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托着猫咪柔软的小肚子,放在了矮一些软窝里,免得大师姐睡迷糊又跌落下去。
  现在应该可以走了。
  风郁将鸡汤罐子放在石桌上,取了一张白纸,提笔刚留下字条,忽然听到身后咚了一声。
  祝茯橘从软窝里滚掉下来,一阵眩晕,揉着脑袋刚坐起来,就发现风郁在她家里。
  风郁准备扶她,见祝茯橘自己坐了起来,收回了手:大师姐,苏师姐让我来给你送鸡汤。
  祝茯橘眼眸弯弯:苏辞冰人还怪好的呢,我送她一份,她还知道还给我一份。
  风郁看着眼前毛茸茸一团的小橘猫,微微摇头:不是的,还是昨晚那份,苏师姐没喝,大概是因为胃口不好,病人体虚,灵鸡汤食补疗效不好。
  祝茯橘哦了一声:好吧,那她有想吃别的什么吗?
  风郁怕祝茯橘失落,帮她想了办法:西山有一群蓝锦灵鸽,若能用鸽汤滋补,定然能尽快好转。
  如果苏师姐知道大师姐为了她做这么多,一定会重归于好吧。
  西山那群蓝锦灵鸽确实吃的很肥,一看就很补身子,可是它们都会飞,还会用翎羽发射冰箭,很难抓的,祝茯橘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祝茯橘点了点头:你吃午饭了吗?要是没有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吃灵鸡。
  风郁刚好有些饿了:好。
  祝茯橘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她的兽形是圆滚滚的一团,橘黄色的猫毛柔顺油亮像奶糕一样,蓬松漂亮的大尾巴笔直微弯,随着心情微微摇晃。
  祝茯橘的鼻尖四处嗅了一下,化成人形,最后走到一处地方停下。
  她绕了一圈之后,拿起锄头在松软的土地上刨了刨,很快挖出了一坛子梨花酿。
  祝茯橘擦掉酒壶上的土灰,扭头朝着风郁问道:风师妹,你可以喝酒吗?
  风郁望着梨树下的小橘猫,摇了摇头:我不喝,谢谢大师姐。
  祝茯橘拎着那一壶酒端到了桌子上。
  她们一起吃完了整只鸡,祝茯橘小酌了几杯酒,风郁饮了两盏清茶。
  梨花飘飘而落,祝茯橘喝完酒靠在躺椅上,醉眼朦胧,脸颊飘起了几朵小红云。
  风郁躺在另外一张躺椅上,见祝茯橘快要睡着了,伸手摇了摇她:师姐,你的门规还没抄完,别喝醉了。
  祝茯橘慢吞吞地醒来,迟钝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有点困,休息一会儿就写。
  大师姐的酒量好浅啊。
  风郁给祝茯橘身上盖上一件衣服,去水井边打了一盆水,放了帕子在里面。
  我把水放木架上了,就先走了,师姐如果不舒服,自己洗洗脸。
  祝茯橘的手忽然勾住了她翩跹的衣角。
  风郁回头看她,祝茯橘仍然闭着眼睛,只是换了一个甜美的睡觉姿势,睡得更肆无忌惮一些,身下的摇椅还在悠悠闲闲地晃着。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大师姐应该是听到了吧。
  她不由得靠近祝茯橘,轻声问道:师姐?你醒了吗?
  祝茯橘已经睡熟了,只余浅浅的呼吸声。
  大师姐有时候真的很调皮,要是没有招惹到苏师姐就好了。
  小龙以后一定会后悔这样对猫猫的!
  第11章 不生我的气了吗?
  梨花酿以往没有那么醉人,祝茯橘忘了自己还中了同心蛊。
  她喝醉了,靠在躺椅上小憩,吹着微风,日子过得很舒服,害苦了正在练剑的苏辞冰。
  剑道一途最注重的就是心神合一,剑气纵横之际,灵气如漩涡般朝苏辞冰身上奔去,如同一阵淡蓝色的屏障,将苏辞冰包裹至其中,四周潭水激起道道手臂粗的水柱。
  苏辞冰刚炼到太玄剑法第七重,摧水为冰,冰凝万剑,剑气运行到一半,身体突然出现了醉酒的症状。
  她的脚步一下子变得虚浮摇晃,灵气无法集中注于剑身,卸去剑势之后,酒气瞬间蔓延了整个脸颊,脸颊烧得通红。
  苏辞冰以剑拄地,想到了体内的同心蛊,一定是祝茯橘!
  师尊罚她抄一千遍门规,祝茯橘怎么还有时间偷懒喝闲酒?
  苏辞冰眼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抬手将自己体内的一处要xue封住,醉酒的症状明显减缓了不少。
  她将灵剑收回,御剑去了祝茯橘的小院。
  祝茯橘酒醉睡得正酣,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
  她睁开眼眸,看到了站在她身前的苏辞冰。
  苏辞冰冰寒的冷瞳正盯着她,变成了一道竖瞳,冰蓝色的龙角萦绕着寒冰,只有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因为醉了酒,这种威慑力降低了许多,冰肌玉骨的肌肤泛着潮热的绯色,双眸之中的冷意就像覆上了一层雾气。
  祝茯橘有些惊喜: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苏辞冰语气不善: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同心蛊,喝醉之后耽误我练剑了。
  祝茯橘疑惑道:我哪知道同心蛊还有这个作用,要不然你在这等一会儿,等我酒醒了你再回去练剑。
  苏辞冰心中泛起恼意,祝茯橘想得挺美,她现在跟她多呆一秒,都觉得浑身不适。
  她抬手掐住了祝茯橘的下颌,单手用力,迫使祝茯橘张开嘴巴。
  祝茯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苏辞冰修长冰冷的手指碾过她的唇瓣,一粒淡蓝色的药丸喂进了她的嘴里。
  她本能地想要吐出来,苏辞冰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药丸被灵气催化成了药水,顺着祝茯橘的喉管流了下去。
  祝茯橘被她捂得憋闷,眼眸水汪汪的,不由得抱怨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粗暴?
  苏辞冰被她灼热的呼吸喷在手心里,感受到了一阵痒意,冷声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段时间蛊虫没有解开,你都不许喝酒!
  祝茯橘见她后退,很记仇地回咬她一口:你凭什么管我,我才是大师姐!
  苏辞冰的虎口被她咬得极疼,反手捏紧她嫣红的嘴巴,冷声警告:要不是你身上现在和我一样都有蛊虫,你以为我想管你!
  祝茯橘被她冰凉的手指冰到直咳,身上的酒意醒了大半,不敢再咬苏辞冰。
  此时的祝茯橘看着楚楚可怜,一副饱受欺凌的娇花样子,没有了平时嚣张的态度。
  也许是受到情蛊影响,苏辞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欺负祝茯橘了。
  苏辞冰转身欲走,祝茯橘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你今天为什么不喝我给你送的鸡汤?
  苏辞冰挣开她的手,语气冷淡:我不想喝。
  祝茯橘连忙追问:你想要别的吗?
  苏辞冰眸中凝着霜雪:祝茯橘,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永远不可能!
  苏辞冰拂袖转身离去。
  祝茯橘其实知道以苏辞冰的性格,绝对不会对她再有任何好感。
  她做出这些补救方式,都是于事无补。
  昨天晚上,苏辞冰抱着她睡觉,到了早上才松开,她还以为苏辞冰已经不生气了呢。
  祝茯橘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小院中枝蔓繁茂的梨花树。
  那些梨花瓣似乎知道她的心事,掉落一片在她的头顶上,将她的猫耳朵震得抖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回心转意了,连忙跑去打开了门。
  来人是执事堂的管事,朝着祝茯橘拱了拱手:祝师姐,风师姐说您院子的木门需要修缮,让我们来你换扇木门。
  祝茯橘脸上有些失望,挥手道:你们换吧。
  管事张罗着人将破损的木门拆下,换了两扇雕花的木门。
  祝茯橘回到桌案边,拿过笔墨继续抄写门规。
  写着写着,浓黑的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了,点点滴滴越来越多,纸张也被揉皱了。
  在祝茯橘看不见的地方,苏辞冰一直没有走远。
  热烈盛开的梨花树只有大师姐的山峰上才会有,白日里她被子上闻到的梨花香,也许是大师姐身上的味道。
  她的手方才被祝茯橘咬过,上面还有两枚小牙印,指尖也残留着浅浅梨花香。
  祝茯橘去开门之时,她看到祝茯橘眼中一瞬闪过的失落。
  苏辞冰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最终还是捏了捏拳,她不是祝茯橘可以随意欺压的龙。
  她看见祝茯橘回到案桌前,重新开始抄写门规,抱剑转过身去。
  祝茯橘就是一只没心没肺的猫,没有什么信用可言,连师尊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地改变?
  小院换了一个新木门,雕花过于漂亮,和整个荒芜院子都有点不太搭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