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哪来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是自己曾经穷凶极恶地吓到她了?
  动作一顿,感觉宿衣在亲自己脖子。
  怎么会这样,今晚。
  厄里倪又想哭。有什么错掉了,不该索取。
  “我就……价值,一个。”我就这一个价值。
  很轻很轻,在耳边。好不甘心。
  厄里倪神经麻麻地,没有反馈。
  “你忘记了什么?我记得所有过去的事。宿衣。”
  绝望奇奇怪怪的,宿衣想起什么都让人绝望。
  “你不是用来吃的。你愿意听吗?我可以都说一遍。”
  宿衣摇头。不想听。
  能记起来的东西不会骗人,和别人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爱了就是爱了。一个人不会爱上两个人,她爱了她就不爱自己,亘古不变的真理。
  没有人会爱上救命恩人。感激是负担,欠的人情,和爱背道而驰。
  厄里倪从不爱她。
  而现在人情还清了,所以她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原来如此,宿衣能想明白,宽容且理解。
  最后一次。
  然后就如她所愿,永不冒犯。饲主的味道好浓郁,她一定是与生俱来喜欢。
  小金锁,是个劣质的。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定情信物。宿衣又想起来。饲主是个无论谁都会爱上的人,温柔,强大,可爱。
  博士大哭。
  折磨。问题是厄里倪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应该从哪里开始安慰。僵持,浴衣搓干发尖的水珠,很快有新的掉下来。
  ……一定想起不快乐的事情。
  话说回来,自从厄里倪闯进她的生活,她似乎就没快乐过。
  厄里倪沉默地擦干她的头发,早料到博士会慢慢回忆起来,了解她的真面目。
  不知好歹的偏执狂。
  博士能看清就是好事。虽然厄里倪开始发闷。像错给的奖赏被合法收回。
  哭过就好了,毕竟她没心没肺。
  “睡……睡了。”哭得头疼,宿衣上床,把自己那边灯拉了。
  绘本亮着光,她看点睡前读物。
  厄里倪垂头丧气的。累了一天,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
  “呀——”
  乌鸦笑嘻嘻地看着她。讥讽。
  爹的……
  真想把这些红眼睛鸟抓起来煲汤。
  怎么煲汤?这金属质感的羽翼,眼睛像微型相机。
  悬停在窗户外面?
  “宿衣?”睡着了吗?厄里倪叫她。
  没有回应。
  大概率在赌气。
  怎么这么多。窗外好多乌鸦,乌压压。
  “呀——”
  第46章 你错哪里了
  你错哪里了 一手抄起宿衣拔腿……
  一手抄起宿衣拔腿就跑, 半湿的浴衣在身后飘着。
  鸟形炸弹劈里啪啦下雨一样往窗上撞,接连不断的爆炸,客店大楼震个不停。
  厄里倪从矮窗跳进院子, 被惊醒的客人鬼哭狼嚎,混乱中还传来枪声。
  她没心思参与混战。
  车门一关,踩着加速踏板没命地逃。
  宿衣还懵懵的,裹着被子呆头呆脑。手中攥紧绘本。
  “呀呀——”
  砰,鸟嘴撞在车上。一阵爆炸, 把车往前推出几米。
  厄里倪使劲稳住方向盘,急打转弯, 把鸟群甩了一半。
  慌不择路。
  虽说宿衣是被通缉了, 但执法队这做派, 未免太下作了点。无人机炸店,多吓人。
  宿衣嗅嗅。
  硫磺里是什么味道,在天上,是松树吗?异变体敏锐的嗅觉。
  山松针香水挑动她的神经, 宿衣想透过窗往上看,角度太逼仄,看不见。窗外全是乌鸦。
  “呀——”诡异的笑脸。把宿衣吓了一跳。
  记忆闪回到福克斯镇的夜晚, 杀人的鬼,长刀, 三条狗。她凌乱的长发好亲切,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厄里倪。
  是什么时候的事?厄里倪当时就想活活玩死自己, 没有心软。宿衣笃定。
  她回头看司机,脸色惨白。
  厄里倪以为她又晕车,抓着手套箱里的凉糖塞给她。
  ……当时自己身体下就是这具尸体,山松针味。宿衣继续回忆。
  被厄里倪杀掉的。
  厄里倪冲出好几公里, 车身附近的鸦群才稀稀落落地散去。可恶,刚洗的澡,又一身汗。
  但总算没时间反复咀嚼宿衣的突然哭泣。现在她平静下来了,不哭不闹。
  吓坏了吧?厄里倪举手在她眼前晃晃。
  还好,没变得更傻。她知道回头。
  厄里倪把窗摇下来,看身后的情况。
  夜路没有灯,遮天蔽日的树。什么都看不见。
  是松树吗?一股松树香。混着讲究的香精。
  夜风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吹得人一阵一阵发抖。
  “宿衣,我以前不是东西。但现在我想先保护你好不好?你先相信我,等安定以后我们再算旧账好吗?”
  崩溃突如其来,风呼呼刮着车窗,厄里倪在风里喊。
  她忽然不再憧憬和博士搭伙过日子,前几天像幻梦一样。
  虽然只想照顾她,但不停惹麻烦。惹麻烦,惹她不开心。她想博士好,自己就得滚得远远的。
  算旧账?她要算什么旧账?宿衣不明白。
  茫然地看着厄里倪。
  是谁算谁的账?总不能算她的账吧,自己这么爱她。
  没得到回应,厄里倪回头,和她四目相对。
  “求你啦……”笑着想哭。
  “后悔,你?”宿衣问。
  “嗯。都是我的错。你要罚我吗?”厄里倪哭出来。
  “交女朋友。”宿衣说。
  “什么?”
  “你交女朋友。”
  磕在方向盘上,厄里倪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一段。
  “我错了。”
  “错什么?”宿衣莫名其妙。和谁交往是她的自由,她又不爱宿衣,她和谁谈恋爱宿衣管不着。
  一般来说,对方开始问“你错哪里了”,就代表人要自我检讨。
  “我不该交女朋友。我疯了,那时候压力好大,你一直很讨厌我。我想让你吃点东西……”不要扩大话题,也不能转移矛盾点,呜呜打嗝,“是我的问题。我把你关起来了,我对你很坏,博士。想怎么罚我都行。”去死也行。噎着没说。
  泪水糊了眼睛,不仅没看到博士一脸蒙圈,也没看清路。
  砰,车胎撞到一个软但锐利的东西,被划破了。
  自己和宿衣都差点被甩出去。
  厄里倪跳下车,天呐,拦在路当中的是一串人造荆棘。正好在视野盲区。
  “不许动!”
  树林中冲出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包围了小货车。
  都举着麻醉枪指厄里倪。
  是执法队……?
  执法队怎么会聘雇佣兵?
  宿衣不合时宜地跳下车。
  她看见很多人出来,怕厄里倪吃亏,着急没多想。
  “刷脸。”
  为首雇佣兵掏出机器,一束强光扫过宿衣的脸。
  比对成功,通缉犯。
  “立功咯!”□□的雇佣兵喜形于色,一阵骚乱。
  “小姐,不要挣扎,跟我们走。”雇佣兵掏出手铐。
  宿衣下意识束手就擒,被厄里倪一把拦在身后。
  袖口滑出一把匕首,切水果用的小刀。
  麻醉弹悄无声息飞来,叮一声,被刀锋弹飞。
  夜色中,宿衣没看清她的动作。
  哇,好厉害。
  恶心的味道,随风若有若无地飘来,混杂在雇佣兵恶心的男人气味中。厄里倪试图分辨。
  她在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里寻找味道的来源。
  调制花香。
  齐和一。
  厄里倪像被刺了一下,小刀就向雇佣兵脖子抹去。盔甲没包到的地方,鲜血喷涌,一个接一个。
  麻醉弹像细针一样铺天盖地地飞向她,厄里倪抓起尸体格挡。
  车灯熄灭,杀戮陷入悄无声息的夜色。
  香味越来越近,扑朔迷离。
  宿衣身体发僵,血流到脚边,她看见厄里倪变成一团黑影。
  说好不离开她,追逐着人群跑远。
  “蔚……”
  嘴被捂住,中指雕花戒指搁在唇上,一股浓郁的冷香。
  “嘘——”
  “她有她的对手,我们一起。”
  好漂亮的小狐狸,长发像蓬松的狐尾。
  苏雨裁挠着她下巴,小狐狸多细微的颤栗,她都能感受到。比心跳都真切。
  她要把她弄哭了。幼弱而无措,真是。
  拦腰抱着坐上飞行器。宿衣只来得及意识到脚底腾空,就被带到高处。
  低矮的云层,那些湿气。飞行器就是一张薄片,没有安全措施。
  宿衣不敢往下看,恐惧得脚底发痒,死死拽着那人衣领。
  “呀——”乌鸦飞到她身边,习惯性没事找事。被苏雨裁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