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郁北鸣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他一个运动系阳光大直男,怎么就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沦落到给人当老婆的地步。
  我命由天不由我。
  他认命了!
  下面自首之猫皆被打回原形,投入台上的牢笼。一群猫在里面上蹿下跳之际,底部缓缓推出一块厚实的铁板。
  那群猫便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被迫从地面又跳上那块铁板。
  直至铁板完全盖住了整块地面,而后一声巨响,完成封锁。墨玄一声令下:“抬走。”
  天花板上伸出一条巨大的机械臂,肉眼估计承重力大概远远超出这个铁笼及其内部所有猫咪体重总和。
  机械臂吊起铁笼,摇摇晃晃向窗边移动。而后落地玻璃窗向两侧洞开,由窗外另一条可以上下移动的机械臂接手。
  只眨眼的功夫,铁笼刚刚转移,室外那条机械臂就开始快速下降,一时间,铁笼近乎做自由落地运动,笼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我去!”郁北鸣跑到窗边,往下面看,“他们...”
  却见机械臂已经停下来,将铁笼稳稳放在了一层地面。
  “小小惩罚,以示警戒。”墨玄倾身过来,低声说,“郁北鸣,不要做坏事。不然莫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却不想郁北鸣眼前一亮:“要去蹦极吗,一起啊?前两天我还刷到有个峡谷蹦极,在哪来着...”
  墨玄吃瘪,一挥手,关了落地玻璃,拎着郁北鸣的后衣领回到台上:“先把婚给本王结完。”
  真正的贤者此时已在台上等待,手中拿着祷告本,像模像样。
  除此之外,他把两人都已经快忘了的头纱也一并拿了上来。
  ...谢谢啊大爷。
  郁北鸣在众人注目下戴好了头纱,一撩一放,墨玄的面孔变得朦胧起来。
  完了,怎么看不清脸也觉得好帅啊。这是什么原理。
  一句相同的誓言并不需要区分先后。两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在玻璃教堂内回荡:“我愿意。”
  “现在,请双方亲吻你们的...伴侣。”贤者宣布道。
  墨玄的双手搭在头纱的边缘,迟迟没有动作。
  “干嘛呢你,掀啊。”郁北鸣催促道。
  “郁北鸣,人类的婚礼,我没见过有男人戴这东西。我还是觉得让你戴这个是委屈了你。”墨玄说着,竟打算把头纱为他取下来,“你不需要穿婚纱,自然也不需要戴这个。我希望你是你,你不需要按所谓的世俗去对号入座到任何位置...”
  “你啰嗦够了没啊灵尊,”郁北鸣嘟囔道,“烦死人了。”
  不等墨玄反应,他抓着墨玄的手,用力向上一掀。他扑上去,两手端在墨玄的颊边,接了个重重的吻。
  被掀起的薄纱又缓缓落下,将两人困于其中。
  陶青鸾眼中带泪,郁青山嘴角弯弯,郁南音掏出手机,快门狂按。
  “都说了这就是个装饰,你想那么多干嘛。”吻毕,郁北鸣睁开眼,不好意思感姗姗来迟,“脑容量是有限的,你装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哪还顾得上拍板灵界大事啊。实在觉得不好,回头换个皇冠给我咯。”
  “你不早说。”墨玄抬手,顷刻变出个皇冠在掌心。他将其小心翼翼戴在郁北鸣头上,颇为欣赏道,“这样确实好看多了。”
  郁北鸣看起来是开心极了,搂着墨玄的脖子,跳起来,双腿环在他身后,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挂件。。
  第90章 倒刺罗曼史[完]
  这年的登基大典也不太一样。以往历届都是大婚之后,灵尊坐在王座之上,而尊后立于旁边。
  这一次,灵尊牵着另一位的手,一齐走到王座前,一左一右,齐坐下来。
  郁北鸣再三推脱,说明自己真的没关系,他也不在乎这个,那么多年的规矩,破了不好。
  墨玄没听他讲那么多,先把他按在位置上,自己才坐下。
  众人匍匐,恭敬道:“叩见灵尊、尊——”
  墨玄打断:“不要叫他尊后。他不习惯。”
  头纱都会觉得别扭,挂在嘴边张口闭口的称呼怕也并不很好接受。
  他转而把问题丢给郁北鸣:“叫你什么比较好?”
  郁北鸣宕机:“叫...名字?”
  “不合适。”墨玄说,“你现在相当于同我平起平坐,唤你大名,见我难道要叫‘墨玄’吗?”
  “那...”
  灵界老大叫灵尊,他一个人界来的,如今和灵尊平起平坐了,为求对仗工整,郁北鸣想了好一会,说:“叫人尊吧。”
  底下齐齐回应:“叩见人尊。”
  郁北鸣尴尬笑笑。就说了不要让他起名字,这听起来也不太正常。
  像修了什么邪门歪道的魔头。
  到灵界走的这一遭,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完成了。郁北鸣一届单身而来,到送一家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摇身变成了有夫之夫。
  陶青鸾和郁青山待足了两日,是如期离开的。郁南音原本还要再多赖一阵子,但毕业在即,毕设已足够让人焦头烂额,为防毕不了业,她还是忍痛与灵界告别。
  临别前,她悄悄把墨玄拉到一边,讨了一张万能通行证。郁北鸣在身后直喊:“郁南音我警告你和你的弟婿保持距离啊!”
  墨玄隔空在她的掌心画了一道符,而后比她更快地后撤了一步:“随时欢迎。”
  郁南音看在掌心那个通行符的份上,决定不与郁北鸣计较:“你什么时候回去?总不能赖在灵界一辈子吧?”
  听是质问郁北鸣的话,实则是说给墨玄听的。
  自然也该由墨玄来答:“灵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便和郁北鸣一起回去。你们放心,他在这里不会...”
  “谁担心他啊,”郁南音说,“我是替他担心他的学分!这假再请下去,这一学期就快过去咯——”
  “什么?”贤者几乎拍案而起,“你你你再说一遍!”
  墨玄面不改色,又重复一遍:“等一切都步入正轨,我要和郁北鸣一起去人界。”
  “不是这句,”贤者追问道,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下一句。”
  “等你寻到一个合适的继任者,我就把我的八成灵力都传给他,然后长居人界。”
  郁北鸣察觉到哪里不对,但灵界的事他一知半解,不好随意插话,只能轻皱着眉头,在一旁继续听。
  贤者指向墨玄的手都发抖:“你、你知不知道灵界之人失去灵力意味着什么——”
  “成为一个普通人,和郁北鸣一样,终有一日也要经历生老病死。”
  “什么?”这次是郁北鸣大喊出声,“你疯了啊!”
  “你这是铁了心要和灵界割席了是不是!”贤者几千岁没见过这样的疯子,“我知道你们情比金坚,但这样——没有必要!”
  “不割席。灵界会在人界设置一个猫星人驻地办事处,我是荣誉处长。”墨玄陈述早做好的打算,“之所以留两成灵力,是为了以防万一,用来保护郁北鸣。等这两成耗尽,差不多是人类七八十岁的年纪。”
  郁北鸣眼睛热了。之前郁北鸣在父母面前提起过长生不老的事,陶青鸾虽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但他明白,那其实是委婉的拒绝。
  当世事变改,时过境迁,即便他们一家长命百岁、永远团圆,面临的也将是无穷尽的孤独。
  陶青鸾和郁青山早就给出了答案。
  “墨玄,你没必要这样...”郁北鸣想劝,但这样的劝说却让他蓦地有些心痛,“你可以等我...再...”
  “等你死了,留本王一个,再找一个郁北鸣吗?”墨玄平静问他,“你怎么保证那个一定是本王要的郁北鸣?就算你死过一次再回来,那你还是你吗。”
  “一千年够长了。我想试试人类的生活。”墨玄话似告白,“本王觉得...那一千年虽长,却比不上认识郁北鸣之后的这段时光。长老,见谅。”
  贤者不甘心,却也没有再继续劝。他看看墨玄,再看看郁北鸣,十分纠结。灵界才走向变革的路口,他不愿在这关键的时刻失去这千年难得的一位明君,却一样不愿做恶人,将有情人生生拆成一对怨侣。
  他长叹一口气,拂袖离去。
  贤者走后,郁北鸣开口:“墨玄,你...”
  欲言又止。
  墨玄问他:“要说什么?”
  郁北鸣不再说其他了,只说:“对不起。”
  墨玄默了会,坐在灵尊的位置上,对着郁北鸣招招手:“过来。”
  郁北鸣就走过去,停在墨玄面前。
  墨玄问他:“你觉得本王决定和你成婚,可曾后悔过?”
  郁北鸣头摇得不太确定:“应该...没有吧。”
  “那你觉得,本王爱你、护你,是被迫?”
  郁北鸣还是摇头,少几分犹豫:“不能吧,谁能威胁你啊。”
  “那本王现在做的决定,一样不会后悔。”墨玄说,“你道什么歉?”
  郁北鸣头一仰:“没有,没道歉,我也没内疚啊,我跟你说,完全没有一点。你这地儿也不行啊,漏风,刚刚糊我一脸,都迷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