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107节
  三人慢慢上了楼。
  进门的一瞬间,陆洋愣住了——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瓶新鲜的野花,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棕红色的地板上。
  最让他惊讶的是,墙上挂着一幅用毛笔写的“欢迎陆洋康复回家”的横幅,字迹工整有力。
  “这是...”陆洋转头看向外婆。
  外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自己写的,热闹热闹。”
  江宁意扶着陆洋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解释:“外婆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把客房彻底打扫了一遍,还换了新床单。”
  陆洋环顾四周,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处处透着温馨。
  客厅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有外公外婆,还有陆梦和江宁意的。最中间的是一张有陆洋的合照,在去军校之前拍的。
  一张老式五斗柜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收音机,旁边是一台缝纫机。
  “来,先喝点水。”外婆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杯子里飘着几颗枸杞,“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喝凉的,这水温刚好。”
  陆洋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外婆布满老茧的手,那是岁月和劳作的痕迹。
  “谢谢外婆。”他低头抿了一口,水温确实恰到好处。
  江宁意把行李搬进客房,陆梦也跟着去帮忙整理。
  外婆坐在陆洋对面,慈祥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他:“腿还疼不疼?晚上睡觉翻身方便吗?”
  “好多了,就是阴雨天会有点酸。”陆洋如实回答,“医生说再休养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你先歇着,我去把汤热一热,马上就能吃饭了。”
  陆洋想站起来帮忙,被外婆按回沙发上:“别动!你现在是伤员,得听医嘱。宁意特意问过医生了,你这段时间不能劳累。”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和食物的香气。
  陆洋靠在沙发上,听着江宁意和陆梦在客房里的说笑声,外婆在厨房忙碌的动静,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主卧的门开了,江宁意走出来,看到陆洋出神的样子,轻声问:“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陆洋摇摇头,指了指墙上的照片:“那就是外公吗?帅老头。”
  江宁意的眼神黯了黯:“嗯,他一直很想见你一面。”
  “对不起,我...”
  “这不是你的错。”江宁意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外公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他总说军人为国家奉献是光荣的。”
  陆洋看着她侧脸的轮廓,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外婆在厨房喊:“宁意,来帮我端菜!”
  午饭很丰盛:骨头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碟外婆自己腌的咸菜。
  陆洋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饭碗,哭笑不得:“外婆,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才能好得快!”外婆不由分说地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你看你,以前多壮实的小伙子,现在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第155章 最好的时光
  陆梦在一旁偷笑:“哥,你就从了吧。外婆的厨艺可好了,我在学校最想念的就是这个味道。”
  江宁意给每人盛了一碗汤,轻声对陆洋说:“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勉强。”
  饭桌上,外婆不停地询问陆洋的康复情况,陆梦则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气氛温馨而热闹。
  饭后,陆梦主动请缨洗碗,江宁意去帮陆洋整理房间。
  外婆拉住陆洋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小陆啊,来,外婆给你看样东西。”
  她领着陆洋来到阳台,那里摆着几盆郁郁葱葱的植物,其中一盆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这是宁意特意为你种的薰衣草,说是有助于睡眠。她查了好多资料,专门托人从国外带的种子。”
  陆洋蹲下身,轻轻触摸那些柔嫩的花瓣,花香清淡悠远。
  他想起住院期间,江宁意每次来都会带一小束野花放在床头,说是能“净化空气”。
  “宁意这孩子,看着文静冷淡,心里热着呢。”
  外婆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她和我说你们已经商量好不生孩子了,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以后你们夫妻两个就要好好的相互扶持着过日子,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后面外婆还说了很多江宁意小时候的事情,很多江宁意没有告诉过陆洋的往事。
  陆洋喉头发紧,认真的记下这些事情。他恍然间意识到这是多么重要的时刻。
  下午,陆洋在主卧的床上小憩。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床单是干净的浅蓝色,窗帘是米色的,透光不透影。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台灯,显然是江宁意日常伏案工作的地方。
  他听到门外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江宁意压低的声音:“外婆,他睡了吗?”
  “刚睡着,别吵醒他。”外婆回答,“我去农贸市场买条鱼,晚上炖汤。你在家看着他点,我看这孩子也是闲不住的。”
  “知道了,您慢点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子里安静下来。陆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远处孩子的嬉闹声,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假装睡着,眯着眼看到江宁意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床薄毯。她小心翼翼地把毯子盖在陆洋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陆洋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江宁意轻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床边。
  “装睡?”
  她嗔怪地瞪了陆洋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
  陆洋笑着将她拉近,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陪我躺会儿。”
  江宁意象征性地挣了挣,最终还是顺从地躺下。
  双人床顿时被充实,两人紧密相贴。
  陆洋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到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外婆都告诉我了,”他低声说,“关于薰衣草的事。”
  怀里的人身体微僵,半晌才闷闷道:“...只是顺手种的。”
  陆洋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笑。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含住。
  这个吻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薰衣草的芬芳,江宁意渐渐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窗外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远处有孩童跳皮筋的童谣飘来。
  “宁意。”唇齿分离时,陆洋忽然很认真地唤她。
  “嗯?”
  “等我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吧。”他摩挲着她后颈细软的绒毛,“有花,有阳光,有你。”
  江宁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到他的睫毛被夕阳镀成金棕色。
  “不用等老了。”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轻得像梦呓,“现在就是。”
  夕阳的余晖透过米色窗帘,在房间里洒下温暖的光斑。
  陆洋的手指轻轻抚过江宁意的发丝,却在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物品划过的痕迹。
  他的动作顿住了。
  江宁意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陆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
  “这是什么?”他低声问道,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
  江宁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蝴蝶。
  “没什么,不小心划到的。”
  陆洋撑起身体,俯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闪烁着躲闪的光。
  “宁意,不许骗我。”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江宁意终于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昏迷第三个月的时候...我在医院走廊晕倒,不小心划伤的。”
  陆洋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委屈的哭腔。
  江宁意微微侧过脸,“只是轻微贫血,后来休息两天就好了。”
  陆洋突然想起什么,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他记得江宁意每次来医院都穿着长袖衬衫,即使在炎热的三伏天。
  “陆洋...”
  江宁意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他拉开抽屉,在一叠整齐的病历下方发现了几张被小心藏起的病历单。最上面那张清晰地写着:“患者因过度劳累导致免疫力下降,需住院观察。”
  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当时他陷入不知期限的昏迷中。
  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江宁意赤着脚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都过去了。”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洋转身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她为他种的花,就像她为他做的一切——无声却持久地散发着温暖。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江宁意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们是夫妻啊。”
  陆洋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保证,”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今天开始,换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