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齐和苏都不在, 空旷的豪宅像墓室一样安静。
  她要出门了,被两个主人明令禁止过, 不知道会不会受罚。
  夜风和花香,宿衣路走不稳。没出花园, 天就开始下小雨,水雾一样的春雨。
  乌鸦还想搭便车,落在人肩膀上时,感受到她的身躯在晃。
  它又飞起来。
  饲主的气息带着无家可归的味道, 和白天不一样,缠身的烟味,糕点的余留,疲惫的苦涩。
  说好的她会好,她move on?宿衣不理解。
  也许疲惫是生活的一部分,她把她卖掉了,但她还是艰难。有新的烦恼,属于一个普通市民、正常人类的烦恼。
  僵硬。
  她知道宿衣要来了。
  博士的香铺天盖地弥漫在她的世界里,她原来最讨厌的味道,香水,山松针香和小苍兰,浸染着博士,变成她的一部分,迫使厄里倪贪婪接纳。
  她不想再见她,单方面一刀两断。但她无处可去。
  把痛苦和绝望收拾收拾。
  她讨厌死宿衣了。卖出去任人屠宰的狗,屡次三番想回来。
  雨丝飘进眼睛,又凉又疼。
  厄里倪不欢迎她。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欢迎她。她没在看宿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似睡非睡。
  博士身体虚弱,暧昧痕迹好重,她不反抗,就不会被为难。她不出门偷见自己,就不会被惩罚。
  “……蔚凛……”
  厄里倪回头看她,冷漠厌恶的神色。
  “对不起。”
  她那天泼了她的粥碗。其实粥是两人份的,厄里倪没吃。她看见她哭了,当场就后悔了。为什么现在才道歉?
  乌鸦盘旋着,分手快乐和破镜重圆一样让它起哄,它好像分不太清。
  “你找我,要什么?”
  厄里倪手在发痒,强行克制自己不去掏烟。
  找人总要有个理由吧,就没头没尾的一句对不起。
  没了。她不要什么。她不想呆在苏齐身边,她想她。
  宿衣不想走。
  “想干什么?说话,哑巴了?”
  好凶啊。
  厄里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时,宿衣还是后退半步。
  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她语气好凶啊,她把宿衣罩在她的影子里。
  真可爱,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她。
  神经紧张地走火入魔,厄里倪克制不住,拿烟出来点了。再晚半秒都会暴怒到当场动手。
  对不起,人渣就是这样。
  葡萄。
  甜味让她冷静。
  “想我?”
  “想。”
  宿衣撇撇嘴。
  “她们对你不好,所以想我?”
  不,就只是想。
  她们不好,自己更坏。
  “又想当三?”悄悄问她。
  求之不得。正无聊的时候。
  不想。不想破坏她的生活。
  宿衣忽然非常害怕。
  罚不够。上次让她难受一回,这次还敢回来。
  反正犯的错够多了,没法挽回。
  厄里倪一把抓住她手腕,大步向对街走。在廉价小旅馆开了房,把人拖进房间里。
  她没反抗,混乱地跟着,一路小跑。
  睡衣解开披在身上,宿衣坐着小旅馆的床位。
  内里没穿衣服。脚踝被抓住固定,看自己吃着她的手。掌心接一湾水。
  感觉又在发烧了。宿衣低头看着,意识混沌。吐舌细喘,蔫蔫歪头。液体反复挤压的声音,指尖勾着敏感的肉。心脏要爆炸了。
  没带指套,厄里倪匆匆洗过就上手。在宫口屈指,用力撑,用指节碾,欣赏她的木讷和痛苦。
  体温那么冷,里面还温热发烫的。
  没有反抗。继续用力。
  泪水滑下来。感官承受不住,身体僵硬地动不了。
  没有被束缚,也找不到控制权。
  宿衣抓着被褥拼命向后逃。像扎根在腹中一样,逃不掉。
  宿衣绞得她几乎动不了。
  更加用力,直到抽搐和哀嚎,她就算缩成一团也没用,在余波中挑逗疼痛和快感。
  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又酸又胀,红肿充血。像无牙的软体动物那样咬厄里倪的手。还没取出来。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听人问她。
  饲主身上,挨得太近,肮脏的烟味。宿衣被压着,她的味道就温热粘稠地涌进胸腔。宿衣不怕脏,理所应当包裹、吞咽、消化。在泥淖中滋生出情欲,批评和夸赞自己的下贱。
  动不了,她的胸膛压在脸上。
  宿衣没力气回答,点点头。
  手指又在抚摸、刮挠,滑腻腻的腔道,隔着薄薄的皮肤。会生病的。
  “为什么?”
  “……任性。”
  嘴角被亲了亲,她温热的呼吸,附在耳边:“还有呢?”
  “没分寸。”
  “嗯。”
  爱摆架子、不懂礼貌、做小三破坏她的生活。
  “不该……喜欢。”
  冷笑。“你也知道?”
  “你不恶心吗?知道自己是个卖身的,还三番五次跑来勾搭我。我不要面子吗?”
  是要面子。谁好人家和宿衣这种人有牵连。
  宿衣想起那条通缉新闻,靠齐和一上位,出轨卷钱。
  不不,她不会出轨卷蔚凛的钱。
  逐渐深重,指尖每抵下去,就抽搐地无法呼吸。很烂很疼。动刑审犯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害怕自己在恐惧中死掉,自私地想见一面她。
  哪怕因为见她,被她杀死。
  现在见到了,满足了,可以处刑了。
  脖颈被掐住,窒息和高潮轮番侵袭,床头那只乌鸦,它不打算救她。
  歪着头看。
  天色灰蒙蒙地泛白,宿衣视线发黑,麻木中睡着了,身体还在痉挛。
  厄里倪累坏了。从一开始就透不过气。其实博士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但厄里倪已经想自残很久了。万蚁蚀骨的痒,想割开剜掉病灶。
  起身,去卫生间清洗。
  指间粘连的透色液体,粉红色泡沫。昏暗灯光下,厄里倪眯着眼想看清楚。
  ……是血吗?流血了。
  宿衣的血。身体又僵了,剧烈颤抖时,液体和粉色血沫滴落在洗手台上。
  不是奉命演戏吗?干嘛这么用力……
  想证明自己是坏人,想卖力表演给她们看,想让宿衣对人渣敬而远之。适可而止就行,这是做什么?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想害死她,真的讨厌她憎恨她。自己真的是个人渣。本来就是,确实不爱了,这样才是对的、让所有人满意的。这样够吗?
  宿衣已经又恨又怕了,自己可以去死了吗?
  水流了好几分钟,厄里倪没有洗手。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厄里倪想起相亲对象的话。
  如果博士忘了,就没人记得她经历什么。
  她见过博士所有的样子,高贵温柔,无比明艳。她脾气坏的时候更喜欢,像养不熟的小猫,一辈子养不熟也养一辈子。想勒住脖子让博士拽着走。
  自己很娇气很矫情吗?觉得世界脏,像垃圾桶;自己在她面前才是彻头彻尾的乐色吧,肮脏粗糙、不可名状。这样的人玷污她会下地狱吧?怎么才能快点下地狱呢?手臂好痒。
  手臂的骨头好痒,想折断它。
  厄里倪起身不久,宿衣就醒了。
  下腹钝钝地痛,无力,呼吸都微弱。听见卫生间好久好久的流水声。
  ……有这么脏吗?要洗得这么干净。
  朦胧的意识中,饲主确实是洁癖,容不得一点杂。
  自己是她讨厌的人,自然洗干净点才罢休。
  宿衣忍着疼,坐起来,把睡衣扣好。
  人造毛绒衣黏糊糊的,软毛结在一块,脏兮兮。
  见过了,要走了。很抱歉当第三者,但无力补偿。
  起身时卫生间移门打开,厄里倪一阵颤抖,微不可闻的呜咽。
  ……要走了吗?她不敢问。
  不疼吗?要去检查一下吗?不恨我吗?不骂我吗?不哭一会儿吗?
  很快恢复平静。
  “再见。”宿衣说。
  平平无奇地道别,厄里倪感觉被什么抓住,生生撕成两半。
  “别再来找我了。”听见自己回应。
  看着她点点头,乌鸦飞过去落在她头上,左一爪右一爪抓乱她的发丝。
  “呀——”
  大叫。
  这时候又在装她的宠物鸟了,厚颜无耻地撒娇。
  雨还没停,身体冷得没那么难受了。越来越疼,血和余液从腿间慢慢流下来,黏滑。
  宿衣在积水中走,泥水淹没脚踝,让皮肤变成灰色。
  也许她们是对的,饲主人品恶劣,喜欢她的人,都是受虐狂,人品更下流不堪。
  已经病出幻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