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一哥对三叶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态的,但他不会真的逼三叶什么,其实是个合格的老师。
  在正文中二人的缘分不深,淡淡的,此次见面也算一个了结。
  另外,一哥对三叶绝没有嫉妒之情,他在这方面只在意缘一,不过他确实有点吃代餐的心情,当然他不会觉得自己是。
  不过我还会写if,可能。
  第86章 其八十六
  “还有一件事情……”珠世又说, “能将鬼变回人的药剂,我已经研究出来了,我会尽快让祢豆子变回人类。”
  “只是由鬼变回人类, 必然会让身体机能各方面下降……决战在即,是否要使用药剂,这取决于你。”
  是夜, 我独自拜访了产屋敷的宅邸。
  产屋敷先生躺在床铺上, 他的脸上缠满了绷带, 裸露出来的皮肤呈现溃烂的状态, 在我的视角中,我能看见他的内脏腐朽不堪,比我见过的生病最严重的人的脏器器官还要恐怖。
  我知道产屋敷家族有着疾病的诅咒, 但从来都没有想过病痛的蔓延会如此之快, 有如此的严重。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产屋敷先生的时候,他还能跪坐在柱级剑士面前,有着明亮的眼睛, 脸上虽然有溃烂的痕迹,但并没有掩盖住他清秀的容颜。
  而在半年前, 他还能亲自主持柱合会议, 让柱级剑士们接纳炭治郎和祢豆子。
  我好像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在已经有了能用幻境替代的情况下, 依然选择亲身上阵, 以身作饵了。
  这样的生命, 已经没有维持的意义, 倒不如发挥最后的用处。
  为了家族最终的目标, 产屋敷先生可以利用一切, 就像他利用我一样, 他也能利用自己。
  “三叶……”床铺上的产屋敷先生艰难地开口,他说话说得很慢很慢,好像每发出一个音节都要用上所有的力气,“拜托你了……在无惨到来的时候……请用全力砍断他的脖颈……”
  这就是产屋敷先生的计划,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让无惨亲自找上门来,再让能够隐藏气息的我躲在幻境后,在必要的时刻引爆炸药给予无惨重创后趁机了结他的生命。
  “可如果炸药对他没有太大的效果,而我不能一击杀死他,他再次借助鸣女的血鬼术逃跑了呢?”我对这个计划仍有些疑惑。
  “我知道……无惨大概不会那样轻易的被杀死……如果被砍断脖颈后他依然没有死亡……他大概会把所有的剑士一同拉进无限城,进行一场彻底毁杀鬼杀队的持久战……但无论如何,太阳一定会是他不变的致命弱点……请,同我的孩子们一起,将与无惨的战斗拖至天亮吧……”
  产屋敷先生艰难地说着,他确实想的很周全,想来,好友应该也告诉过他无限城的情报,他大概早已做出了计划,也通知了其他的柱级剑士吧。
  只是……拖战到天亮的话,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张了张嘴,想开口,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提出这个问题。
  产屋敷先生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不可能看见我欲言又止的动作,但他好像依然知道了我的担忧,他接着说:“在我的预感中,无惨还需要些时间才会来拜访我……你可以在这之前服下变回人的药剂,这样,就不必担心阳光……”
  我沉默片刻,在这片刻的时间里,我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只听见自己说:“……不必了,变回人必然会使我的身体机能下降,这是最终决战的时刻,不能影响到战斗。”
  产屋敷先生好像料到了我的回答,他大概是想露出一个笑容,但那已经溃烂的皮肤,没有办法让他顺利的做出一个温和的笑,所以,我只能看见他嘴角的肌肉动了动,但最终也没能扯出一个微笑来。
  “是吗……那么三叶,注意阳光……如果临近黎明,你也不必拼命……可以将战斗交给孩子们……”
  “我会的。”
  当然,当然会注意阳光,毕竟怎么想我也不会傻到让自己在最终决战的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
  产屋敷先生的计划没有告诉太多人,除了我和珠世外,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悲鸣屿行冥了。
  大概是需要他在一切战斗结束后,向其他的柱和队员们解释吧。
  一直服务于鬼杀队的炼狱世家,现在的柱级剑士中,悲鸣屿行冥是第一个与产屋敷先生认识的,听说,他曾是含冤入狱的囚犯,是产屋敷先生保释了他,将他带到了鬼杀队。
  我也是听珠世说,才知道这位沉默寡言的岩柱也知晓这个隐秘的计划。
  能变回人的药剂……离开了产屋敷宅邸,我还在想着这件事。
  好友说过很多回想要把我变回人类,但她的研究一直都没有进展,所以我对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过渴望,也并不积极。
  但现在,珠世的加入,却真的研制出了成功的药剂。
  “那种药剂,是真的吗?”我相信珠世的技术,但在这件事上,我还是忍不住向好友求证。
  “当然,这是命运,珠世一定能研究出把鬼变回人的药剂,而祢豆子也一定会变回人。”好友像是神婆一样唠叨着“命运”这样的词汇。
  我不相信命运这种玄乎的东西,更倾向于这是好友对珠世技术的肯定。
  “我也一定能变回人?”我又补了一句疑问。
  好友沉默片刻,这种短暂的沉默让我感觉到一些心慌。
  “对,你也能变回人。”好友说。
  “你为什么要沉默?难道变回人是有概率的事情?”
  “当然不是,珠世的药剂算得上因果律级别了……只不过,呃,毕竟是第一次变回人,我替你紧张嘛。”好友想了想,像是临时找了个借口一样说。
  我无奈:“这种事情不可能有第二次吧。”
  我知道令她沉默的事情绝不是什么“替我感到紧张”,但如果她不想说的话,我就不追问了。
  至少可以听出好友对珠世的药剂是很信任的,所以我变回人这件事,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吧。
  变回人,人类……身为人类是什么样的感觉?触碰阳光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已经遗忘了这种感觉太久太久。但我对这些感觉本就没有太多的追求,现在作为鬼的我除了身体机能好一些,多了一个血鬼术,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这样想来,变回人类大概不是一个很难适应的事情。
  不过,我真的不想在大太阳底下和好友一起逛街,尤其是人挤人的街道……唉,有利有弊吧,以前是我太听好友的话了,下次她再拉着我逛拥挤的步行街,我一定要学会坚定的抗议。
  当然,如果是夜晚的夏日祭,我勉强可以接受,至少晚上会凉快一些……好友应该也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欣赏烟花吧,就像在无限列车上的那场梦境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守在离产屋敷宅邸不远的地方。
  按照计划,珠世会在产屋敷宅邸布下触发式幻境,只要无惨踏入宅邸,就会陷入幻觉的影响,认为宅邸没有异常,察觉不到脚底下的炸药。
  而在之后,产屋敷先生会在无惨放松警惕的时候引爆炸药,炸药中会包含珠世研究的能够影响鬼再生的物质,同时,她会引发她从浅草的那个路人鬼身上提取的另一个血鬼术,一种能快速生长的肉种子,穿刺无惨的身体,固定他的位置,限制他的行动。
  接着,珠世会亲自将变回人的药剂注入到无惨体内,让无惨身为鬼的能力削弱。
  如果一切顺利,在计划的最后,我会砍一下无惨的脑袋,彻底杀死他。
  如果计划不顺利,就要陷入可能面对更多鬼怪的持久战了,但只要能在天亮前杀死被削弱的无惨,或是拖无惨到天亮,也依然是胜利。
  我盘算了一下计划,忽然发现不对。
  “为什么你要亲自把变回人的药剂注入到无惨体内?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来做吧?”我有些疑惑地问制定了这个计划步骤的珠世。
  “我会携带足够的药剂,在他的身上持续注入药剂,如果不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让他吞噬我,他很容易就能摆脱我的药剂注射,然后慢慢的分解药剂,所以,让他没有办法摆脱药剂的持续注入才是最好的选择。”珠世平静的回答。
  是这样吗?我也不知道所谓变回人的药剂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也不知道无惨分解药剂是个什么操作步骤,但我还是觉得……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这样的话,你会死的吧。”我说。
  珠世微笑着点头:“如果你能在那之前杀死无惨,我或许可以活下来,不过,既然我做出了这个计划,我自然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不对不对……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做牺牲的准备啊?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想呢?我想要提出这样的质问,于是我紧盯着珠世的眼睛,希望能看见她对生的渴望。
  但没有那种东西,她的眼神很平静,她的笑容很温暖,她看见了我的眼睛,也透过我的眼神,看见了我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