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观讳安心地点点头,在小凳子上坐在桐卿旁边,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要是有条尾巴,现在估计要摇成螺旋桨。
  “桐卿,当妖怪和我们当人类的有什么不同啊?”
  “活的久一点。”
  “那你活了多久了?”
  桐卿在躺椅上睁开眼睛,“记不清了。”
  “活这么久,应该干了很多事吧!”
  桐卿回想自己躺躺椅上晒太阳的,瞥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观讳吐吐舌头,她发现桐卿一碰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深沉。
  有时候,观讳也会毫不留情揭穿她。
  “你就是传言中寂语的老头吧。”观讳肯定道。
  桐卿看着她家里的电视,闻言不置可否。
  “敢情当初总是低下头喝茶是为了偷偷翻白眼。”
  “……知道也不要说出来。”
  桐卿不太需要吃饭,但是她不会忘记提醒观讳吃饭。
  “我一个人吃没食欲……”观讳不情不愿道。
  桐卿拿着勺子,“不是我在喂你吗?”
  观讳趴在桌上,“我想吃点辣。”
  桐卿摇摇头,”不行,医生说不可以。”
  观讳哀嚎,“妖怪为什么要听医生的话!”
  等到观讳恢复视力那一天,桐卿正拿着她的手机打游戏,她最近也同阿巴一样上了网瘾,刷短视频,看电视,打游戏不亦乐乎。
  “哦哟,好神奇,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方块里面可以装这么多人。”
  观讳眨巴着眼睛,扭头向旁边的桐卿看过去,她专注地盯着手机,瞳孔折射出里面的倒影,姿态慵懒,神情惬意。
  纤细的手指戳着屏幕,观讳看一眼,哦!已经超神了?想不到还挺有天赋。
  “桐卿,玩久了伤眼睛,医生说的。”
  桐卿翻个身继续,“我是妖,不归人类管。”
  观讳偷笑,桐卿视线扫过来。
  “眼睛好了?”
  观讳迟疑一下,摇摇头,“没有,没有,能看见一点点而已。”
  得把桐卿留久一点,寂语她已经安排人早就修好了,桐卿无事就会回去。
  “嗯。”桐卿懒洋洋回答一句,又开始看手机。
  桐卿看着屏幕,一边飞快地操纵着里面的人物,一边心思早已不在上面。
  她想了很久,前几日就在网络上搞清楚,“女朋友”“谈恋爱”“追你”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知道怎么再次开口提起这个话题……
  观讳眼睛好的第二天,就趁桐卿还没醒,起了个大早,摸到京城的一个文玩集市,买回来了一块紫檀木,以及一些雕刻工具。
  当初说好了的,她要赔给桐卿一副簪子。
  回来时房间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桐卿还没有起床。
  观讳蹑手蹑脚回到卧室,换上睡衣,刚一躺下,就听见开门声。
  “观讳?”
  观讳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揉揉眼睛。
  “早上好呀,桐卿。”
  桐卿点点头,观讳感受到落在脸上探究的视线。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脚步声响起,桐卿在床边,“和以前一样,这是今天的衣服。”
  桐卿把衣服放在床上就起身离开了。
  观讳听见关门声,睁开眼,好家伙,床上放着一条大红色棉裤和绿色毛衣。
  观讳:……
  “怎么样,暖和吗?”桐卿看着她走出来问道。
  观讳闭着眼睛,感受她的位置抿抿唇,“有点热。”
  桐卿放下手机,“要入冬了,保暖些总是好点。”
  第56章 爱与不爱
  观讳拽着毛衣下摆,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偷偷瞄桐卿的脸色。
  一派正经,看来当真是怕她的冷。
  “谢谢,桐卿姐姐。”
  桐卿哼笑,先她走过来,朝她伸出手,“走,我带你去洗漱。”
  观讳点点头,把手放上去。
  桐卿又笑一声,然后带着她去洗漱池,为她挤牙膏。
  “喏,刷牙。”说完捧起她的手,就牙刷塞到她的掌心。
  观讳红着脸点点头。
  其实,她有点后悔了,这样会不会太占用桐卿的时间,她是个大妖王哎,怎么能天天围着她转。
  但是,话又说回来,桐卿每天又没什么事,就不能每天都围着她转吗?
  呸!卑鄙、下流、恬不知耻!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观讳在脑海里和自己拉扯着,桐卿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刷牙,唇边的笑意更是忍不住。
  “喂,观讳,刷了三分钟了,好了吗?”
  观讳吓一跳,差点将漱口杯打翻。
  “好……好了。”观讳端起漱口杯。
  桐卿等她漱完口拿来毛巾为她擦脸,观讳睁开一条缝偷看着。
  桐卿好认真哦,但是看她的眼神为何这么慈祥?
  “好了,可以动了。”桐卿放下毛巾,轻声说道。
  观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亏你照顾我,等我好了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吗?随便什么都可以哦!”
  桐卿耐心地将毛巾搭上架子,牵着她走出去,“修寂语花了不少钱吧。我这个当老板的不能给你上五险一金,那只能亲自照顾到你满意。”
  观讳的心砰砰跳,眼巴巴凑过去,“你当初不是在婚介所找的嘛,在那里找的不叫员工,叫伴侣!”
  桐卿拉着她坐到餐桌前,摸摸刚刚洗脸时不小心打湿的鬓角。
  “当时是我荒唐,但是无论是员工还是伴侣都没有一方无条件付出,一分无条件索取的道理,你之前帮了我很多,现在我自然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观讳甜滋滋一笑,又低下头捏着手指害羞道,“那等我好了,算是正式开始追你,我想邀请你吃饭,可以吗?”
  桐卿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好。”
  她没说得是,观讳现在上绿下红,看起来就很像一盘西兰花炒红辣椒。
  很诡异。
  观讳对于木雕本就有些基础,加上她一直躲着桐卿快马加鞭,不出一周便完成了。
  簪首雕出一只蜻蜓的模样,虽然不似名家之手那般栩栩如生,但是也能看出雕刻着的心血,下面吊着的步摇流苏由纯金构成,缀在流苏上的摇叶是两三颗红宝石,根据流苏的长短排列成一条斜线。
  观讳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桐卿看见是会惊喜于这个礼物,还是气愤她骗她这么久的伤情。
  “咚—咚——”
  敲门声响起,本来桐卿一如既往去叫她起床,路过书房时却看见灯亮着。
  “桐卿……”观讳握紧簪子站起来。
  桐卿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歪歪头,“好了?”
  观讳没有回答,一鼓作气走到她面前,结果因为低头工作太久,猛地抬头闪到了脖子。
  忍回去,忍回去!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僵着脖子,同手同脚走到桐卿面前。
  “这个给你!”特别中气十足的一声。
  桐卿站直,看一眼她手中的东西,确定是簪子不是棍子。
  “这是赔我的?”
  观讳点点头,又摇摇头。
  桐卿打量一眼,耸耸肩,“我那是一件法器。”
  观讳嘟嘟嘴,看向手里的簪子,深吸一口气又看着她道,“那你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蜻蜓,即情定,你是想说这个吗?”桐卿一眼就瞧出来她的隐喻。
  “是的。”观讳不安地捏紧卫衣衣摆。
  “对不起,我不会喜欢你。”桐卿淡淡道。
  观讳闻言攥紧簪子收回来,将桐卿一把推出去,关上书房的门,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她还不敢哭出声,怕外面的桐卿听见了,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留不住。
  什么鬼嘛!拿去当赔偿不够格,当心意不被接受,怎么能有这么惨的簪子!
  等平复了心情,走出来看见桐卿坐在沙发上喝茶。
  喝喝喝,就知道喝!
  昨夜熬了个通宵,脑子迷糊,有些问题越想越乱,观讳想去睡一觉。
  “站住。”桐卿开口叫住她。
  观讳定在原地,等待她的下文。
  “吃早餐了。”桐卿走过去拉着她往餐桌走。
  观讳揉揉眉心,被她引着在餐桌前坐下。
  “吃吧。”
  早餐很简单,就是吐司和花生酱,桐卿做饭把握不了火候,她也不想让她做。
  “到底是什么意思?”观讳委屈道。
  桐卿看见她眼下的乌青,思考一下道,“哎,你也可以给我,我收就是……”
  观讳闻言猛地站起来,这比刚才干净利落的拒绝还有扎人心。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是干嘛,自己的心意在她的眼里就是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桐卿!我不是接受不了拒绝,但是也请你在拒绝后和我保存距离,我控制不住奢想你,也无法当作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