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12节
  “怎么这么聪明。”
  江宁意眼含笑意的捏了捏春花干瘪的脸颊。
  “警察如果先去了里山村,再来陆家村是不是得走村后那条路。”
  江宁意突然开口,只是语气不像反问,倒是十分肯定。
  “对呀,里山村在我们村后面,更靠近大里山。以前里山村的大财主还在路上修了一座庙,每逢年节两个村子的人都会去上香。”
  “不过大财主死后,那座庙也被刘瘸子烧了大半,就剩个空架子了。”
  春花不明白江宁意的意思,只当她在陆家村生活不久,于是积极的告诉她从里山村到陆家村有且只有那一条路。
  “我们现在就去那边接小梦吧。”
  “真的!陆梦在那!”
  江宁意小心翼翼地躲在那座破旧庙宇外不远处的一处石山后面。她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从庙里传出的阵阵叫骂声。
  听起来人数着实不少,而且伴随着这些嘈杂声响,还不时有酒杯碰撞以及开怀畅饮的吆喝声传来。想来这群人应该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江宁意蹑手蹑脚地靠近些,透过那破损不堪的墙壁和微微敞开的门缝向里张望。
  只见庙内中央位置,一根粗壮的柱子上紧紧绑缚着陆梦。此刻的她,发丝凌乱不堪,原本就清瘦没什么血色的面容也因恐惧与绝望而变得苍白如纸。
  由于陆梦生病后便无法言语,所以刘瘸子连堵嘴的布料都懒得浪费,任由她张着嘴巴,却只能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呜咽,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不断流淌而下。
  陆俊则像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地站立一旁,满脸谄媚之色。
  那个嚣张跋扈的刘瘸子,正挥舞着手中的粗木棍,口中叫嚷不停:“等过了今儿个,老子可就要发大财啦!哈哈哈哈哈……”
  说罢,他还随手挑起一个小弟,照着对方身上狠狠地打上几棍子以作消遣。
  趁着这会儿功夫,江宁意迅速将目光投向四周,看了两圈,终于让她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洞。
  看到这个地洞,江宁意心中五味杂陈。果然不出所料,这座看似破败的寺庙下方真的隐藏着一座古墓!
  这是她来到陆家村一个月后偶然的发现。
  刘瘸子已经挖了很深,江宁意搓了搓洞口的土,她没有系统的学过考古,只是过往文物修复的工作让她大致判断,可能刘瘸子再挖四五个小时就能摘果子了。
  “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被发现是福还是祸。”
  江宁意无奈的叹息,她这些天在县城的废品站发现了不少残破的文物,只能挑选一些不起眼的拿回去,可之后它们的命运又能如何呢?
  现在她尚且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瞬间让刘瘸子一伙人乱了阵脚。
  此刻一个个都惊慌失措起来,尤其是陆俊,他被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刘瘸子以木棍撑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给警察报信了!兄弟们,别他妈愣着了,赶紧抄家伙!”
  听到老大发话,那七八个刚刚喝得醉醺醺、头脑发昏的小弟们,这才如梦初醒般,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铁耙、锄头和镰刀,跌跌撞撞地跟着刘瘸子向门外冲去。
  他们手中拿着聊胜于无的武器,江宁意很清楚,以他们这点儿人手和装备,根本不可能与训练有素的警察对抗。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江宁意瞅准了这个绝佳的时机,她迅速地冲进了破庙,而春花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拿着木棍紧张的观察着四周。
  进入破庙后,江宁意一眼便看到了正慌里慌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陆俊。
  于是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砖头狠狠地朝着陆俊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陆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春花见状,连忙跑过去,手脚麻利地解开了绑在陆梦身上的绳索。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梦,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破庙。
  大批警察很快将这座破旧的庙宇团团围住。一时间,喊叫声、枪声此起彼伏。
  刘瘸子带着手下那些乌合之众,拼命抵抗着警察的进攻。没过多久,他身边的兄弟就倒下了一大半。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利,刘瘸子心中焦急万分。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被关在破庙里的陆梦。只要抓住她作为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刘瘸子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向破庙。可是当他踏进庙门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破庙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陆梦的影子?只有陆俊像死猪一样躺在干草席上,昏迷不醒。
  第22章 可爱的妹妹
  春花告诉江宁意自己要留在陆家村,因为她还有一个接受劳动改造的爷爷在塞南坝等着她送饭。
  因为爷孙俩身份的缘故,村里人集体劳作时的饭是没有他们的份的。
  修筑堤坝的活对于老人家来说太辛苦,春花只能每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准备好饭菜,然后踏上那条通往塞南坝的蜿蜒小路。
  虽然时常连饱腹的主食都不够。
  与此同时,江宁意则小心翼翼地牵着陆梦柔软的小手,行走在前往县医院的道路上。
  刚被救出来的陆梦一直沉浸在悲伤和不安之中,不停地抽泣并用手语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江宁意耐心地哄着陆梦,轻声细语地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许下一个个承诺,直到最后答应带她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哥哥陆洋,陆梦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不再抽噎着比划手语。
  实际上,即便陆梦不曾提出这样的要求,江宁意也绝不会将她再次丢弃在陆成远家中不管不顾。
  尽管在医院里租住的那间小屋空间狭小,但只要大家相互迁就一下,挤一挤总归还是能够再容纳下一个小姑娘居住的。
  或许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能见到自己的哥哥,再加上今日所经历的巨大刺激,陆梦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担忧。
  一路上,她始终紧紧地攥着江宁意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再次失去依靠。而她的脚步更是不由自主地越走越快,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飞到哥哥身边。
  终于抵达了医院,陆梦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般,开始四处张望着,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急切之情。
  聪明的江宁意一下子便读懂了陆梦的心思,于是她轻轻地拉起陆梦的小手,朝着陆洋所在的病房径直走去。
  房门轻轻的推开,陆梦一眼就望见了躺在病床上、正紧闭双目安静养神且显得无比虚弱的陆洋。
  刹那间,陆梦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呃……呃……”
  一阵奇怪的音节发音传入陆洋那模模糊糊的梦境之中。
  他费力地想要抓住这声音的来源,却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难以挣脱。
  终于,陆洋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满脸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以陆漾这个现代人的视角来看,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顶多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然而依据陆洋脑海中的记忆,这分明是已经十三岁的陆梦——那个与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不得不说,陆家的基因着实不错。
  想当初,陆洋那张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通红,犹如熟透的虾子一般。可仅仅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一段时间,如今便已恢复了往日的白净,甚至还隐隐透出几分温润之色来。
  再看那瘦小的陆梦,个头小小的,身子骨也单薄得很,活脱脱就像那地里尚未长成的白萝卜,瞧上去既可爱又惹人怜惜。
  尤其是此刻,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哥,你终于醒了?”
  陆梦见哥哥醒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如同一朵在春日暖阳下盛开的小花。紧接着,她像是生怕哥哥再次昏睡过去一般,急忙打着手势。
  “哥,你不要死,我会乖乖听话,每天努力去砍柴、养猪,赚好多好多钱,然后给你买香喷喷的大肉吃!”
  到最后,小姑娘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陆梦慌乱地打起手势,尽管此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陆漾望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妹妹,恍惚之间竟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麻雀呢!
  看了半天,感谢陆洋的记忆里附带的手语技巧,陆漾适应的很快。
  “我绝对不会死的,我真的不会死呀,我可没有骗你哦!”
  陆洋一脸认真地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
  从陆梦那紧紧盯着他、一刻也不肯放松的眼神里可以看出,陆洋在她心中有着超乎寻常的重要地位。
  陆漾自己是独生子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即便陆洋再三向她作出保证,她依然直直地凝视着哥哥,双手死死抱住他的一只胳膊,生怕一松手哥哥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哎呀,小梦儿,不觉得热吗?你看看额头上面都是汗,身上这件衣服,已经湿透啦!赶快松手吧,先好好休息一下,喝点水补充补充水分嘛。”
  陆洋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没被妹妹抱住的手擦了擦脸上不断流淌下来的汗水。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在空中,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陆洋早已将上身穿着的病号服脱掉,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背心,但即便是这样,那件背心也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了,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那条长裤更是惨不忍睹,黏糊糊的布料紧贴着双腿,让他感觉异常难受。
  再看眼前的小女孩,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小的脑袋上,头发也全都被汗水浸透,一缕缕地粘在了前额上。
  陆洋的胳膊肘不小心轻轻碰触到她的小脸蛋时,竟然像是碰到了一颗滚烫的火球般,那种灼热感瞬间传来,吓得他赶忙将胳膊缩了回去。
  “哥,你要是口渴想喝水的话,我马上就去帮你倒过来,你不能乱动!”
  妹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对着陆洋做手势。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倔强得很呢,不管陆洋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就是油盐不进,完全听不进去半句。
  她那双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陆洋,生怕一移开视线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江宁意体贴入微地分别给这对兄妹递过来一杯冰凉可口的清水。
  那杯子中的水清澈透明,还冒着丝丝凉气,让人看了便觉得暑气全消。
  “医生也说了,只要再静心调养一段时间,身体就能恢复如初。在这段日子里,小梦不如就跟我一同留在医院里吧,咱们一起照顾哥哥,怎么样呀?”
  江宁意温柔地询问着陆梦,眼中满含关切。
  听到这话,陆梦忙不迭地点着头,那颗小脑袋晃悠得活像个欢快的拨浪鼓一般。满心欢喜又充满感激地望向江宁意。
  待三人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后,陆洋顿觉神清气爽,身体也好受多了。
  他转头看向陆梦以及身旁的江宁意,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今儿个究竟出啥事儿了?江姐姐,你又是如何救出咱家小梦的?”
  陆梦一听哥哥问起这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紧接着,她那双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小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求些许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