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点波动对我来讲不算什么,我稳住身形后确认了一下我所在的车厢没有太多人的受伤,就用刀柄破开车窗,跳到了外面。
  此时还是夜晚,但根据月亮的位置判断,离天亮已经不远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赶紧找到炭治郎他们,确认他们的情况,然后找个地方躲阳光吧。
  至于列车的伤亡情况……这就是人类需要负责的事情了,我在这方面做不了什么。
  那只覆盖了列车的鬼死后,空气中属于鬼的气味淡薄了不少,让我能更好地捕捉炭治郎他们的气味。
  炭治郎受伤了,我闻到了他血液的气息,是从车头的位置传来。
  向车头看去,车头和车身的连接处被截断了,那应该就是鬼脖子的位置吧,炭治郎,伊之助和杏寿郎的气息都在那个方位。
  其中杏寿郎的气息是从车厢的位置跑到那边去的。
  这么说来,是炭治郎和伊之助一起杀了那只鬼的。
  移动到车头的位置,果然看见炭治郎靠着列车壁躺在地上,杏寿郎正蹲在他的旁边,用手点着他的额头,指导他利用全常集中呼吸止血。
  全常集中呼吸止血法我是见过的,很多年前。我救下香奈惠的时候,她也是用这种方法止的血,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全常集中呼吸。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杏寿郎转过头来,有一些放松的笑了:“太好了,三叶姐姐,你醒了,当时鬼少女烧断了你的绳子……”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又强大的气息冲这个方向袭来,几乎是下意识抽刀向气息袭来的方向砍去。
  一双有着异色花纹的手挡住了我的攻击,当动作的烟尘散去,我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不,是那鬼的脸——上弦之叁,猗窝座。
  为什么会有上弦出现在这里?我错愕,而猗窝座的表情看上去也很惊讶。
  “你是……三叶?你为什么会……不,我感受到的那种强大气息不属于你。”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后,他放开了抵挡我攻击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没有管我的存在,而是看向了杏寿郎。
  “啊,是你,那种气息是属于你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你很强大,那种斗气,是接近‘至高领域’的斗气……”
  此时的杏寿郎已经站起了,手里握着刀,摆出进攻的姿态,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相信杏寿郎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毕竟猗窝座的眼中明显的刻着“上弦之叁”这几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猗窝座笑着问。
  我不明白猗窝座到底要干什么,显然杏寿郎和我一样,我们都只是警惕的看着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话。
  “好吧,不说也没关系,我是猗窝座。”猗窝座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紧张的气氛,自我介绍着说。
  奇怪,猗窝座是这样不看气氛的鬼吗?我记不太清了,我对猗窝座的印象并不多,唯一印象深刻的是我在加入上弦的那一次会议中,他曾提议让不喜欢童磨接触的我砍了童磨的手——就是我曾在回忆中提到的那位好心的同事。
  第77章 其七十七
  “猗窝座, 你来干什么?”作为这里唯一没有受到任何消耗的人,我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开口道。
  “三叶……”猗窝座用一种很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我, “滚开,和你没关系,我找的是你后面那个人。”
  我不为所动:“作为他的指导老师, 有什么事你可以先找我。”
  “哦?他是你的学生?”猗窝座语调上扬, “其他那几个也是你的学生?除了你后面那一个, 没一个能看的。没想到你离开后, 反而去和这些废物为伍了,真让我看不起你。”
  “这和你无关,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没有在意猗窝座的嘲讽, 也没有去纠正他错误的理解。
  “呵, 下弦壹失败了,鬼王大人叫我来收拾残局……”猗窝座还真好好的在解释,“不过其他人都无所谓,还是你后面那个人我更感兴趣。”
  还真是来打架的!我感觉隐隐的头疼, 三个小孩子们基本上都受了伤,就算没受伤, 在和上弦的战斗中他们也插不了手, 而身为柱的杏寿郎, 我不清楚他现在的实力怎么样了, 但连我都比不过, 肯定也没办法对抗猗窝座。
  而我, 我其实没有和猗窝座交过手, 可怎么说他也是上弦之叁, 绝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
  好在猗窝座并不急着出手, 而是冲杏寿郎说话:“喂,三叶的学生,我很欣赏你,变成鬼怎么样?”
  ?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猗窝座把话头抛向杏寿郎后,杏寿郎终于开口了,他很清楚地听到了猗窝座的话:“我拒绝。”
  猗窝座并不恼,而是很耐心的解释:“你是柱吧?我说过了,你的斗气很强,接近‘至高领域’,但为什么你没能达成真正的‘至高领域’呢?因为你是人,你会衰老,会死亡,只有成为鬼,你才可以用百年的时间去修炼,达成武艺的最高境界。”
  原来猗窝座还是个武痴,好友以前好像提到过这一点,但我没想到他武痴到了甚至要邀请敌人加入阵营。
  不过,猗窝座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动手,我还真的有心思去思考他说的话。
  若是换一个追求武艺极致的人,大概就答应了吧,但我知道如果是杏寿郎,他一定会说……
  “死去或是老去,都是人类这种短暂生物的美,因为会逝去,所以才能衬托出可贵,所谓强大,并不只是针对□□而言的词语,我不知道你说的‘至高领域’是什么,但我的追求并不在此,你我的价值观不同,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变成鬼。”杏寿郎平稳地说。
  “是吗……”猗窝座低吟,忽然摆出战斗的起手式,雪花般的痕迹出现在他的身下,“不变成鬼的话就杀了你。”
  下一刻,他如炮弹般向杏寿郎冲去。
  那是人类肉眼难以观察到的速度,但我早已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的起手式,在他冲出去的一瞬间,我持刀刺向他的必经之路。
  他果然防范着我的动作,轻松挡下了我的攻击,但他的动作也不得不因此停止,于是很是不耐烦地说:“我的目标是他,和你没关系。”
  “抱歉,他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任由你去伤害他。”我这样说。
  “啧,麻烦。”猗窝座说,又重新抬起手面向我,“那就先解决你。”
  我不再言语,只是将刀抬起,表明自己的态度,还不忘提醒身后的人:“杏寿郎,带他们离开。”
  “哦?你叫杏寿郎啊,杏寿郎,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你愿意变成鬼,我依然可以不杀你。”没想到猗窝座还惦记着这件事,都打起来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杏寿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转身将手上的炭治郎抱起,快速离开,留下了我和猗窝座战斗的空间。
  这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杏寿郎很清楚自己和上弦的差距,而他也知晓我的实力。
  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的,毕竟也不是没和上弦打过,而且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猗窝座,二是拖时间——马上要天亮了,只要拖到天亮,就是胜利。
  但猗窝座和童磨那个家伙不同,他一旦战斗起来就是专心致志,而且他的战斗风格也与童磨不同,相当的直来直去,且攻击密集,看得出来,他很想快点解决掉我去找杏寿郎。
  我必须得小心控制刀的朝向,避免被他一拳打断刀刃,尽量用刀的尖端对准他的身体。
  虽然不是以击杀为目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强敌,还是全力以赴吧。
  在扛过一轮攻击后,我们二人都没有产生多大的消耗,这就是鬼之间战斗的麻烦了,毕竟都有着超强的愈合力,打消耗战是没有意义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实力……之前真是小看了你啊。”猗窝座抬起刚刚被我砍下双手的手臂,新的肢体正快速长出,他摆出了新的起手式,“看来我得认真些了。”
  但我却放下了刀,用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说的对,我也得……用点别的招式了。”
  凝视了他一会儿,我将目光转向他的身后,微笑着对他说:“看看你的身后吧,那个人是谁?”
  「血鬼术·镜中花」
  很显然,身为上弦的我,当然有自己的血鬼术,不过仅凭单纯的剑技就可以应付大多数情况,我很久没有用过血鬼术了,几乎等同于遗忘了它。
  只是在这次火车上的经历,让我又想起了这个被遗忘了很久的血鬼术。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列车上的鬼使用的是和我同类型的血鬼术,和我直来直去的剑技不同,我的血鬼术针对的是心灵的弱点。
  它是能自动提取敌人记忆,生成基于记忆产生的大型幻境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生成的幻境不是我能控制的,幻境也有很多不同的展现形式,使用条件是直视敌人的视觉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