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20节
  “陆洋,你可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姑婆婶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听上去是在夸赞着江宁意。
  然而,陆洋却从她们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他抬头看了看王婶,发现她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揶揄和鄙夷。
  又想起来王婶的小儿子陆长全好像也是江宁意的狂热追求者之一。如今相看了五六次都死活不愿意结婚。
  陆洋心里明白,王婶这话表面上是在夸江宁意,实际上是在暗指她不会过日子,指责她唆使自己跟大伯分家。
  七十年代的农村,肉是稀罕物,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江宁意今天中午做了酸菜炖肉,虽然是为了犒劳大家,但在一些乡亲眼里,这却是“浪费”的表现。
  江宁意摁住了准备起身的陆洋,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向王婶。
  “王婶,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啊,我和陆洋过日子,讲究的是个心意。今天中午的肉菜,也是想着大家干活辛苦,得吃点好的补补力气。咱们村里人实在,干活出力,吃得好点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分家的事,这不是我一个新媳妇能做决定的。想来那天去了医院的乡亲们也都看见了当时的情况。”
  “咱们年轻人,总得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能一直靠着长辈。再说了,大伯那边我们以后也会常去照看,该尽的孝心一点不会少。您说是不是?”
  王婶被江宁意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正想再开口,陆洋却执着的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陆洋沉下了脸,语气沉稳。
  “各位婶子,叔伯,宁意来到咱们陆家村,嫁给我陆洋,一直尽心尽力地操持家务,照顾我,也照顾我的家人。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分家的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跟别人没关系。至于过日子,我们有自己的打算,不劳大家费心。”
  他说完,目光特意在王婶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这个王婶和王兰花都是从三出村嫁过来的,两人狼狈为奸,最是喜欢挑拨是非。
  王婶被陆洋这么一看,心里有些发虚,干笑了两声,说道:“哎呀,洋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婶子们也是关心你们嘛。宁意这么能干,我们当然高兴。”
  旁边的陆秀云见状,也赶紧打圆场,“是啊是啊,宁意这么漂亮能干,洋子你可真有福气。”
  江宁意笑了笑,端起茶壶给众人添了茶,语气轻松地说道:“大家喝茶,别光顾着说话。今天辛苦了一天,晚上可得好好休息。”
  院子里的话题渐渐转到了别处,气氛也重新热闹起来。
  陆洋和江宁意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夜色渐深,乡亲们陆续散去。陆洋小心翼翼的牵起江宁意的手。
  “今天委屈你了。”
  江宁意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委屈的。咱们的日子,自己过得好就行,别人说什么,随她们去吧。”
  陆洋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多握一会的手就被江宁意抽走了,心里一阵怅然若失。
  第34章 暧昧横生的夜
  九月底,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陆洋没敢脱光了冲澡,只是烧了锅热水,用了三分之一擦洗全身。
  新房的设计上他特意在厨房边加上了浴室,打通了灶台。冬天可以一边烧着热水,一边加热浴室。
  陆洋回到卧室正准备问陆梦和江宁意谁先去洗漱,江宁意悄悄拉住了他。
  “小梦先去吧。”
  陆梦点点头,拿上毛巾和自己的牙刷走了出去。
  “陆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陆洋见她神色有些凝重,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
  江宁意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家里快要没有粮食了。村里收好粮是要先交公粮的,分粮的日子还得等等。”
  “我算了算,剩下的粮食最多撑不过三天。”
  陆洋听完,脑袋都大了。
  他知道,七十年代的农村,粮食是家家户户的命根子。交公粮是每年的大事,交完公粮后,村里才会根据每户的工分来分粮。
  以前原身作为陆成远家的壮劳力,每次都是满工分,陆成远一家分到的粮食也不少。
  当时他光想着自立门户,拿回来钱和地,和陆成远两清。
  却忘记了虽然工分已经分出来了,但在今年分粮之前家里是压根没有存粮的。现在吃的粮食还是看陆成远给得粮票快到期了,从县城里买的粮。
  陆洋皱了皱眉,“那咱们家今年的工分有多少?”
  江宁意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和羞赧:“你之前受伤,耽误了不少工分。我...我也不太会做农活,咱们家的工分不多,就算是分粮,肯定也不够吃太久的。”
  陆洋心里一阵懊恼,知道自己之前受伤耽误了干活,导致家里的工分不足。
  “宁意,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咱们先把房子盖好,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江宁意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担忧:“陆洋,我知道你压力大,但咱们得早做打算。实在不行,我手上还有几件可以换钱粮的物件,先撑过这段时间。”
  陆洋赶紧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姐姐,你千万不要再提卖东西的事情,收好了。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陆洋知道江宁意手里的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文物珍宝。拿来换粮食实在是暴殄天物。
  江宁意看着陆洋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陆洋虽然变了,但是朝着好的方向变化的,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陆洋有异却没有刨根问底的原因。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拿纸笔伏案写画着什么。
  江宁意洗漱完毕,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陆洋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江宁意带过来的有关某个朝代历史的书籍。
  只是心思却显然不在书上,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见江宁意走了进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害羞。
  “洗好了?”
  陆洋放下书,站起身来。
  “嗯。”
  江宁意点点头,走到床边,将毛巾搭在椅背上,随后坐在床沿,低头整理着衣角。
  陆洋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昨晚陆洋体会到了难以置信的属于十八岁男人的生理反应。
  他既难堪自责,又觉得变成男人已成定局,好在灵魂不变,他还是陆漾,又何必厌弃自己的肉体呢。
  今晚,或许是粮食问题的压力,或许是夜晚的凉意让人更加渴望温暖,陆洋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宁意……”
  陆洋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江宁意抬起头,目光与陆洋对上,随即又迅速移开,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耳朵泛着红。
  “陆洋,我……”
  江宁意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比陆洋大了八岁,本不应该在这样的交锋中居于弱势。
  可背叛了母亲,又忘恩负义陷害了外公外婆的父亲,让江宁意对于爱情和婚姻抱有着谨慎和怀疑。
  亲密关系的建立总是要敞开自己的灵魂,可江宁意害怕,她的灵魂或许与容貌并不相符的枯萎,已经千疮百孔。
  江宁意低着头陷入沉思。
  陆洋翻过身,膝行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江宁意的手有些凉,陆洋下意识地握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别担心,粮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陆洋语气坚定,他还以为江宁意是在为没有余粮的事情担忧。
  江宁意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知道陆洋在努力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而她也要努力适应新的生活和新的身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
  陆洋感觉到江宁意的身体微微颤抖,便轻声问道:“冷吗?”
  江宁意摇摇头,却又点点头,低声道:“有点。”
  陆洋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自己。
  江宁意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息。
  “嘿嘿...”
  陆洋突然忍不住傻笑了两声。
  “笑什么?”
  身为 b 型血的陆漾,每到炎热的夏季外出参加户外运动时,总是特别容易成为蚊子们攻击的目标。
  那些可恶的蚊子总会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大包,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常常让她明知道搔抓后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破它们以求得片刻的舒缓。
  除此之外,还有陆漾出现过敏症状时,身上会冒出的荨麻疹。有时这些疹子甚至会长到肠胃里面去,严重的时候差点就让她因为呼吸困难而窒息身亡。
  可是,这些痒都与此时此刻他所感受到的不同。
  如今的这种痒,是一种更为奇特、更为微妙的存在。
  就好像冬季来临之际,陆洋跟随外公一同踏上的那片冰层厚实的三河塘。
  当他们行走在冰面上时,脚下那十几公分厚的冰层便会不时从其深处传出一声声低沉的响声。
  陆漾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一粒不知何时掉落其中的种子开始慢慢地苏醒过来,并悄悄地萌发出细嫩的芽尖。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风也停了下来。
  江宁意任由陆洋轻轻的将自己放平在床上。
  陆洋为她盖好被子,随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江宁意的侧脸。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虽然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彼此的心却比以往更加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