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43节
  “背过身去。”他语气强硬。
  “真的不用,我保证会洗干净的。”
  昭昭欲哭无泪,哪里肯让他帮自己,默默朝后面退,后背抵在桶壁上,呈防备姿态。
  “先洗前面也行。”
  宋砚雪忽然弯下腰,手臂没入水中,说着便要来扒她身上的纱巾。
  昭昭侧身躲避,被他抓住肩膀拉到身前。
  水花溅起,洇湿周围地面。
  宋砚雪半个身子靠过来,因那一下没收力,昭昭被猛地拉过去,两人鼻息贴近,彼此的呼吸过渡至对方身体里,昭昭肌肤更红了些。
  宋砚雪呼吸一紧,顺势低了头,去够她的唇。
  青年的脸近在咫尺,昭昭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没有躲开。
  她现在只剩下宋砚雪了。
  早在迈出院门那一刻,她就想清楚一切。
  卫嘉彦没了,她再回不去侯府。
  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伤心这种无意义的事上,如今最紧要的是先稳住宋砚雪。
  她承认她对那几箱黄金动了心。
  宋砚雪对她应当是比秀儿上心的,既然能对秀儿那般好,那么对她只会好上加好。
  因此在跑到一半时,她故意摔了一跤,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意料之中的,宋砚雪十分怜惜她,还主动提出安顿她一事,省去她许多功夫。
  卫嘉彦对她很好,他死了她很难过,但比起她自己的安危,便不值一提。
  轻柔的吻落到唇边,昭昭缓缓闭上双眼,等待他后续的疾风暴雨。
  只是等了许久,宋砚雪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贴住她片刻便移开,满脸审视地看着她。
  “娘子这会又不伤心了?”
  昭昭面色一滞,也意识到自己的现在的反应太过平静,与先前形成鲜明对比。
  她咬了咬舌尖,逼出泪花,泫然道:“郎君说得对,伤心无用,不过是自己作践自己。世子若还在人世,知晓我为他肝肠寸断,定然会心疼的。”
  她游过去,手臂搭在边沿,抬目道:“逝去的已然不会重来,应当更加珍惜眼前人才是。”
  她抬目与他对视,眼尾微微上挑,像个勾人的钩子。
  “好一个珍惜眼前人,娘子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宋砚雪伸手覆上她纤长的脖颈,缓缓往下移动。
  手掌下的肌肤微微颤抖,他感受着肩颈的起伏,最终停在锁骨处,顺着凸起处来回游走,搅乱其上盛着的水珠。
  微凉的触感落下来,昭昭打了个冷颤,不由屏住呼吸。
  他每每靠近纱巾,她的心便揪到一起。
  大概是故意想折磨她,每每碰到边角,指尖又猛地收回,如此循环往复,她呼吸滞涩,背心起了一层热汗。
  昭昭对自己逐渐被动的局面感到无措。
  不能就此被他拿捏住。
  她深吸一口气,催促道:“郎君,水快冷了。”
  宋砚雪饶有兴味道:“可是我还没玩够。”
  哗啦一声。
  昭昭从水中起来,与他面对面站着。
  她知道宋砚雪并不是真的要帮她洗,不过是要她给个态度。
  想清楚利弊,昭昭胸膛起伏,抠住纱巾边缘的手捏紧又松开,最终心下一横,彻底往外拉开。
  纱巾缓缓坠落水中,肌肤骤然失去庇护,她冷得声音发颤:
  “郎君既然想洗,便洗吧。只是要快些,我真的好冷……”
  宋砚雪凝视她片刻,胸口涌起一股烦躁,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莫名的恼怒。
  可是在看清的那一刻,他立刻有了反应,无比迅速地从下腹窜至头顶,燃烧着他的理智。
  他忽然想不管不顾地翻进去,与她狠狠纠缠一番。
  但面前人泛白的嘴唇是那样刺眼,她颤抖的身子亦让人无法忽略。
  他心里叹了口气,将她按入水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净室。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昭昭浑身一松,靠到浴桶边闭上了眼。
  -
  从净室出来时,外边的雨停了,昭昭拥住被子躺到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外边响起开关门的声音,透过窗户能看见宋砚雪忙碌于厨房的身影。
  哭了一场,双眼酸涩,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
  想起宋砚雪说过要与她同睡,昭昭忍着困意,翻身睡到靠墙的地方,给他留半张床。
  她隐约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色大亮,昭昭揉了揉肿胀的眼皮,发现身旁没人。
  一出门就看见宋砚雪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神色平淡,看见她还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他做事不按套路走,昭昭不再细究其中原因,回房里加了件斗篷。
  用过早饭后,宋砚雪提出带她去青山祭拜卫嘉彦。
  昭昭惊讶于他的守诺。
  她想了想,换了身更加素净的衣裳随他出门去。
  门外,卫小羽等候已久,形容憔悴,眼下青黑,大概一夜未睡。
  想起自己昨晚虽做了几个噩梦,但好歹睡足了三个时辰,昭昭心头涌起巨大的愧疚。
  他递过来一个荷包,哑声道:“一起运回来的……我看是女子的物件,便留了下来,给娘子做个念想吧。”
  昭昭接过,上面浸了些许的血迹,她手心一烫,颤着手打开。
  里边是一根玉簪子,上面有只活灵活现的兔子。联想到卫嘉彦曾送过她一盏兔儿灯,她呼吸艰难,心口酸胀不已。
  等坐着马车到了卫嘉彦坟前,昭昭愧疚的心情达到极点。
  经过一夜雨水冲刷,到处都是杂乱的藤蔓,石碑却被冲刷得亮堂而干净。
  上面刻的名字刺入眼底,她再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一次是真情实感,从心底里惋惜他的英年早逝。
  那盏被她遗忘的兔儿灯,不知是否被人收去了库房,再无人问津……
  她哭到站立不稳,蹲下身缓过一阵,替他上了香,烧了纸钱,再熬不住,回了马车上。
  这件事尘埃落定,她心底最后的柔情随着卫嘉彦的死消失殆尽。
  尽管他们的相遇是她筹谋而来,但朝夕相处的感情并非作假。
  她说不清自己对卫嘉彦是否是男女之情,至少有感激、信任……
  接下来的三天,昭昭都呆在屋子里,只有用饭时会出门。张灵惠怕她哀伤过度,时不时会宽慰她,给她买点小物件耍着玩。
  昭昭都提不起兴趣,自从青山回来后就闷闷不乐,在宋砚雪面前装都装不下去了。
  晚间宋砚雪回来时,见她哭丧着脸,也没了兴致,任由她自哀自伤几日,没有去纠缠她,晚上也没去她屋。
  到了第七日,昭昭主动敲了宋砚雪的房门。
  似是预料到她会来,宋砚雪猛地拉开门,双眼黑如泼墨,里边盛满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已久的野兽,终于发现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食。
  “郎君,我有事找你……”
  不等她说完,青年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关上房门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压到墙上,从下往上吻住她的唇。
  昭昭被吻地仰起脸,炙热的呼吸裹挟着她,湿热的触感渐渐蔓延至齿间,试探着往深处去。
  她难受地唔一声,艰难地侧过头,避过他进一步的冒犯。
  宋砚雪胸膛起伏,靠在她肩膀细细喘息。
  属于男子的灼热呼吸喷洒在颈侧,不仅没有消停的趋势,还越演越烈,急不可耐地往她耳垂处贴近。
  昭昭推了推他的胸口。
  宋砚雪动作顿住,沉声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今晚我们有别的事要做。”
  话里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昭昭听得头皮发麻,下唇泛起些微的痛感,是方才被他咬住的地方。
  虽然宋砚雪知道后一定会生气,但她不能再拖了。
  “明日说便晚了……我想……”
  他从她身上起来,眼底滑过一丝狠戾,伸指按住她的唇道:“想好了再开口。”
  昭昭料想他猜到几分,鼓起勇气道:“我想为世子守孝一年。”
  “守孝?”
  宋砚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扳起她的脸,几乎气笑了。
  “你与世子是有夫妻之名还是夫妻之实?”
  昭昭抿了抿唇,底气不足道:“都没有……”
  “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他守的哪门子孝?”他眼底的嘲讽更浓了,“昭昭啊昭昭,我虽喜爱你的聪慧,但不意味着能一直容忍你的小伎俩。你是想替他守孝,还是以此为借口拖延与我行房,你自己心里清楚。”
  被人一举揭穿内心的想法,昭昭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只想立刻找个洞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