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几人望下自己脚边,果真没有影子。
  苏妲妲哆哆嗦嗦地抱住林南燕,“其实刚才一直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林南燕点点头,“刚刚金堆里也一直有双手,我摸哪里她就摸哪里!”
  观讳撇撇嘴,“也一直有人…摸我…”
  四人立即看过来。
  “就摸了我脖子而已。”观讳一脸正直。
  “你们呢?”说完,赶紧看向桐卿和戚梦风。
  戚梦风拢拢风衣,摆摆头,“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桐卿扶额,“有人在我耳边笑,非常难听。”
  这样看来就戚梦风不对劲。
  “万一你们里面有人撒谎了呢?”戚梦风看向桐卿,意思很明显。
  观讳一想也对,谁也说不准,更何况连自己都不能自己是不是鬼,而且…
  “找到鬼该怎么办?”
  桐卿揉揉眉心,“杀掉?”
  苏妲妲刚才一直看着脚下,闻言抬起头,“怎么杀?鬼本来就死了啊?”
  “那个座位是鬼位,人坐上去会变成金元宝,鬼坐上去…尚且不知。”桐卿示意她们看宝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戚梦风看着她扬起眉尖。
  桐卿不语,看向观讳。
  “姐,她就是很厉害。”观讳无奈道。
  戚梦风哼笑,“厉害?很少听见你说别人厉害呢,可别被骗了还替别人数钱。”
  观讳清清嗓子,“没有,我心里有数。”
  林南燕啧啧两声,仿佛在用表情怀疑她。
  “好了,我有一个办法。”观讳打断这个话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快说!”苏妲妲催促,其他人也盯向她。
  “不是说鬼果每个人吃着不一样嘛,特别是人和鬼,我们每个人尝一尝。”观讳俏皮挑挑眉。
  桐卿点点头,率先伸手去摘果子。
  戚梦风叹口气,摆摆头,“观讳,首先我们不能肯定她话的真假。其次,鬼吃了也可以撒谎。”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大家确定自己的身份。”观讳琢磨着。
  林南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醒道,“万一桐小姐是鬼呢…,那她说得一切就不成立了。”
  观讳沉默。
  苏妲妲赶紧也摘下一个果子,“但是我们也只知道这些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说完一口直接咬上,接着像是饿了几天的流浪汉,饿虎扑食般席卷完毕。
  “烧鸡味,好饿。”苏妲妲摸着肚子,再次看向鬼果。
  林南燕对于苏妲妲的冒失,眼里闪过担忧,犹豫一下也摘了个果子。
  第39章 观小鬼
  观讳见状跟着摘下两颗,递给戚梦风一颗,“没洗应该也能吃,没打过农药。”
  戚梦风看她乖巧讨好地模样,无奈叹口气,还是接了过来。
  桐卿捏着果子,吃下去之前,笑着看向观讳,“她们说得确实没错,如果你发现自己是鬼,你会主动坐上去吗?”
  观讳摸摸鼻子,斟酌道,“应该…会吧…”
  桐卿点点头,将果子吃下。观讳也咬了一口。
  观讳觉得很像一种糖果,她只吃过一次那样的糖果,吃得时候就像是被幸福包裹,连同辛酸苦楚一起融化,命运也好像没有那么悲惨,至少她吃到了这个糖果。
  观讳不知不觉就吃完了,克制住吃下一颗的想法,看一眼大家。
  “说一说吧?什么味道。”
  “烧鸡,烧鸡,外焦里嫩的烧鸡!”苏妲妲兴奋道。
  林南燕撑着墙,看她兴奋的样子,打趣她,“别说着说着流口水了。”
  苏妲妲送她一个大白眼。
  “我是超级无敌大灵感的味道!”
  观讳疑惑看过去,“那是什么味道?”
  “哎呀,就是吃一口,感觉文思泉涌,能一口气写八万个字,吃完就没有这种感觉…好想摘回去啊…”林南燕哀嚎,抓抓自己想秃了的头发,一脸衰像。
  “我是糖果味。”观讳说道,说完看向戚梦风。
  戚梦风瞥她一眼,“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爱吃这些糖?我苛待你了吗?”
  “没有啊,就是喜欢了,也习惯了。”观讳笑着解释道。
  戚梦风无所谓耸耸肩,抱臂慢悠悠道,“我是权利的味道。”
  接下来几人看向桐卿,苏妲妲一脸好奇,“老大,你是什么啊?我好像没看见你喜欢什么?”
  桐卿莞尔一笑,“风,风的味道。”
  “风?”观讳问道。
  桐卿看着她点点头。
  “风是什么味道?”
  桐卿低眉,眷恋的神情头一次出现在她脸上,听雨时小憩,阳光下舒展,放松和惬意都比不过她此时。
  像是装着沉甸甸感情的蜜罐,不小心外泄出一分,叫人充满了好奇。
  “风的味道有很多,以后你就会明白。”桐卿没有过多解释。
  观讳心里又系上一个结。
  “好奇怪的说法。”戚梦风充满审视地看过来。
  桐卿也不恼,找块地坐下来,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轻点脸颊。
  观讳转身站在她面前,将戚梦风的眼神阻隔,“太奇怪了反而就清白,鬼撒谎不会说这么奇怪吧?”
  林南燕无所谓地耸耸肩,也找一块地坐下,“或许吧!你想,有你在我就不用思考啦,你比我聪明。”
  观讳没好气看她一眼,林南燕坦然接受,那怕一个个白眼如陨石一样砸过来,她也永远嬉皮笑脸。
  戚梦风莞尔,拍拍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耳边,“看吧,没抓出来。”
  说完,嘴角带着笑离开。观讳明白那种笑,当自己没有按照她说得做。结果失败后,她就会这样具有掌控力地一笑,虽然失败的背后很多原因都是她在使绊子。
  观讳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她在使绊子,太明显浮在表面的往往不敢选。
  苏妲妲又开始哼哼唧唧,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看着果子。
  林南燕一直拉着她,不让她多吃。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顾衣烟在等着。
  “桐卿,你有什么想法吗?”观讳在桐卿面前蹲下来,看着她问道。
  桐卿伸手拉住她,将她按在旁边坐下,两人坐在大片金堆堆里,眼里却只看着对方。
  林南燕一直在偷偷瞟她们,感觉两个人现在很适配那句凡尔赛—我对钱不感兴趣,后面应该还可以加一句,只对你感兴趣。
  咦~,好肉麻。
  “怎么了?”观讳轻声问道。
  桐卿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肩膀轻轻蹭蹭她的肩膀,眼里一片春风化雨的笑意,“和我聊聊,你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观讳眨眨眼睛,里面写着大大的疑惑。
  桐卿揉揉她的眉间,像是要将她的烦恼全揉开,“就是你在我未同你一起度过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我都想听。”
  观讳心一颤,深吸口气,踌躇片刻,“是说我的过去吗?“
  桐卿轻笑一声,撑着下巴看着她点点头。
  观讳清清嗓子,再也不敢看她,移开视线,低下头,徐徐道来,“非常下小时候应该很开心,都是我不太记得。后来……父母惨遭受毒手,姨夫收养了我,姨夫弃养后戚家收养了我。”
  观讳简短地概括了二十五年的经历,放在习惯上的手一直紧握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是一个善于吐露自己的人。
  或许是觉得讲的有些可怜,又急急忙忙补上一句。
  “这样看,我好像也挺幸运,好像总是有下一个接手烂摊子的人……”
  桐卿眼里闪过心疼,抓住她不自觉握紧的手,很有耐心地慢慢打开,一边磨蹭着她的掌心,一边轻声道,“那我告诉你一个永远都在哪里,不会长腿跑,也不会赶你走的地方吧,那样你就有了一个巢。”
  观讳抬起头来,眼里的情绪早已整理好,听着桐卿这话也是不屑一顾,她认为不会有什么永远的避风港。
  “什么地方,你说吧?”
  桐卿含笑着朝她招招手,观讳将信将疑地将耳朵凑过去。
  “寂语后院有颗桐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观讳听得一脸懵。
  桐卿说完拉开距离,慢慢站起身,“好了,不逗你了,我是鬼。”
  “嗯,我早发现了,真桐卿可不会问我这些。”观讳骄傲扬起脖子,说道一半又姗姗低下头,踢开脚边的金子。
  “是嘛?那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那个桐卿多一点?”「桐卿」狡猾一笑。
  观讳沉默,旋即佯装生气道,“如果你问这个问题,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桐卿」倏尔一笑,微微后扬眼睛都笑得亮晶晶,“这么说,你喜欢她咯?”
  观讳转过头,抱住膝盖,一脸坚定,“没有,不喜欢。”
  「桐卿」不言,就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观讳站起来,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她,“你这鬼怎么回事?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