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桐卿不知道度外她为什么没有野君,但是那也没有关系,她可以用她的尾羽去妆点自己的树枝。
  赤羽挂在枯树上,艳过了四月的牡丹。
  桐卿也花了一千零二十一年,知晓度外许许多多面,譬如雄鹰口中的半妖半魔,无恶不作,狐妖口中的睚眦必报,奸诈狡猾。
  人世画里的数万只妖,就被她强迫着签下契令。桐卿也料想不到,果真如此调皮任性。
  世妖皆说她强于度外,如果度外还活着,她真想同她于昆仑之巅大战一场。
  谁会赢呢?真是好生好奇…
  第54章 回京
  观讳跟戚梦风回到京城,找医生检查过,竟然说她甲亢,眼睛检查不出来问题,开了点药被按在戚家老宅中修养。
  她听闻李教授等人已经被送进医院诊治,如今已无大碍。
  观讳打过慰问电话,李教授虽然身体上没有任何疾病,但是精神上仿佛一病不起,谁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再多提一嘴古墓。
  一周过去了,她眼睛还没有好,但是已然不想在家中修养,反正戚梦风一回京就住在了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一颗心蠢蠢欲动。
  摩挲着手机,喊醒语音助手,联系林南燕。
  “林南燕,有时间吗?”
  “现在?”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一会,“有。”
  “帮帮忙,把我送到寂语去。”观讳宅子的花园晒太阳,也不知手上揪着哪一朵花,辣手催花般一遍遍扯下花瓣。
  “这…戚姐知道了会弄死我!”
  林南燕连忙拒绝。
  “你躲远点呗,她又不可能真的弄死你,还有你哥哥护着呢…再待下去我就要死了…”
  “好吧,为了姐妹,我两肋插刀,舍生忘死…”
  “别废话了,快点儿。”观讳打断她,催促道。
  林南燕那边响起脚步声,“等着嗷!”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观讳等了一会,门口就响起了管家的问候声,“林小姐,来找小姐玩吗?”
  “是的。”
  “哇塞,观讳家怎么也这么大?”苏妲妲的声音传来,观讳惊讶挑眉。
  感受到脚步声走近,观讳揶揄道,“还以为你们离开墓室就要老死不相往来。”
  林南燕冷哼一声,“她缠着我,没办法。”
  苏妲妲不满,“放屁,老娘明明说你帮我发文澄清我就走,偏偏不肯,会掉你一块肉吗?”
  观讳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两人在她面前推推搡搡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吗?”观讳注意到苏妲妲的话问道。
  “事情在我们消失这几天发酵大了,她…”林南燕还没有说完,苏妲妲就赶紧接话。
  “我被她粉丝骂老惨了,这几天直播都不敢开!”
  “我都说那不是我的书粉,这事情不好解决,明显有其他人掺和进来了…”
  “我去你的,就是你的…”
  说着说着,两人又打起来了,苏妲妲把林南燕一推。
  她没站稳,直勾勾倒在轮椅上,将轮椅撞到,观讳无助地倒下去。
  “啊!”苏妲妲惊呼,林南燕慌张站起来,两人看着观讳陷入沉默。
  造孽啊!
  观讳深呼口气,“送我去寂语。”
  “好的好的。”
  两人赶紧将她扶上轮椅,推着她快速离开。
  轮椅又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一下,观讳原地起飞。
  “嗯?呃!”苏妲妲心虚地出声。
  管家看着不由问道,“林小姐,这…,您要把小姐带哪里去啊?”
  一个急刹,观讳差点飞出去,林南燕连忙扒拉住她,擦擦鬓角并不存在的汗,回复道,“去外面透透气。”
  管家继续道,“小姐马上就要上药了。”
  “对哦,你把雪人参给我吧,我等一下给她上药。”
  管家拿出雪人参交给她们,“务必保护好小姐,不然戚董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南燕点点头,带着观讳和苏妲妲快速逃离。
  等到了寂语,林南燕松口气,“快把她交给桐卿。”
  苏妲妲连连“哦”几声,推着轮椅看着门口的楼梯,泛了难。
  林南燕先去敲门,扒着门缝看里面,嘴里念念有词,“开门啊,燕子快递,一键送达,记得五星好评哦~”
  门应声而开,林南燕赶紧退开。
  桐卿从里面走出来,看着被折磨到焉巴的观讳,又看向苏妲妲、林南燕两人。
  林南燕双手奉上雪人参,拉着苏妲妲灰溜溜地走了。
  身边没有人了,午后的秋阳,穿过疏朗了许多的枝叶,斜斜地筛落下来。光化作了无数悬浮在空气中的、细碎的金色光尘,与飘零的落叶、微凉的空气纠缠在一起。
  眼前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线,看见一点点模糊的画面。
  桐卿窈窕的身影一步步走下楼梯,朝她走过来。
  看不真切,朦朦胧胧隔了一层雾,被阳光刺出生理性的眼泪,一双温热的手覆盖住她的眼睛,下一秒仿佛有涓涓清流滋润着。
  “还没好?”
  观讳点头。
  “来寻我何事?”
  观讳惊讶抬头,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大,“你说我可以找你的!说话不算数了吗?”
  桐卿轻笑,“算数,我带你进去。”
  观讳被腾空抱起,她向来知道桐卿不似表面看着那样柔弱,但是没想到抱着她,如此有安全感。
  被放在椅子上,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只是看不见,可以走路的。”
  “真的吗?”桐卿挑挑眉。
  观讳脸热,感觉到寂语里面异常安静,“阿巴呢?”
  “找它还是来找我?”桐卿问道。
  观讳感受到她的凑近脸更热了。
  “被苏妲妲带走了,现在这里就我一人。”桐卿拉开了距离,观讳能稍稍喘口气,轻轻一呼吸,仿佛还能嗅到残留的香气。
  手边被递上一杯温热的水,观讳捧着喝了几口,桐卿适时接过放好。
  “你好会照顾人,以前照顾过别人吗?”观讳问道。
  桐卿慵懒的声音响起,“我像是很有耐心的人吗?”
  观讳想了一下,犹豫着点点头,“看着像谈过很多,谈倦了的渣女。”
  “为什么?”桐卿一边说话,一边轻点她的手背。
  观讳收起手,坐端正,语含控斥,“若即若离,招人喜欢呗,喜欢上后你又摊手不管。”
  桐卿捂嘴闷笑,“我招谁喜欢了?”
  观讳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桐卿没有听清楚,又凑近了点。
  “再说一遍?”
  观讳张张嘴,刚准备出声,门口响起敲门声,以及一道粗犷猥琐的男声,“桐卿,我知道你在,开门。”
  观讳当即就想到了一个人,虽然她没见过,但是林南燕和她提过—陈勇,那个暴发户的二儿子。
  “是谁?”
  桐卿语气有点不耐烦,“陈勇。”
  果然!
  观讳冷哼一声,“你还记住了他的名字?”
  桐卿哑口无言,门口那鳖孙还在叫,大门被他们撞开,耷拉着的门栓被撞断。
  “你们在外面等着。”他吩咐随行的手下。
  “滚出去。”
  观讳对着门口冷声道。
  “哟,观小姐也在,听说你瞎了眼?”陈勇语气吊儿郎当,不知道身上挂了几道金链子,走了几步叮当响个不停。
  这事不是个秘密,回来的时候动静挺大,哪些盯着戚家的眼睛总不会放过这些大新闻。
  “再说一遍,滚出去。”
  陈勇凶神恶煞瞪一眼她,“贱货,山鸡装什么凤凰,真当自己是戚家二小姐了?”
  观讳废话不多说,甩出一匝照片,“看看吧,看完就滚。”
  一阵窸窣声,陈勇捡起了照片,看完第一张,赶紧去寻第二张,看来看去最后气恼地撕毁,“你哪里来的这些?”
  “很难吗?都说陈二公子愚笨,不会连这些都看不懂吧?你父亲可是入赘赵家,偷吃可是重罪,再加上公司财务问题,并且违规驱赶原住民,自己掂量掂量。”
  陈勇气得一脚踹在太师椅上,将摆放整齐的布局打乱。
  “观讳,你有病吗?我对桐卿正当追求,关你屁事,你谁啊你?”陈勇直勾勾盯着桐卿,眼里满是不甘。
  桐卿原本一直保持着沉默,此刻突然开口,“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陈勇睁大眼睛,看一眼两人表情变幻莫测,“女朋友?”
  桐卿顿了一下,慢慢点点头。
  陈勇暗骂一声,气急败坏丢下一句,“恶心。”
  便带着保镖离开。
  观讳握紧拳头,长长叹口气,“真希望他出门被撞死。”
  桐卿靠在古董展柜上含笑看着她。
  “地上这些都是真的?”
  观讳耸耸肩,“肯定是假的,如果有真的我早送上法庭了,看他这个反应,估计他家里这种破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