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绝境中的希望
好在通道尽头的那扇门没有设置密码和人脸核验。言溯怀在门边的墙上找到开门按钮，带着杭晚钻进去，将门死死关上。
他眼疾手快，将腿软站不稳的杭晚搂在怀中。四周的花香已经消弭，她闻到他怀里传来的浓重铁锈味，混合着些许泥土的气息，将她笼在其中。
但在他怀中，她还是闻出了那缕属于他自身的、令她贪恋的气息。
稳住气息后，她从他怀里钻出。近距离看到他被血染透的衣衫，她皱起眉。
“言溯怀，你的肩膀……”
“小伤，不打紧。”言溯怀偏头看了眼，语气平淡，“子弹擦伤，伤到的只是皮肤表层，出血多但不严重。”
“……”
真刀对真枪，这点轻伤确实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言溯怀看她担心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晚晚，你怎么样？”
“什么？”
“花粉。”他神情严肃起来，“你有吸入花粉吗？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杭晚知道帕拉蒂斯花有毒，它的提取液拥有各种负面功效，吸入花粉也大概率会出问题。
“我刚才捂住了口鼻。”她诚实道，“但难免还是……吸入了一点。”
“……”
她有些忐忑：“我知道花粉应该也有毒，刚刚我确实有头晕和站不稳……我会不会也……”
也变成像那些人一样？
“没事的，晚晚。没事的。”言溯怀的声音很轻，安慰着她，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帕拉花的毒素本身不会致命，言家有研发针对它的解毒剂。一切都要结束了，只要我们联系到外界，等到救援的话——”
他说着，两个人这才同时注意到，他们现在身处的是怎样的空间。
他们似乎来到了整座岛屿的中控核心。数十台设备沿着墙壁排列，指示灯在暗光中明灭，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正对的主控台上，一枚醒目的红色按钮嵌在金属面板中央。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上前。
“言家对外封锁了消息，救援大概率一时找不到这里。甚至有可能言峥一派人会提前上岛进行清理。”言溯怀冷声说，“我的这位小叔……向来喜欢留后手。只怕那些人会比救援队先赶到。我们需要快些找到向外界求援的方式。”
走到那枚诱人的红色按钮前，杭晚抱着一丝可能是求援信号的侥幸，尝试着按下。
忽然，封闭空间响起一阵急切刺耳的警报声。
他们同时望向前方的大屏幕。
红色的英文字母跳动：warning！
这个单词闪现了几秒后，又跳出一行文字：是否确认执行岛屿毁灭程序？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程序启动后将引爆花田，不可撤回操作！
杭晚一个哆嗦。屏幕上又闪出一行文字。
若确认执行，请再次按下此按钮。
10秒后自动取消执行该程序……
10，9，8，7……
杭晚屏住呼吸，下意识退开，生怕一不小心再次碰到那个按钮。
3，2，1——自毁程序已取消操作！
她松了口气，看向言溯怀。他盯着屏幕，片刻后了然道：“这就是小叔留下的后路吗……如果岛屿面临被发现的风险，他会在撤离后让krios，或是其他在岛上的手下留下来，启动自毁程序，销毁全部证据。”
“似乎是会引发爆炸……”
杭晚说起“爆炸”两个字，不由得一阵心悸。
“应该是足以毁灭整座花田的量级，这里也会受到波及。”言溯怀说，“按下按钮的同时，就要做好与岛屿一起消失的准备。”
言峥还真是个疯子。居然设计了这样一个自毁程序。为了不被外界发现他的黑暗产业，他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个按钮肯定是不能按的，除非我们想自杀。”杭晚叹了口气，“我们再找找别的吧……”
说着，她忽然感到眼前天旋地转，酿跄两步跌进少年怀中。
“晚晚？！”言溯怀担忧地搂住她，“估计是帕拉蒂斯花粉开始起作用了……不过帕拉蒂斯毒素在人体内的扩散速度比较慢，我们还有时间。”
杭晚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我没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先探索这间房吧。”
至少截止目前，她除了有些头晕腿软之外还没有别的症状。
或许花粉和提取液的功效不太一样，她想。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埋下了担忧。按理来说花粉浓度比提取液更高，她吸入了一部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真的不致死吗？
她忽然想起言溯怀——他可是直接扑进了花田，按理说吸入的花粉比她多得多。可他从花丛里走出来的时候，步态平稳，与她此刻的头晕虚浮完全不同。
“言溯怀……”
她小跑到言溯怀身侧，本想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却发现他正拿起一本手册。
封面写着《控制中心详细说明》。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凑过去，“快翻开看看，这么多按钮里面，应该总有发送求救信号的吧？”
他们一页页翻找，心却慢慢跌至谷底。
那些按钮控制的是花田的地灯、温度、自动灌溉和采摘设备，和外界通讯相关的一个也没有。
难道他们只能留在岛屿上等待着可能的救援，或是毁灭？
很快，他们便翻到了手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地图。
直觉告诉杭晚，这张地图很重要。
言溯怀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仔仔细细看起地图来。
是一张岛屿的俯瞰地图，地形地貌、海拔、植被类型标注得清清楚楚。
言溯怀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某处，口中呢喃：“天坑……”
杭晚注意到，地图上海蚀天坑的位置被特意做了标记，还是在崖壁包围出的环形海域边缘。
这代表着什么？
言溯怀却忽然蹙起眉，扶住额头，呼吸深重起来。
“我想起来了。”他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小时候，言峥带我来这座岛上度过假，说是带我来看风景。我当时太小，刚记事的年纪，也不知道他当时想把这座岛屿用作这种用途……岛上的那些既视感，原来不是错觉。”
杭晚一惊。她想起当时言溯怀略带迷茫地说出，他怀疑这座岛和言家有关。
或许一部分原因是他探听到言家参与阴谋的风声，但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出自于这种既视感。
他闭上眼又睁开，目光落在杭晚身上：“晚晚，有一点我忘了说。”
杭晚愣了一下：“你说？”
“言家人对帕拉蒂斯的研究和产业已经秘密进行了数十年——只是先前没有人像言峥这样极端。”他说，“言家人长期需要接触帕拉蒂斯，因此……我们会定期注射疫苗，以预防帕拉蒂斯花的毒素。”
原来如此……难怪他进入花田后吸入了过量花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他身为言家人的优势吧。
“这种疫苗会让我们的身体对帕拉蒂斯毒素产生一般性免疫。”他顿了顿，“但花粉的毒素太强，难免有些影响。就在刚才，吸入花粉的时候，其实我的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时候我以为是幻觉，直到刚刚——”
“其实是你小时候的记忆片段？”杭晚忍不住就将猜测问出了口。
“晚晚，真聪明。”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杭晚的脸就是忍不住热了几分。这种时刻，他还不忘夸她。夸得还如此自然。
言溯怀继续道：“我想起一个或许很关键的信息。但是我的记忆也有可能出差错。”
“是什么？”
“在那片天坑底下。”他眯起眼，努力回忆，“有一个入口，在特定的角度看下去才能看到。”
“入口？”
言溯怀点头：“当时言峥带我远远看过，在天坑下方的崖壁，海平面上有个崖洞。他当时用玩笑的语气跟我说，这是通往神秘地点的秘密通道。”
“神秘地点？他有说是哪里吗？”
“没有说。又或许是说了，但我的记忆到这里中断了。”言溯怀遗憾地摇头，“我当时的想法应该是，他在故弄玄虚骗小孩。”
杭晚也有这种感觉。可这座岛屿不是寻常荒岛，言峥的话，还未必就是哄小孩的。
“关于那个崖壁上的洞口，我其实也没有印象，但我还记得走到哪个位置能够观测到。”
杭晚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那我们现在就去验证一下。”
“好。我们去天坑。”言溯怀一口应下。
他们对视一眼，牵起了手。
他眼疾手快，将腿软站不稳的杭晚搂在怀中。四周的花香已经消弭，她闻到他怀里传来的浓重铁锈味，混合着些许泥土的气息，将她笼在其中。
但在他怀中，她还是闻出了那缕属于他自身的、令她贪恋的气息。
稳住气息后，她从他怀里钻出。近距离看到他被血染透的衣衫，她皱起眉。
“言溯怀，你的肩膀……”
“小伤，不打紧。”言溯怀偏头看了眼，语气平淡，“子弹擦伤，伤到的只是皮肤表层，出血多但不严重。”
“……”
真刀对真枪，这点轻伤确实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言溯怀看她担心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晚晚，你怎么样？”
“什么？”
“花粉。”他神情严肃起来，“你有吸入花粉吗？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杭晚知道帕拉蒂斯花有毒，它的提取液拥有各种负面功效，吸入花粉也大概率会出问题。
“我刚才捂住了口鼻。”她诚实道，“但难免还是……吸入了一点。”
“……”
她有些忐忑：“我知道花粉应该也有毒，刚刚我确实有头晕和站不稳……我会不会也……”
也变成像那些人一样？
“没事的，晚晚。没事的。”言溯怀的声音很轻，安慰着她，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帕拉花的毒素本身不会致命，言家有研发针对它的解毒剂。一切都要结束了，只要我们联系到外界，等到救援的话——”
他说着，两个人这才同时注意到，他们现在身处的是怎样的空间。
他们似乎来到了整座岛屿的中控核心。数十台设备沿着墙壁排列，指示灯在暗光中明灭，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正对的主控台上，一枚醒目的红色按钮嵌在金属面板中央。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上前。
“言家对外封锁了消息，救援大概率一时找不到这里。甚至有可能言峥一派人会提前上岛进行清理。”言溯怀冷声说，“我的这位小叔……向来喜欢留后手。只怕那些人会比救援队先赶到。我们需要快些找到向外界求援的方式。”
走到那枚诱人的红色按钮前，杭晚抱着一丝可能是求援信号的侥幸，尝试着按下。
忽然，封闭空间响起一阵急切刺耳的警报声。
他们同时望向前方的大屏幕。
红色的英文字母跳动：warning！
这个单词闪现了几秒后，又跳出一行文字：是否确认执行岛屿毁灭程序？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程序启动后将引爆花田，不可撤回操作！
杭晚一个哆嗦。屏幕上又闪出一行文字。
若确认执行，请再次按下此按钮。
10秒后自动取消执行该程序……
10，9，8，7……
杭晚屏住呼吸，下意识退开，生怕一不小心再次碰到那个按钮。
3，2，1——自毁程序已取消操作！
她松了口气，看向言溯怀。他盯着屏幕，片刻后了然道：“这就是小叔留下的后路吗……如果岛屿面临被发现的风险，他会在撤离后让krios，或是其他在岛上的手下留下来，启动自毁程序，销毁全部证据。”
“似乎是会引发爆炸……”
杭晚说起“爆炸”两个字，不由得一阵心悸。
“应该是足以毁灭整座花田的量级，这里也会受到波及。”言溯怀说，“按下按钮的同时，就要做好与岛屿一起消失的准备。”
言峥还真是个疯子。居然设计了这样一个自毁程序。为了不被外界发现他的黑暗产业，他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个按钮肯定是不能按的，除非我们想自杀。”杭晚叹了口气，“我们再找找别的吧……”
说着，她忽然感到眼前天旋地转，酿跄两步跌进少年怀中。
“晚晚？！”言溯怀担忧地搂住她，“估计是帕拉蒂斯花粉开始起作用了……不过帕拉蒂斯毒素在人体内的扩散速度比较慢，我们还有时间。”
杭晚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我没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先探索这间房吧。”
至少截止目前，她除了有些头晕腿软之外还没有别的症状。
或许花粉和提取液的功效不太一样，她想。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埋下了担忧。按理来说花粉浓度比提取液更高，她吸入了一部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真的不致死吗？
她忽然想起言溯怀——他可是直接扑进了花田，按理说吸入的花粉比她多得多。可他从花丛里走出来的时候，步态平稳，与她此刻的头晕虚浮完全不同。
“言溯怀……”
她小跑到言溯怀身侧，本想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却发现他正拿起一本手册。
封面写着《控制中心详细说明》。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凑过去，“快翻开看看，这么多按钮里面，应该总有发送求救信号的吧？”
他们一页页翻找，心却慢慢跌至谷底。
那些按钮控制的是花田的地灯、温度、自动灌溉和采摘设备，和外界通讯相关的一个也没有。
难道他们只能留在岛屿上等待着可能的救援，或是毁灭？
很快，他们便翻到了手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地图。
直觉告诉杭晚，这张地图很重要。
言溯怀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仔仔细细看起地图来。
是一张岛屿的俯瞰地图，地形地貌、海拔、植被类型标注得清清楚楚。
言溯怀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某处，口中呢喃：“天坑……”
杭晚注意到，地图上海蚀天坑的位置被特意做了标记，还是在崖壁包围出的环形海域边缘。
这代表着什么？
言溯怀却忽然蹙起眉，扶住额头，呼吸深重起来。
“我想起来了。”他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小时候，言峥带我来这座岛上度过假，说是带我来看风景。我当时太小，刚记事的年纪，也不知道他当时想把这座岛屿用作这种用途……岛上的那些既视感，原来不是错觉。”
杭晚一惊。她想起当时言溯怀略带迷茫地说出，他怀疑这座岛和言家有关。
或许一部分原因是他探听到言家参与阴谋的风声，但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出自于这种既视感。
他闭上眼又睁开，目光落在杭晚身上：“晚晚，有一点我忘了说。”
杭晚愣了一下：“你说？”
“言家人对帕拉蒂斯的研究和产业已经秘密进行了数十年——只是先前没有人像言峥这样极端。”他说，“言家人长期需要接触帕拉蒂斯，因此……我们会定期注射疫苗，以预防帕拉蒂斯花的毒素。”
原来如此……难怪他进入花田后吸入了过量花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他身为言家人的优势吧。
“这种疫苗会让我们的身体对帕拉蒂斯毒素产生一般性免疫。”他顿了顿，“但花粉的毒素太强，难免有些影响。就在刚才，吸入花粉的时候，其实我的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时候我以为是幻觉，直到刚刚——”
“其实是你小时候的记忆片段？”杭晚忍不住就将猜测问出了口。
“晚晚，真聪明。”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杭晚的脸就是忍不住热了几分。这种时刻，他还不忘夸她。夸得还如此自然。
言溯怀继续道：“我想起一个或许很关键的信息。但是我的记忆也有可能出差错。”
“是什么？”
“在那片天坑底下。”他眯起眼，努力回忆，“有一个入口，在特定的角度看下去才能看到。”
“入口？”
言溯怀点头：“当时言峥带我远远看过，在天坑下方的崖壁，海平面上有个崖洞。他当时用玩笑的语气跟我说，这是通往神秘地点的秘密通道。”
“神秘地点？他有说是哪里吗？”
“没有说。又或许是说了，但我的记忆到这里中断了。”言溯怀遗憾地摇头，“我当时的想法应该是，他在故弄玄虚骗小孩。”
杭晚也有这种感觉。可这座岛屿不是寻常荒岛，言峥的话，还未必就是哄小孩的。
“关于那个崖壁上的洞口，我其实也没有印象，但我还记得走到哪个位置能够观测到。”
杭晚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那我们现在就去验证一下。”
“好。我们去天坑。”言溯怀一口应下。
他们对视一眼，牵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