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辛止与她轻轻一握:“王小姐客气,感谢赏光。”
  “下周末文化艺术中心的慈善晚宴,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做我的男伴?”女孩眼中带着期待。
  辛止却语气疏离:“感谢邀请,不过很不巧,下周末我已经有海外行程,恐怕要辜负王小姐的美意了,预祝晚宴成功。”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笑容:“那真是太遗憾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陆承霄在市长千金来找辛止搭讪时,就带着许邵阳离开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容貌与辛止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为硬朗,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沉稳与一丝疲惫,正是辛止的哥哥辛明宇。
  “明宇来了。”
  林盼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辛天翊也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满意。
  辛明宇先是与几位熟识的长辈点头致意,随后径直朝家人走来。
  “爸,妈。”他声音低沉温和,随即目光落在辛止身上,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带着歉意,“小止,生日快乐。部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来晚了。”
  “哥。”辛止唤了一声,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
  辛明宇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包装低调奢华的礼盒,递给辛止:“看看喜不喜欢,听说你最近对腕表有些兴趣。”
  “谢谢哥。”辛止接过,并未当场拆开。
  辛明宇抬手,似乎想习惯性地揉揉弟弟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但手伸到一半,意识到场合,便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带着兄长式的关怀,但并无说教意味:“又长大一岁了,平时别太由着性子,但也别太累着自己。”
  他的关心点到即止,忙碌让他无法事无巨细地过问弟弟的生活,但那份爱护之心是真实的。
  “嗯,知道。”辛止应道。
  这时,赵磊的父亲笑着举杯过来:“明宇也到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明宇在部里是年轻有为的典范,小止更是风华正茂,辛局、林司,好福气啊!”
  辛明宇立刻换上得体的社交笑容,与赵父寒暄起来,姿态从容不迫,俨然已是合格的接班人模样。
  赵磊、祁于飞和白景文在稍远处看着。
  “明宇哥还是这么有气场,”赵磊小声说,“感觉比去年更吓人了。”
  祁于飞低声道:“他那个位置,压力能不大吗?能赶回来给阿止过生日,已经很不容易了。”
  辛明宇并未停留太久,与家人和几位关键人物打过招呼,送上生日祝福后,便因还有后续工作安排,提前离场。
  临走前,他又对辛止低声说了句:“玩得开心点。”这才在助理的陪同下匆匆离去。
  他的到来与离开,像一阵沉稳的风,短暂地拂过水面,留下涟漪,却并未改变宴会的本质。
  辛止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波动,早已习惯。
  深夜,宴席终散。
  辛止揉了揉眉心,婉拒了父母让他回大宅的提议,坐上了自己的车。
  赵磊立刻趴在辛止打开的副驾驶车窗上,带着微醺嚷嚷:“止哥,这就回去了?第二场还没开始呢!哥几个给你庆生,你倒好,光应付那些老头子了!”
  祁于飞见状赶忙拉着他坐进后座,无奈道:“他喝多了。阿止,你累了一天,刚好,景文带了点安神的好茶,去你那儿坐坐,醒醒酒,也算我们几个私下再给你庆祝一下。”
  白景文也坐进车里,温和接话:“是我爷爷特意托人带来的凤凰单丛,说是今年的头春茶,味道很清雅。”
  辛止看了一眼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点了点头,吩咐司机:“走吧。”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辛止位于北辰府的顶层公寓。冰冷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赵磊一进门就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哎呦喂,可算能放松了!刚才装得我累死了!”
  祁于飞无奈,弯腰捡起他的鞋子摆好,对辛止解释道:“他今天被他爸押着见了不少人,有点上头。”说着自然地走向开放式厨房,“我来泡茶吧,阿文你把茶叶给我。”
  白景文却已先一步拿出茶具,微笑道:“还是我来吧,你对水温掌握总差一点。”
  辛止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扯开领结,长舒一口气。
  这时保安的内线电话响起:“辛先生,抱歉打扰。您下午有个快递,是个小件信封,已经放在玄关柜上了。”
  “知道了。”辛止挂断电话。
  赵磊耳朵尖,立刻爬起来:“快递?止哥你居然会网购?”他屁颠屁颠跑到玄关,拿起那个朴素的牛皮纸信封,掂了掂。
  “这么轻?是什么东西啊?”
  辛止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不知道,还没拆。”
  “拆开看看呗,说不定是哪个暗恋者送的惊喜呢!”赵磊起着哄,把信封递过来。
  祁于飞拍了他一下:“别瞎闹。”
  白景文端着泡好的茶走过来,也注意到了那个信封。
  几人倒不怕是什么危险品,能送到辛止手上的东西都是经过检查的。
  辛止走过去,从赵磊手里拿过信封,漫不经心地撕开。一个手工缝制浅灰色三角香囊掉了出来,针脚细密。
  “这什么啊?”赵磊凑过来闻了闻,立刻皱眉后退,“一股中药铺子味儿!止哥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祁于飞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说:“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
  辛止捏了捏香囊,感受到里面的填充物和硬核。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淡的草药香混合着微苦的杏仁味飘来。
  他盯着香囊看了几秒,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扔掉时,他却随手把它扔在了窗边的边几上。
  “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淡淡道,转身接过了白景文递来的茶,“尝尝你的茶。”
  赵磊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吸引,开始嚷嚷着要打游戏,祁于飞陪着赵磊闹腾。
  白景文看着被辛止随手丢弃在角落的香囊,眼神微闪,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的日子里,辛止偶尔会在失眠的深夜,或是独自站在窗前沉思时,闻到从那角落飘来的、淡而又淡的独特香气。
  不知从何时起,他习惯了它的存在,但他却从未深究它的来源。
  第22章 很特别
  几天后的“玺悦”台球厅,灯光依旧昏黄暧昧,暖气开得很足,与外界的寒冷形成对比。
  辛止坐在他惯常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白瓷杯壁透着温润的光泽,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刷着手机。
  赵磊和祁于飞在旁边的球桌上为了一杆球的胜负低声争论,白景文安静地坐在辛止旁边。
  李世安穿着侍应生马甲,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远处一张空台的台尼。
  他知道辛止在那里,但他谨记着两人之间那不成文的规矩——辛止从不会在他工作时打扰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世安下班时间快到了,似乎是因为已经很晚了,客人们陆续离开,赵磊他们也似乎准备转场。
  “止哥,走吧,‘云顶’那边还约了人。”赵磊伸了个懒腰说道。
  辛止没说话,只是站起身。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球厅,最后落在了正在将散落的台球归位的李世安身上。
  交班了。
  这意味着,李世安的工作时间结束了。
  辛止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对赵磊几人淡淡道:“你们先走。”
  赵磊愣了一下,顺着辛止的视线看到李世安,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困惑,他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又来了……真搞不懂,跟他有什么好打的。”
  在他眼里,李世安始终是那个沉默寡言、格格不入的穷学生,不值得辛止花费这么多时间。
  祁于飞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多嘴。
  白景文的目光在辛止和李世安之间轻轻一转,依旧沉默。
  赵磊被祁于飞拉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止哥那你快点啊!”
  很快,vip区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世安感觉到熟悉的寂静降临,他知道流程。他默默走到辛止惯用的球台边,开始摆球。
  辛止则拿起他常用的那根球杆,站在一旁,用巧克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皮头,没有说话。
  摆好球,李世安退开一步,等待辛止开球,这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然而今天,辛止却没有立刻上前。他放下巧克,走到李世安身侧,距离比平时稍近一些。他没有拿球杆,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李世安低垂的眼睫上。
  “今天你来开球。”
  李世安有些意外,通常都是辛止开球。但他没有质疑,只是顺从地“嗯”了一声,拿起旁边备用的开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