吃。
  他没有问谢长景怎么发现自己的偏好,相比好奇心,他更哑然于对方的态度,大概是因为生病让他头脑昏昏,有的问题自然而然就宣之于口了:“老师这是拿我当垂髫稚子吗?”
  他侧着脸观察对方的神色,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谢长景脸上神色明显空白了一瞬,他似乎叹了口气,选择避而不谈:“陛下先把药喝了好吗?现在温度正合适。”
  棠玉鸾原本还没什么太大感想,但谢长景避之不谈的态度倒真的让人生出一点火气,然而在人际交往中他很遵循一点,如果别人有意回避那最好自觉敬而远之,别人想什么、做什么都是别人自己的事,不要自讨没趣。
  他又冷静下来,意识到这姿势太过亲密了,想要从谢长景身旁离开,但腰身却忽然被一只修如梅骨,清隽漂亮的手抓住了,复又拢进怀中。
  棠玉鸾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怔怔回头去看谢长景的神情,仿佛长者永远可以包容一切,近乎上善若水的温和,然而在此时这种温和多出难以言喻的意味,沉静的像一潭似乎清可见底的湖水,平静之下潜藏着未知的幽深。
  谢长景虽然会认为是少年厌倦听到长者的啰嗦,但他从来不曾将新皇当做垂髫稚子,不要说稚子孩童,便是晚辈子侄也问心有愧:“陛下怎么会这么认为?不管从年龄还是能力,臣都认为您是可以托付一切的人。”
  他的话总有让人不自觉相信的魔力。
  因为生病,棠玉鸾连惯常的冷若冰霜神色都没精力维持,他歪了歪头,打量谢长景的神色,呆呆的,像初入人世对一切懵懂的精怪。
  搭在少年腰身的那只手不自觉收了收。
  棠玉鸾下意识低头看向腰间那只线条优美,修长有力的手,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但心里却不禁思考起一个问题。
  这对吗?
  但棠玉鸾没有多余的心力深思问题,他一口气喝完一碗药,又被喂了几块蜜饯,在谢长景为他擦干净身体,哄着休息时,棠玉鸾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真的不对劲。
  棠玉鸾因病旷工,谢长景的工作显而易见更忙碌了,然而每天一日三次甚至更多次,雷打不动的过来看他,殷勤备至到866又又又一次感觉不对劲:“宿主,一般关系真做不到这么温柔体贴吧?”
  病去如抽丝,棠玉鸾还不太好,他裹着大氅坐在窗前的软塌上晒太阳,866的问题也是他的问题,这几天他一直在冷静审视谢长景的言行举止,他对各种感情搞不太明白,纠结于到底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越代入心里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