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应该还并未发现她们的存在。
  上官若英暗暗心惊,虽然还未见到神兽全貌,但见到的第一眼一种敬畏感便油然而生,小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传说中栖息在月族北域的神兽吧。”
  “怎么可能?那不是童谣和神话里的吗?”
  “这里邪乎的很,什么都有可能。”
  上官小心地在众人周围起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护身屏障,叮嘱道,“你们注意收敛气息。别被发现了。”
  可那神兽停驻在原地,久久不移动位置。
  一阵穿透人心的啸声从上空传来,百兽受了惊动,掀起好大一阵波澜,整个林子灵气混沌,蜃也开始乱窜起来,衬得上官若英所设的护身屏障如同暴风中的小舟。
  “它到底要干什么?”苏临月低声问。
  “它好像要离开了。”孤雁飞冷不丁道。
  “你能听懂?”
  “我感觉是这样的。”
  果然,下一秒这神兽便起了动作,尾巴乱窜,不断在空中划来划去,无论是树木还是栖身的山洞都无一幸免。
  这下,几人所在位置却刚好被这神兽尾巴扫过,上官若英的屏障挡了几下,怕被这神兽发现,便让众人四散跳开,各自隐匿雾中。
  这神兽尾巴尖上有一团火焰,应该是神力凝聚之处,不巧的是,孤雁飞与上官若英刚好就在它尾巴尖扫过的那一处。
  四周火焰遇到树木便燃烧起来,没有烟尘,却怎么都灭不掉,地下的灵兽、树上飞鸟各自逃窜横冲直撞,两人只好各自管着自己不被这火烧到。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极其亮眼的青光在孤雁飞的视野里一闪而过,下一刻,身边便有了一人,“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是青鸾至此。
  “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青鸾拉过她看了看,见人全须全尾的才放下心来。
  “是你?”是上官若英的声音。
  “呵,好久不见。”青鸾回头一看,竟然是老熟人。“刚刚光顾着找孤雁飞了,忘记找你的麻烦了。”
  下一秒两人便在这火场之中打在了一起,灵气激荡,武器交互之时,耳边如有钟鸣。
  “喂!你们干什么?!嫌动静不够大,它发现不了是吗?”孤雁飞大喊道。
  “此兽名为炽音,听不见低频率的声音,这东西可以过滤我们的声音。”青鸾不知道撒了个什么在空中,便又与上官若英扭打起来。
  这火焰所燃烧之处,蜃竟然也褪去,几人视线不再受阻。
  “别打了,还有别人呢!”见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孤雁飞瞅准时机上去劝架,免得事态扩大。
  青鸾看她一眼,一把抓住她往后跳,与此同时上官若英也往另一方退去,一颗巨大的古树倒下,横跨在三人中间,尘土喧天,再看周围景象,方才那什么山洞,什么树林都快被夷为平地了。
  孤雁飞深吸一口气,怕青鸾又上去打架,赶紧拉住她,“先别打了。”
  “不用了,她跑了。”青鸾站在原地,并无战意。
  孤雁飞再往四周看看,大雾消散,洛雪、傅光、叶无灵、黄芷都在这里,但另外两人全部不见了。
  上官若英不想现身尚可理解,怎么苏临月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呢?
  “算了,没空去追她。”青鸾摇摇头,又转头道,“最近千机阁损伤惨重,云庐也被人给盯上了。你先随我回去见阁主罢。”
  “怎么会这样?”千机阁就算了,云庐一向小心行事,也被人盯上了?
  “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先是桃花酒的事情被人给翻出来,莲花会被连根拔起,后来千机阁发生乱子,散了一半。不知是卧底还是收的散修,跑去抢蜀山的东西——这下玄天宗与蜀山两大宗门都注意到了我们,云庐也因此暴露,所以我现在才腾出手来找你。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跟你一起藏在这里。”
  “那现下情况如何了?”孤雁飞问。
  “来不及了。”
  江和光站在阁楼之中,看着面前与那东神木一模一样的法宝,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在孤雁飞身上施的法,明明还差一点就能完全成功。结果观云宗突然发难,其他宗门也跟着咬得这么紧,如今她全身修为系于千机阁,没法出手。
  偏偏她一开始还觉得孤雁飞心思太深,为免被看出意图,未曾带她去云庐,所以现在孤雁飞也没法用。
  她双眼紧闭,似乎在想应对之策。宝石闪了一闪,应该有人进来了。
  “你们回来了?”江和光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是。我找到冥火珠了,力量被封存在我的玉佩之中。”
  江和光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早年间算过,第一次寻找冥火珠不该如此顺利才对,又道,“你走后不久,你的命书上便横生了变故,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嗯,这一路上遇到了之前千机阁叛逃的三人,还有上官若英,就是观云宗的左护法。”
  孤雁飞故意隐去了苏临月的名字,不愿她掺和进来。
  又是观云宗,还真是和她们两人八字相冲。江和光改命的法子是在千机阁中推演无数次算出来的。孤雁飞是唯一一次可以改命的机会,可命运玄机,哪怕只是些微变故,都可能让她失败。她便又问,“那上官可与你有发生什么冲突?”
  “还好,她为冥火珠而来,也就是青鸾来的时候,起了一点冲突。”
  “我没忍住。”青鸾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江和光。
  “咦,又是你?”三人说时,那天那个少女又出现了。
  “你是?”
  “我自小养在江家,叫我明月就好。”
  “这几位都是云庐的人。她们是为了这几天云庐的事情来的。正好,你也可以听听。”江和光道。
  “我吗?”孤雁飞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云庐和我一样,为你而存在。”江和光道。
  云庐所讲无非就是之前青鸾在路上讲的东西,只是听她们的说法,光是一个宗门倒也无所谓,但一群人就有些麻烦,话中对于号称天下第一宗的玄天宗竟然有些轻视。
  直到散会,孤雁飞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她前脚刚迈出房门,就被明月叫住,“哎,等等,上次来就看见你了。结果你都没来云庐露面。”
  “嗯?我近两月外出了。”孤雁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阁主也不带你来。真是的。”
  “我应该去吗?”
  “你当然应该去!我们等了你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就等助你完成使命,你居然连面都不露,好大的架子!”
  “你们阁主也没带我去啊。”孤雁飞困惑道。
  “你怎么这么呆?”明月歪头看着她,又道,“阁主也真是,云庐都要被掀了,都不肯让你露面冒险。”
  “你刚刚说,为我死了这么多人?”
  “是啊……”
  “明月。”身边传来江和光冷冷的声音,明月瞬间住嘴,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刚刚她的意思是什么?”
  江和光叹气道,“别听她胡说,我本不想让你知道太多的。”见孤雁飞不依不饶,“你之前问我们为什么要信守多年的承诺,其实是因为一场灭世之灾。”
  第50章 我快死了?
  孤雁飞忽然想起梦中所说,便将那人的话告诉了江和光,江和光面色凝重道,“你梦中所见,就是那位吧。她将两界分开之前面临了一场灭世之灾,那时我家先祖与其共谋,方才找出破解之法,只是此法极耗精力,我族短寿避世也是为此。”
  “短寿可以理解,为何要避世。”
  “她飞升以后不再出现,但此法却需要我辈世代不断接力。为免族人分心,立下族规不许接触外界。也因为多年来避世而居,所以我们家族始终停留在上万年前的家族模式,嗯——死士?不知能不能如此形容。”
  “还有这种形式?”
  “是,在很久以前,她们极其拥戴家族和群体,把这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认识月族人可以去问问她们,毕竟她们很擅长研究历史。”江和光打趣似地说。
  只是她的笑意没有持续太久,就像是从脸上滑过似的,“我们江家和她们不同的是,我们是被时间抛弃的人。很久以前我们并不住在两界,而是在两处交界与世隔绝,千年如一日坚持着祖先的诺言,但外面的世界,早就改变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也就是六百年前吧。那时的族人第一次来到新的世界,她们没办法接受外面的变化,有年轻人想离开家族,首领发现了这种危险,从此立下了更加严苛的族规。”
  “所以,在过去许久,两界的安定都是因为你们。”
  “对。但我们却被世界抛弃了,直到千机阁建立起来,我们的使命从完善术法变成了等你来。而千机阁也起到一个帮助我们理解世界的作用,我们才算是真正地开始理解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