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阿叶了解gin, 非常了解,这是一个不会忍耐什么的男人, 一旦做了决定, 就不会更改, 而且他也不屑于在任务中穿小鞋,只要小景不被发现最后的秘密, gin就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处决他。
  真因如此, 才如此让人安心, 虽在黑暗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强大。
  所以才让人信服, 让人可以依靠。
  一整颗心都悬挂在小景的身上, 以至于没考虑自己的事情, 松懈下来后, 却意识到很不对。
  很不对。
  无论是现场的空气, 还是gin的表情。
  甚至连这密闭的空间,都第一次给他无与伦比的压力。
  头一点一点扭转了。
  本来看着门的方向, 看小景离开, 身侧却感到了犹如实质的视线,几乎快把他捅穿了。
  如果是以往, 一定会像只鸵鸟一样,熬到最后一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看吧,但是现在,像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的指引,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看了过去。
  “……”
  gin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
  想到这,小腿已经开始打抖了。
  像初生的牡鹿,第一次接触地面,两条细细长长,又笔直的腿,在不断打着抖,已经忘记了,完全没有布料的遮掩,一举一动,所有的行为,都映在gin的眼底。
  “……”
  他看到了gin的脸,几乎是不含有嘲讽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要知道,gin总是冷冷地讽笑着,尤其对自己,而现在,他展现出的,是十分凶狠的,像野兽一样的姿态。
  被盯上了。
  只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被野兽盯上了。
  他的颤抖是生理性的,因为恐惧吗,仿佛变成了被锁定着的老鼠,又或者,随时都能被拆吃入腹的兔子、柔软的小鹿。
  这样的恐惧,让他颤抖起来。
  *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
  琴酒想。
  上衣还是打底衫,洗掉一件就换一件新的。
  那不知名野男人的衬衫已经被处理掉了。
  琴酒是个不会追悔过往的人,只是在某一刻,在他看清楚那件衬衫,意识到自己被绛红色女士手表迷惑时的时候,确实产生了某种激烈而愤怒的情感。
  男人。
  不是女人。
  跟那些被他迷惑的,团聚在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同,是更有侵略性的,要打上自己记号的男人。
  他不会深入剖析自己的情感,关于叶藏的那些,实在是太过渺小,他看的只是现实。
  现在,他穿着不合身的过于大的贴身高领衫,可怜巴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瘦弱得连骨头突起的弧度都看得见。
  还有胸前的……
  下半身是两条腿,昨天让后勤的家伙送了衣服过来,可是他,gin要嗤笑了。
  肯定是一整天没有下床。
  他们是同床异梦,美丽国基地的房间有将近六十平方米,有床、沙发,还有办公桌与衣柜,绝对不像是日本逼仄的小公寓,没有厨房,但有酒柜跟冰箱。
  这家伙,昨天假惺惺的、诚惶诚恐地说要睡沙发,但只拒绝了一声,就乖顺地留在床上。
  只是同床异梦,因为床太大了,相去甚远。
  gin不会干什么,因为任务,他只是想,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的床上,他难道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吗?
  有的时候,叶藏总是会展现出让他嗤之以鼻的柔软的天真,仿佛真的很相信自己,在他身边很安全,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正是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妙的安全感,才让他迅速地入睡了,穿成那仿佛在勾/引/人的样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来,不是羞于启齿,只是……没有必要。
  但……
  那些想法,以上的想法只在脑海滚过去,现实生活却只过了一秒。
  他忽然动了。
  *
  被猝不及防地抱了起来。
  根本不是温柔的公主抱,要像被铁钳禁锢了,脚忽然一下子腾空。
  感到了一阵风,被摔进了被子里。
  床上铺着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轻柔地接住了他。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让阿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大脑是懵然的、混沌的。
  gin像一只野兽,像矫健的狼,一阵天旋地转后,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他的手指,宽大的手虚拢住自己的脖颈。
  感受到手心弥散着的无与伦比的热意。
  过去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不断地用力、用力,让自己产生些许的窒息与疼痛,但那每一次都不夸张,而只是某种带着强权意味的警告。
  现在却没有那样,需握着的手甚至很温柔,因为没有使力,但是,温柔……?
  正是gin这罕见的表现,才让叶藏不寒而栗。
  “阿阵、阿阵……”
  像鸟雀一样,颤抖着声带,虚弱地叫着,如同小鸟啄食,声音落在gin的耳畔。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腿,赤/条/条的腿被压制着。
  西装裤的布料很硬,刮在细嫩的肌肤上,真的好痛。
  就在这个时候,还说着蠢话,可能是大脑不再运作了吧。
  他说:“腿好痛……让我把衣服穿上,阿阵。”
  实际是裤子。
  语气也很弱,像嗫嚅着的哀求。
  gin的头发,他金色的头发垂落了,擦着叶藏的脸颊过去,金发像瀑布,倾泻而下。
  gin终于说话了,让他感到非常的害怕。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睁大了眼睛,好像听过这句话,在什么时候。
  对了,上一次……
  “我没有!”急迫地反驳着,但跟先前小小发怒时不同,语气非常的弱,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这被彻底掌控着的局面呢?后者的可能性明显要更大吧。
  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小心翼翼地不触怒捕食者。
  “我、如果以后再有的话,我一定会注意的,阿阵,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带着哭腔。
  “请放过我吧……”
  如果这个时候还能宽恕的话,根本就不是男人,gin脸上终于带上了让叶藏感到熟悉的嘲讽的笑容,只是他已经无暇去看gin的表情了。
  好像是将过去的一些事情一同清算一样,像野兽啃噬一样的亲吻第二次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啃咬。
  gin再次问他。
  “你就这么害怕寂寞吗?”
  “一个人就耐不住?”
  但是、但是……
  心中颤抖着,在这暴风骤雨一样的啃咬的攻势下,终于忍不住痛哭了,哭叫着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也想一个人生活下去啊!”
  但是,一开始成为他的依靠,让他适应了由别人做决定的,不恰恰是gin吗?!
  现在竟然来质问自己!
  感到很害怕,也很痛苦,胡思乱想着。
  其实,gin扒下研二衬衫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变得非常奇怪,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不想自己的生命出现大的变动,所以才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的过错!
  哭声变大了。
  他哽咽着说:“我讨厌这样,阿阵……”
  啃噬停下了。
  像被套上了鞍绳的野兽,在他的后脖颈上留下了非常夸张的,几乎要把皮肉撕扯下来的痕迹,让阿叶发出了忍无可忍的痛呼。
  打下了自己的标记。
  然后,用手指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将遍布整张脸的泪水,通通吞了下去。
  ……
  门还没有开。
  无数次路过了gin跟叶藏的房门。
  贝尔摩德是个很懂的人,她把绿川光的房间安排在附近,无论是去餐厅、打靶还是去锻炼身体,都必须要经过琴酒的房间。
  但是没有一次打开过,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听说琴酒像机器人一样,只要休息六个小时就会出现在训练场,他不眠不休、不知疲惫。
  想到昨天被推出门时的场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悔恨。
  留在那里的小叶会被如何对待?
  连夜拿了无数的任务,几乎是用消耗自己的方式,卯足了劲一定要成为代号成员,用最快的速度。
  哪怕成为了代号成员,也无法立刻获得跟gin同台的资格,但是……
  去餐厅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人冷得像一座冰山,温柔可亲的“绿川光”很难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捏着金属制的叉子,像攥着枪。
  遇见了降谷零,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诸伏景光的脸色,非常的诧异,只是他的脸上带着安室透的一贯笑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好去问呢。
  反倒是基安蒂凑了上去,同样是行动组,她又挺欣赏诸伏景光的,问道:“绿川,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摆了张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