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样的温暖让她一只魔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竖起浑身的尖刺,狭长的眼尾盈出艳丽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很淡:只是要清理一些毒人而已,风师姐这般照顾我,我会不适应的。
  祝茯橘却觉得风郁说的很有道理,直接安排道:曲绛绡,你留下来帮风郁吧,毒人有我和苏辞冰清理就够了。
  她说罢也没有再同曲绛绡寒暄,直接同苏辞冰一起去抓毒人了。
  这样如同日常般的对话,曲绛绡却收起了以往的漫不经心,第一次审视她和师姐妹之间的关系。
  风郁拉了拉她的袖角,温声说道:走吧,大师姐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要快些将解药熬制出来。
  师门同心,其利断金[撒花][撒花][撒花]
  第31章 猫猫跟我回家吧
  这些毒人还未成气候,祝茯橘和苏辞冰在一起收拾得很快,不到半日,就将所有的毒人都用噬灵绳绑了起来。
  薛沉星回了皇宫,派了朝廷的官员来,将辟心观中所有涉及此案的道人都移交了官府。
  随着风郁煎好的灵药汤分发下去,这些毒人身上的虫翅慢慢脱落,身上的蓝紫色的血管也逐渐变回了正常,神智也逐渐变得清醒。
  有的人喝完了灵药,还能自己站起来,排起队伍,摇摇晃晃地拿着碗去盛药汤。
  祝茯橘虽然没有施药救过人,可是她印象中药汤一向很苦,而且风郁喜欢下猛药,很少会在药汤里放甜草,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喝药汤呢?
  她心中起了一丝好奇,偷偷舀了一勺,探出舌尖尝了尝。
  好苦好苦。
  怎么还有一丝香甜的血腥味?
  祝茯橘砸了砸嘴巴,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药勺递给了苏辞冰:我有些事情去找风郁,你先给她们舀药汤,我等会就回来。
  苏辞冰见祝茯橘面上藏着事情,刚要问上一句,一群伸手等着发放药汤的碗又挤了过来。
  祝茯橘一直快步从队伍前头走到队尾,去了熬制灵草药的棚子。
  棚子是用道观里的黄布扯下来,临时用了几根木桩搭建,围起了土灶,上面架着风郁随身携带的药鼎。
  风郁是蛊修,要学的东西其实并不比她们少,坛蘸,布道,巫医,育蛊,禁咒,占卜,驱疫,医书虽是蛊术之中的一个分支,她也会去学习这些东西。
  曲绛绡跟风郁在同一处,正在拿着铲子往锅中搅拌,受伤之后脸颊有些苍白,第一次做这种救人事情,也没什么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趣地搅来搅去。
  祝茯橘排除了曲绛绡,望向正在清洗浸泡灵植的风郁。
  风郁忙了许久,挺翘的鼻尖沁出了点点汗珠,白皙脖颈也热得红扑扑的。
  祝茯橘走到她身边:风郁,你跟我出来一趟。
  风郁刚洗好的灵药还没放进锅里,见师姐喊她,连忙跟着祝茯橘出去。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之处。
  祝茯橘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风郁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了师姐?
  祝茯橘看着她纤长柔嫩的手指,没有任何伤痕,又看向她白皙盈润的手腕,也没有受伤迹象。
  她的舌头一向很敏锐,从来没有尝错过食物。
  祝茯橘盯着风郁的脸颊,有些着急:我刚刚喝了药汤,尝到了血腥味,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风郁一向温润内敛的眸光,头一次出现一抹慌乱: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师姐不要误会我。
  祝茯橘猜测道:蛊虫的血?
  风郁摇头道:不是。
  祝茯橘皱紧眉头:那是什么?
  风郁施了一个结界,靠近祝茯橘的耳边,小声说道:是我的血,风行朔的那些灵植只能帮那些毒人修复身体,只有我身上的血脉可以驱除那些毒人的毒血。
  祝茯橘眼瞳里全是震惊,又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你用了多少?
  风郁解释道:没有多少,每一个药鼎里只有数十滴血,不用担心我,我有自己的分寸和考量,我们还要去襄垣秘境,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倘若我不救她们,就没有人能救她们了。
  她见祝茯橘一脸急色,连忙说道:这件事情虽和我没什么关系,但风行朔到底曾经是风家的人,我身为风家的一分子,岂能独善其身,也该帮她们解了这场无妄之灾。
  祝茯橘眼眸中满是心疼:那也不是你的错,大不了我给师尊写信,让她从太玄宗中找一些擅长医术的医修过来。
  风郁仍旧摇头,带着恳求:师姐,现在只有我能救她们,别人来了也没有用的,我的血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
  祝茯橘心里一片复杂,叮嘱她道: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今日是被我发现了,若是有其他人发现了,该怎么办?你接下来不要再用自己的血了,我刚刚和苏辞冰在前面施药,大部分毒人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风郁像是将祝茯橘的话记在心里了:我知道了,师姐。
  祝茯橘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她望着风郁打开结界,又重新去帮大伙熬药。
  她想起了上一辈子的事情,风郁离开宗门回到风家,她们很少再见,只知道后来风郁的身体每况愈下,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修罗鬼医之后,便更少出现在人前了。
  难道后来的那些事情,也是和风郁的血脉有关吗?
  她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好风郁师妹?
  祝茯橘的眉头越皱越紧,等到回到苏辞冰身边时,脸上满是愁容。
  一只小猫咪满脸都是心事的样子,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苏辞冰将手中盛药的汤勺放下,不由得朝着祝茯橘问道:怎么了,你放才同风郁说了什么?
  祝茯橘心里的事情憋了太多,当苏辞冰朝着她问起来的时候,她看着苏辞冰和上一世一样可靠的脸,下意识地想要将她知道的都吐露出来。
  可她的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说话也变得很费劲,就像是受到了天道法则的束缚。
  和她刚重生过来那次很像,她会在那个重要的时节节点,无法控制地重复做上一世的某个行为,直到苏辞冰打断了她,她的灵魂才像是重新回到了体内。
  苏辞冰眼中的祝茯橘变得呆愣愣的,光张着嘴不说话了,看起来就和傻了一样。
  她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恐慌和闷痛感,连忙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哪里不舒服吗?
  苏辞冰拉住了祝茯橘的手: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祝茯橘慢慢将想吐露关于未来的事情,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她被苏辞冰拉拉扯扯,连周围的百姓都在悄悄看着她们。
  修真界中两个女人牵手不算什么,毕竟她和苏辞冰是青梅,可是在凡界的话,她们会被误会有磨镜之好的。
  上辈子她和苏辞冰意外睡了之后,苏辞冰每次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一百次。
  她临死之前,苏辞冰还要大老远从龙族冰寒之地跑来,专程过来痛骂她一顿,虽说是让她重生了,祝茯橘也不是完全不计较了。
  祝茯橘脸颊微热:我刚刚是想和你说药汤的事情,风郁和曲绛绡还要再熬一会儿药。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她意识到祝茯橘应该是遇到了某种危险,只能采用回避的方式进行自保。
  只要不是变成一只傻猫就好。
  苏辞冰没有再刨根问底地追问:好,你先过来帮我盛药汤吧。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天塌下来,有她这样个高的龙顶着,哪用得着祝茯橘一只小猫咪呢。
  祝茯橘见苏辞冰确实忙不过来,连忙帮着苏辞冰一起给大家施药。
  木蕴洞天里风行朔收集来的金银珠宝,祝茯橘也分给了那些受到风行朔迫害的人。
  凡人和她们修真界的人并不一样,她们不能修道,没有银钱便会风餐露宿,遇到稍重一些的疾病,就会感染恶疾而死,无论去哪都离不开银钱。
  祝茯橘和师妹们一起清点完金银珠宝,给每个人分了一包银子,她们算了一下鹿云国的物价,这些银子够这些凡人添置房产,再买些良田,往后可以安稳度过余生。
  风行朔的肉身已死,鹿云国百姓对他的恨意并未减少,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薛沉星下令,将死后的风行朔再次当街五马分尸,尸首被烈火焚烧成灰。
  占地甚广的辟心观变成了扬善堂,以后给无处可去的孤女居住。
  祝茯橘和师妹们离开了辟心观,行走在大街上,走过一间茶馆,里面的说书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拍响了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