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乖 钟意你啊。(修+增)
  第24章 乖乖 钟意你啊。(修+增)
  12月31日, 2010年的最后一天,香港迎来一场大雨。
  这样恶劣的天气,本港市民和不远千里赴港的游客们都纷纷开始担心,今夜维多利亚港湾的跨年烟火是否会如期举行。
  祝若栩今晨接到林妙打来的电话, 李氏夫妇今日有自己的安排, 不需要她们同行,祝若栩顺理成章在家带伤休假。
  她一觉睡到下午, 打了订餐电话, 等点的餐送到家, 她走到客厅,一边吃东西, 一边随手打开电视。
  “启明集团与sig航天科技公司在今日上午签订未来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 双方负责人亲临现场召开发布会……”
  电视屏幕里, 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被众星捧月站在正中, 容貌俊美,气质清冷, 无数媒体的闪光灯争先恐后的打在他脸上,他仍从容不迫, 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仪态沉稳,气度非凡,令人难以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祝若栩盯着屏幕里的费辛曜看了几秒钟, 越看越觉得心烦, 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她吃完东西,从沙发走到落地窗边,外面的雨还没停,今年这个跨年日估计只能在家里过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提示有短信。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工资到账了。
  这是祝若栩人生第一次靠自己获得的薪酬,也是她来归航上班收到的第一笔薪资,差不多三万五港币,虽然不多,但还是让祝若栩挺开心的。
  不过这笔钱她还要用来还费辛曜之前借给她的,外加赔他一面墙的修缮费用,这三万五到时候肯定是半分也不会剩的。
  但祝若栩不想再和费辛曜这么纠缠下去,他的眼神他的态度还有他对她说的每一个字,祝若栩都觉得费辛曜是故意来让她难受的。
  费辛曜不愿意跟她和解,那祝若栩也不会上赶着再去强求。
  他是总裁她是员工,一个50层一个36层,相隔14层的距离他们完全可以没有任何交集。即便往后会有那么一两次的工作交集,费辛曜都能在人前做到x将她当做陌生人,那她祝若栩也一样可以做到。
  还清他的钱,他们一笔勾销,祝若栩不会再继续忍受被费辛曜这么肆意对待。
  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祝若栩的思绪,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太太打来的。
  她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个人情绪,再接听:“李太太。”
  “ophelia,你的腿怎么样?严重吗?”
  “不严重,昨天在医院已经上过药了,没有伤筋动骨,多谢关心。”
  李太太松了一口气,又对祝若栩说了一番关怀的话。
  祝若栩揣摩着她打来这通电话应该不止是关心她,便询问道:“李太太,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就是我老公啊他不让我去兰桂坊,可我特别想去那里的酒吧玩。ophelia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兰桂坊啊?”
  祝若栩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一眼时间,“可以啊,李太太你要是想去的话我现在就来酒店接你。”
  “好,我在酒店等你。”
  挂完电话,祝若栩想到林妙这几天也跟着忙前忙后很辛苦,昨晚她受伤去了医院,后半程李氏夫妇的行程都是由林妙一个人陪着。
  祝若栩想了想还是没给林妙打电话,让她今天休息。
  她给公司派车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先来家里接自己。
  和李太太这种阔太客户出门,不能太随意,趁着等司机的时间祝若栩在家里换了身衣服捯饬了一下自己。
  半小时后司机抵达,又开车到半岛酒店接到李太太,再直奔兰桂坊。
  等她们到了地方,雨也停了,天边还能隐约见到一线晚霞。
  “这么多人?ophelia我们去哪一家啊?”
  兰桂坊是香港著名的酒吧街,年轻人最喜欢的聚集地之一,碰上今天又是跨年夜,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李太太生的比较娇小,祝若栩护着她往前走,“我知道一家酒吧开在巷子里面,应该没这么多人。”
  避开人流,她们一路往兰桂坊深处的一家酒吧走去。穿过大门,进到酒店里面,卡座上三三两两的坐着客人,比起前面的那几家酒吧,人要少很多。
  她们找位置坐下,祝若栩打量酒吧里的装潢,和她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冷色的风格基调为主,每一处都很新看不出年代感,应该是在近年翻修过。
  “这种酒吧的氛围就很好,不会太吵闹,我喜欢。”李太太招来服务员一边点酒,一边询问祝若栩,“ophelia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酒吧的?”
  祝若栩收回打量的视线,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回答:“我前男友上学的时候在这里勤工俭学过。”
  李太太点完后把酒单递给祝若栩,“这样啊,难怪是前男友。”
  “什么意思?”祝若栩点了杯干马天尼。
  “你看你长这么靓,要拍拖肯定也要找条件更好的男朋友。”李太太过来人替她着想,“怎么能找在这里打工的一个穷小子,那不得让你吃尽苦头。”
  祝若栩淡声回:“他现在可不是什么穷小子。”
  “难道和你分开之后他发达了?”
  “嗯,特别发达。”
  “ophelia那你还不赶紧吃回头草?”李太太眉一挑,“你苦都陪他吃过了,他现在发达了要是找了别的女人,那女人一来就直接坐享其成,你不觉得自己吃亏吗?”
  祝若栩愣了一下,李太太这个已婚人士的思维角度,让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眼神飘忽了一下无意扫到二楼廊下的一对男女。
  男的身量很高,穿西裤黑衬衫,衬衫袖口往上卷了几公分露出肌理线条明显的手臂,指间掐着一根烟,身材绝佳,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就是脸刚好被阴影挡住看不清楚。
  女的则刚好在灯下,化着精致的妆容,楚楚可怜的望着她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像是男女纠葛,她正在挽留男方。
  这女人的长相让祝若栩觉得有几分眼熟,她回忆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她是上次在归航给费辛曜送汤的女人,好像叫吴珊。
  能让吴珊露出这么动人的表情,祝若栩又往那男人面上看了一眼,对方正好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视角一高一低,目光在半空交汇。
  费辛曜看见祝若栩,脚下的步伐一顿。
  祝若栩仰视费辛曜,冷淡的别过目光。
  “费总,您怎么在这儿?”李太太仰头看着二楼的年轻男人询问,“我老公说跟您一起谈公务,那这会儿他人在哪儿?”
  李太太提着包跑上二楼找费辛曜问她老公的去处,祝若栩坐在沙发上没动,一杯酒突然被送到她眼前,她仰头一看,是那天她陪着过深圳办理签注的男大学生。
  “红粉佳人赠佳人。”他笑着把酒推到祝若栩面前,自然的坐到她祝若栩旁边的沙发上,“姐姐,好巧啊,我又能在这里碰上你。”
  祝若栩礼貌的对他笑了一下,“是啊,好巧。”
  二楼,被李太太从私人包厢里拎出来的李城曦,两夫妻就互相瞒着对方来酒吧一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辩不休。
  吴珊看着站在她侧前方的男人,见他神情冷漠,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就仿佛这世界上没人能够近他的身入他的眼,只有一个女人除外。
  从学生时代开始,只要那个女人一出现,他的眼睛里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祝若栩一边听着面前的男大学生客户兴致勃勃的讲他这几天在香港的经历,一边分神关注着楼上那对李氏夫妇的状况。
  这两人是她负责客户,要真吵起来把这趟蜜月旅行变成离婚旅行,她这责任可就大了。
  她余光瞥见李太太似乎想甩手走人,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站起来对眼前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有工作要处理,要先离开一下。”
  男大学生依依不舍的看着祝若栩,见她上到二楼,他鼓起勇气跑到楼梯下仰头问她,“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祝若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我可以追你吗?”
  他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整个酒吧都回荡着他这句话,坐在酒吧里的都是年轻男女,见这样火热求爱的场面都跟着起哄吹口哨。
  祝若栩正思考着怎么当众拒绝客户,还能给客户留点面子,头顶上的光线突然被挡住,罩下一片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见费辛曜正站在台阶上,垂着眼帘看着她。
  “现在应该是你的工作时间。”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对祝若栩说。
  祝若栩瞥了眼他身后的吴珊,冷笑一声:“费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她跨上台阶和费辛曜擦身而过,去处理李氏夫妇的事情。
  费辛曜扫了眼底下那个男生,穿带帽卫衣牛仔裤,一脸的稚气未脱,目光却直白的紧随着祝若栩离开的方向移动,看上去对祝若栩迷恋极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祝若栩的身影,他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又很快注意到头顶上方一阵难以忽视的打量。
  他仰头看去,见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在台阶上睨着他。
  男人身量很高大,加上他现在又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他十分的有压迫感。
  而男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冰冷,他被男人的气场震慑到,咽了咽口水转身走了。
  后方的吴珊紧随费辛曜而来,想要说话,听见他冷淡开口:“以后有事打电话给我秘书,不要来找我。”
  他转身上楼,吴珊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包,咽下满腹的不甘。
  包厢里,李城曦一脸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我不让你来是担心你,你怎么就不懂我对你的关心呢?”
  “你对我的关心就是不让我来,然后背着我和你的朋友偷偷来?”李太太气笑了,“李城曦,你觉得你这套逻辑说得通吗?”
  “我是背着你来了,那你不也背着我让ophelia带你来了吗?我们两个大男人来酒吧玩玩是不会出问题的,你们两个女人来才危险……”
  费辛曜打开包厢门走进来,看见祝若栩被他们夫妻俩夹在中间完全插不上嘴。
  他走过去,说:“继续吵下去也没有结果,你们两人之间总要有个人退一步。”
  李太太往沙发上一坐,一副死也不道歉的表情。李城曦好面子,更不能在朋友面前向妻子低头。
  费辛曜招来一个服务员,对方恭谨问:“老板,有什么吩x咐?”
  “拿副扑克进来。”
  “是,老板。”
  老板这个称呼让祝若栩往费辛曜面上看了一眼,被他察觉到,余光朝她扫来。她冷着脸避开他目光,完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视线交汇。
  半分钟后扑克牌被送进来,费辛曜示意李氏夫妇二人:“一把德扑,谁赢了谁做主。”
  李太太心动了,但她不会玩,便跟祝若栩咬耳朵,“你会玩吗?”
  祝若栩点头。
  “好。”李太太把祝若栩推到包厢里的牌桌前坐下,“ophelia代我玩。”
  李城曦嘲笑妻子:“人家代替你玩,既没有酬劳也没有赌注,白白代替你玩?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李太太哼一声:“谁说没有赌注?赢的一方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输家必须回答真心话,如果输家不想回答那就喝酒。”
  又是喝酒又是真心话,这完全是她给李城曦挖的坑。
  “好,这么玩是吧?”李城曦也不干了,给费辛曜拉了椅子,“你来,输了喝酒算我的。”
  祝若栩和费辛曜面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牌桌,这样的角度,祝若栩很难不看见费辛曜的脸。
  她索性直视他,将挡视线的长发撩到左边垂落在胸口,双手抱臂往椅后一靠,“发牌吧。”
  费辛曜注视她,穿一条天蓝色针织连衣绒裙,身材被包裹得曼妙,肤色在水晶灯下被映照的宛若一块莹白的玉,乌发别在一边,露一张冷艳无比的脸,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他垂低眼帘,克制着不去看对面催他心魂的女人。
  服务员充当临时荷官,将牌发至两人手边。
  祝若栩一张一张掀开,五张黑桃花色的27689,又抬眸看一眼费辛曜面前的牌,全是各色不一的花牌。
  “同花顺。”祝若栩冷冷道:“这局我赢了。”
  费辛曜漫不经心的将手搭在桌上,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杯酒早就被倒在他们手边,祝若栩看向李太太,李太太又看向李城曦,自己丈夫的酒量她一清二楚,嘴上骂的再凶,临到头还是不忍心灌他。
  她小声跟祝若栩说:“ophelia,我跟你们费总不熟,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祝若栩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见他仍是那副淡漠到极致的神色,她为自己提前做的那些心理预设,好像又开始被她搅乱。
  她轻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问了句她想知道的:“近期港股买哪一支能赚?”
  费辛曜手指轻敲桌面,似在思索,几秒钟后给她答复:“荣本。”
  他讲完便打算起身,一层不变的冷漠落在祝若栩眼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刺眼。
  “费总,不玩了吗?”
  她出声留他,他望她一眼,看清她眼里的不甘,思忖数秒,重新坐回去。
  牌局继续,第二轮祝若栩拿一对ace,一对queen,一张king,费辛曜还是一手臭牌。
  祝若栩继续问:“修缮那面墙花了多少钱?”
  费辛曜答:“五万。”
  第三轮,祝若栩拿到一副最顶级的皇家同花顺,费辛曜仍然是一手臭牌。
  李城曦在一旁看的惊呼:“这种牌ophelia你都能拿到?你今天这手气该去赛马场买一注啊……”
  祝若栩看见自己手里的这幅牌型,玩一千把都不一定能出现一次。
  她勾勾唇角,觉得好笑,对费辛曜说:“你喝吧,我不想问了。”
  费辛曜什么都没说,拿起旁边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继续。”祝若栩看着费辛曜喝完,将手里这幅皇家同花顺扔进池子里,对他露出一个讽笑:“别给我喂牌了,我不需要。”
  她的德扑是他教会的,费辛曜玩的技术有多好祝若栩心里很清楚,让她连赢数把甚至拿到顶尖的牌型,对费辛曜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可是他明明就对她冷漠至极,怨恨至极,现在在牌桌上给她喂牌让她赢又算什么?示好?不想让她输?还是他继续想忽冷忽热剜她心的把戏?
  费辛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将酒杯推回边上,淡声答她:“好。”
  第四轮牌局开始,费辛曜拿一对king,祝若栩拿一手花牌。
  他赢了,祝若栩拿起一旁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给他问话的机会。
  李太太想要劝祝若栩,被她笑着挡回去,“没关系,我酒量很好。”
  她示意服务员,继续发牌。
  一连三局,祝若栩拿到臭牌输的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喝下第四杯威士忌,她的反应已经开始迟缓了。
  她强撑着在椅子上端坐好,却见包厢里光影厚重,她变得有些恍惚的视野里,是费辛曜冷峻的脸庞。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蹙着眉宇,神色变得阴沉,和她对视数秒后像是不愿再看见她的脸,拿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夹在指间。
  打火机的砂轮在他指腹间滑动好几次,打燃火后,他夹着那根烟点燃,再咬到嘴边深吸一口。
  祝若栩看见这一幕,心里突然堵得慌,她扶着牌桌站起来,压着嗓子里涌上来的涩意缓声说:“……不好意思李先生李太太,我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好,不能继续陪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太太忙摆手:“没关系的ophelia,本来你就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是我硬让你来陪我的。要不要我帮你叫车送你回去?”
  祝若栩对她笑了一下,“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祝若栩拿起一旁的包,强撑着走出包厢,扶着把手下楼梯走出酒吧后,她的泪就再也控制不住。
  她扶着墙走到一旁的巷子里,眼泪连串的落,没注意到有个陌生男人尾随她进来。
  “靓女,怎么一个人啊?要不要我请你进去喝一杯?”
  祝若栩转头看过去,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想来拉她,她转头扶着墙往前跑想要呼救。
  身后的醉汉被人从后方捏住肩往后一扯,整个人被甩出巷口,摔在地上。
  “滚。”费辛曜语气冰冷。
  醉汉被眼前高大的男人吓住,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费辛曜走进巷子里,见祝若栩扶着墙站都快站不稳,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肩膀。
  “……别过来!”祝若栩意识恍惚,以为是那个醉汉碰到了她,她厌恶的挣扎,哭着喊:“费辛曜你在哪儿……”
  “是我。”费辛曜一把将祝若栩身子拽回来,拉进怀里,“我在这儿。”
  祝若栩靠在他胸口,男人身上的薄荷香钻进祝若栩的鼻子里,她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眼泪却掉的更加厉害。
  她看不懂他,她觉得他在折磨自己,他每一次靠近她又将她推开,都恶劣的让她难受。
  祝若栩抓着费辛曜胸口的衬衫,“费辛曜你为什么要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坏……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费辛曜喉结滑动,像是有千言万语要涌出喉,又被他克制着咽回去。只有紧抱着祝若栩的一双手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几不可见的发颤,昭示着他难以抑制的情感。
  祝若栩靠在他胸膛哭得泣不成声,“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抽烟的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变了!你为什么要变……”
  她声泪俱下,让费辛曜的心脏好像被一把刀一片片切割凌迟,血淋淋的痛。
  祝若栩声嘶力竭,在费辛曜的怀里捶打挣扎一下又一下,直到失去所有的力气。
  她闭上眼睛,泪从她眼缝里落下,像个失去了心爱东西的孩子,伤心的问:“费辛曜,你是不是真的不钟意我了……”
  一束烟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绽放,维多利亚海港的跨年烟火如约而至,景象盛大绚丽,一如当年她为他而放的那场生日烟火。
  昏暗长巷里,费辛曜紧抱着怀里的人很久很久,听她啜泣声变轻,终是难以克制的低下头,在她发心轻轻吻了一下。
  他薄唇轻启,唤出从前他哄她时的昵称,嗓音沉哑的仿佛浸满了无数挣扎之后又妥协的哀伤,对她轻声说:“乖乖,钟意你啊。”
  作者有话说:乖乖,他何止钟意你,他爱你到没你不行。[心碎]
  本章随机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