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的爪尖勾上风郁绿萝裙的裙摆,同曲绛绡一样,更加委屈地诉说:她摸了我的小肚子,还乱揉了一顿,风郁,她欺负你师姐,你还护着她。
  祝茯橘的眼瞳又圆又亮,在阳光下宛如上好的宝石,三分的委屈被她说成了十分,比曲绛绡更可怜。
  风郁左右为难,曲师妹说的言之凿凿,可是大师姐又实在可爱,好像也不似故意冤枉旁人。
  苏辞冰却忽然从身后走了过来,将祝茯橘从地上提溜起来,抱到了怀里。
  她扫了一眼风郁和曲绛绡,我带她去小溪边擦一擦。
  风郁点了点头:我和四师妹在凉亭这儿等你们。
  苏师姐每次同大师姐置气,总是面冷心热,只要大师姐一有什么事,她总是出现最快的。
  苏辞冰将祝茯橘抱到了小溪边,水面波光粼粼的,阳光将溪水晒得温暖。
  祝茯橘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同苏辞冰讲一讲,想让苏辞冰帮她找回场子。
  她的爪子搭在苏辞冰的手臂上,毛茸茸的脑袋深埋在苏辞冰的臂弯里蹭来蹭去,哭哭啼啼地道:曲绛绡欺负我,你们都不帮我,也不为我做主。
  苏辞冰本来还因为符箓课上的事情有几分生气,但是祝茯橘同她这般亲近,只同她一个人说这些委屈,心中的滋味好受了一些。
  苏辞冰清冷的眼眸凝着她,幽幽说道:你以后只在我面前化成猫形,别人就不会摸到你。
  祝茯橘说得越发可怜:你也欺负我,你今天都不理我。
  苏辞冰蹙紧眉头:我何时不理你,是你自己不来找我。
  祝茯橘顿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我今天主动同你找招呼,你不理我,你只和风郁说话,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眼圈红红的,心中一软:我没有生气。
  她不知道怎么同祝茯橘说,昳丽的脸颊漫上一丝绯意,冰凉的指尖轻点了点祝茯橘粉色的鼻尖。
  只是昨晚睡得晚,怕今早在课上走神,才没有分心同你说话。
  祝茯橘心中的委屈劲消散了不少,忍不住用自己的小猫脸去蹭她的手心: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苏辞冰原本冰冻的心逐渐融化,方才生了那么久的闷气,心中像是吃了一颗苦涩的果子,这一刻竟都化成了几分甜意。
  她又想到祝茯橘今日找风郁学习符箓,不禁有点生气地推开祝茯橘的小猫脸。
  苏辞冰语气微凉:你昨日来找我学习符箓,今日为何在课上找风郁?
  祝茯橘对了对爪尖:我怕打扰到你,风郁师妹刚好邀请我同她学习,我便跟着她学了一些。
  苏辞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祝茯橘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伸出红润柔软的舌尖,舔了舔苏辞冰白皙修长的手指。
  温热的舌尖很是潮湿软滑,如同一阵电流般,带着细细密密的痒意。
  苏辞冰被祝茯橘舔得指尖发麻,看着祝茯橘那双如秋水般的清透眼瞳,浮起了莫名的燥意,心跳声怦然加快。
  她不自觉地红了半边脖颈,滚烫的热度从脖颈一路往下蔓延,看起来越发诱人。
  她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会惹来非议。
  苏辞冰抽回湿漉漉的手指,不知道该拿祝茯橘怎么办。
  祝茯橘重新枕在她的肩头,依偎着她:舔舔你了,别生气了。
  苏辞冰想推开她,又没舍得推,低头摘掉了祝茯橘丰厚绒毛深处藏着的草屑,给祝茯橘擦一擦身上蹭到的花汁。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她:用这个擦擦,不会把猫毛蹭湿太多。
  苏辞冰接过帕子,放在溪水中摆了摆,发现上面娟秀的兰草花纹。
  她耳廓微红,盯着祝茯橘:你昨日为何拿走我的手帕?
  祝茯橘理直气壮:你又没说不能拿。
  色猫,该不会用她贴身之物,做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吧。
  祝茯橘被她盯得心虚,知道苏辞冰一向小气,便说道:回来我拿我的帕子和你交换。
  苏辞冰的龙角发烫起来,交换定情信物,祝茯橘为何总是如此惦记她。
  她们虽是从小一同长大,可是祝茯橘应该也不会喜欢她,平日里祝茯橘更喜欢围着师尊打转,小时候还跟师尊说过,要找师娘那般的道侣。
  师娘那样幽默又风趣的女人,在哪里都少不了笑声,才是祝茯橘会喜欢的类型。
  祝茯橘也许是因为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双修提升功力,才跑来想要轻薄她,如今身体又中了情蛊,才导致情愫发生了转变。
  同心蛊确实厉害,连她都尚且定力不足,做了那般羞耻的梦境,祝茯橘如今对她如此热情,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受了情蛊影响。
  苏辞冰既未答应,也未拒绝,换了个话问道,你不修无情道了吗?
  提起无情道,祝茯橘有些苦恼:等我们以后解了蛊毒之后,我再修炼吧。
  不然总是修着修着,被蛊虫干扰得要跑去找苏辞冰缓解。
  苏辞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她用帕子给祝茯橘周身擦了一遍,又用灵气烘干,祝茯橘感觉身上的热气都被带走了,身体很舒服清爽。
  她们一同回去,虽未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了许多。
  风郁发现苏师姐的脸颊格外地红,反倒是祝茯橘和一只没事猫一样。
  祝茯橘:哄好师妹,易如反掌[猫头]
  风郁:盯
  曲绛绡:盯
  第24章 猫猫也可以养人类
  葡萄藤下,凉风习习。
  风郁家的蜂蜜都是用珍稀灵植的花粉酿成的,用了凉水化开,加了些许冰块,点缀了一些桂花。
  四人围坐在竹桌旁,一人饮了一杯。
  丝丝缕缕的灵气饮入口中,一直汇集到丹田,无形之中竟增长了几分灵力。
  这样的季节最是适合乘凉,这里虽然到处毒草毒花,鸟语蜂鸣,但不乏一些野趣。
  祝茯橘吃了一些茶点,坐在一旁的秋千上,鸦羽般的发丝随着风勾勒出轻盈的弧度。
  毒草都挖好了,你们还需要带些什么吗?
  苏辞冰放下了擦拭灵剑的绒布:不用。
  曲绛绡将摘来最漂亮的毒花,插在了竹桌的花瓶中:我随时都可以。
  风郁将桌子上的茶饮收了起来:我们先去药铺,再去琼玉楼吧。
  祝茯橘足尖轻点地面,停了来回摇晃的秋千:好,一起早点出发吧。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宝,可以御剑飞行,除了曲绛绡说自己不会御剑之外,祝茯橘怕曲绛绡又对她动手动脚,从宗门里租了一只仙鹤给她用。
  当然欠条也要打上,祝茯橘不是一只爱吃亏的小猫,等月底曲绛绡的月俸发下来,还是要还给她的。
  从太玄宗到离得最近的平山城,御剑飞行也要一个多时辰,曲绛绡的仙鹤飞得要比御剑慢一些,她们几人又在原地等了曲绛绡一会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因是七夕节的缘故,城中到处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少女少男们提着花灯,脸上还戴了面具,手挽着手,一同去瞧热闹,城中商铺摊贩也比往日要多,经营着各种买卖,热热闹闹的,还有一些杂耍表演。
  今日下山主要是过节,顺便逛街卖一些东西,她们都没有穿宗门门徒服饰,穿了各自平日里喜欢的衣裙。
  祝茯橘今天穿了一身红裙,裙上用银线绣了仙鹤,袖口和衣摆处都是卷草纹饰,腰佩长刀,走起路来灵动飘逸。
  她的腿伤好了之后,本就活泼的性子难以遮掩,喜欢走在众人前面。
  药材铺子就在上次她和风郁一起遇到曲绛绡的甜水巷,紧挨着靴店的第二家,风郁同药材铺老板已有几年交情,很快就将她们四人一同带了过去。
  往日都是药铺派小伙计上山去搬货,今日是她自己带了一些珍稀药材来。
  药铺里很是热闹,还没有走进去,便听到了一阵喧哗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你要的神仙药,我们这是药材铺,又不是灵丹铺,你要找仙师,要去太玄宗。
  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开门做生意,要是我们老板看到了,又要扣我的工钱。
  祝茯橘好奇地挤进人群,发现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两鬓斑白,身上的衣衫满是灰尘,瘦得皮包骨头,泪眼朦胧地跌坐在地上。
  任是被小伙计驱赶,也像是没听见人说的话一般,兀自坐在那儿悲哭。
  周围有好心的妇人想拉她一把,问她想要买什么东西,可以带她过去,老妇人神志不清地双手乱挥乱舞,疯疯癫癫的,差点打到那位好心妇人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