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解释,周梓澜不听,又向他要钱。他付了钱,周梓澜或许是觉着不够多,拒绝他的吻、又拒绝和他上床。
  这时梁湛终于明白:纯情都是表象,他们没有情感,只是财色交易而已。
  他不喜欢太聪明的,也不想耗费精力维系情感,周梓澜对他来说不是最优解。
  梁湛做决策的速度很快,很多关键性决策在下属汇报完立刻定下,人生大事和于鑫鑫谈了俩小时就定了,对周梓澜也是当机立断。
  那晚梁湛很暴力,弄伤了周梓澜。
  如果周梓澜想要钱,就会变得乖一些;如果周梓澜不想继续,那他也不用再牵扯精力。
  无论是假纯情还是真放荡,被暴力对待后也该明白:金主不都是好人。
  意识到这条路不好走,以后才不会轻易卖给别人。
  他将选择权留给周梓澜。
  在机场,周梓澜说:“以后别找我了。”
  他希望周梓澜能找个正经工作,为了让他有缓冲期,分开前又转了一万。
  一个月后,威陵药业王升荣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要到了他的微信,他弟让他别理,但考虑到威陵有精湛需要的生物数据,他通过了好友申请。
  寒暄后,王升荣说会来参加他的婚礼,并且替他保密。
  保什么密?
  梁湛多问了几句,得知他弟在船上与王升荣抢男人,觉着他弟不会突然变弯,便在婚礼时试了他弟。
  他弟含糊其辞,梁湛继续追问,问到他弟在船上遇到了周梓澜。
  林轩曾说:宋宁养了群鸡鸭,隔三差五邀请资方开火车。
  没想到才分开一个月,周梓澜就上了船。
  他怕船上出事,每天都与他弟通话,可他弟却不坦诚。
  无论是对周梓澜还是他弟,他的善意真是愚蠢得可笑。
  周梓澜给钱做什么都行,他弟逮到机会肯定会让周梓澜在床上叫个不停。
  他心心念念的人,在船上被一群人开火车。
  “砰”
  梁湛砸碎桌上的玻璃杯。
  秘书敲门,问怎么了,他说没事,用矿泉水冲洗血淋淋的手,隔天买了副皮手套遮住伤口。
  小小的插曲不会影响既定规划,梁湛天天早出晚归,用超负荷的工作麻痹脑神经,将公司管理得井然有序,生活却是一团糟。
  偶尔忘记吃饭,有时开会走神,常常夜不能寐……明知他们已经结束,明知公司上市之前不能分心,明知没必要因为男妓响兄弟感情,可越是克制就越忍不住去想。
  或许是因为不平衡,所以总是会想,每次想起都会头痛。
  他为周梓澜花了远超市场价的钱和精力,却没有得到对等的回馈,投资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
  这些年,为了朋友、家人、公司,他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呢?
  他可以给他弟买正义女神,但是不能被他弟偷走正义女神,当看到他弟玩他的大黄蜂时,他想都没想就把他弟揍了,他不想别人惦记他的东西,就算是亲弟弟也不可以!
  有收藏价值的手办写了名字就无法转手,梁湛将正义女神写了自己的名字,宁可毁掉也不想让他弟碰。
  同样的,周梓澜已经不干净了,留着被他弟惦记,说不定有朝一日会带到他面前,当个战利品似的炫耀。
  不如彻底毁了。
  *
  圣诞节,梁湛再次来到酒吧,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两个月。
  他曾答应以后不来找周梓澜,可两国和平条约都能轻易撕毁,下位者凭什么要求他履行承诺?
  舞台正中出现个颇为眼熟的颀长身影,穿着短裙、戴着猫耳、染着粉红色的头发,在光圈中缓缓抬起手臂。
  周梓澜转动时短裙飞舞,可以看到大腿的肌肉线条,以及裙下的四角内裤。
  脖颈的蕾丝蝴蝶结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像待拆的圣诞礼物,吸收台下黏腻的目光。
  他不是只属于他。
  虽然早就猜到,但猜到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梁湛习惯压抑欲望,压抑久了就产生了不正常的欲望。
  直接毁了周梓澜,惩罚得太过轻易。
  员工犯错要罚款,表现优秀发奖金;猴子做错挨鞭子,表演好了才给桃吃;要先给钱让周梓澜乖、然后狠狠教训、让他痛苦恐惧又因利益不愿放弃。
  反复几次,将情绪尽数宣泄,才算扯平。
  周梓澜催生出他的破坏欲。
  低音炮轰炸震耳欲聋的电音,周梓澜以左脚为轴,右腿在空中划出半圆,借助惯性向台下抛蝴蝶结。
  蕾丝蝴蝶结正好落在梁湛脚边。
  梁湛捡起蝴蝶结,紧握双拳,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表演结束,梁湛想见周梓澜,领班说peach正在陪其他客人,梁湛付了那人的酒钱,要求开个没有监控的包厢。
  领班说:“这是正经酒吧。”
  梁湛加了一千。
  领班说:“可以用走廊尽头的房间。”
  两分钟后,周梓澜来了。
  白皮肤很适合粉色,粉色的头发和短裙,衬得整个人粉粉嫩嫩的。
  周梓澜见到他先是惊讶,之后有些无措,声音依旧软软的,“湛哥。”
  表象都是装的。
  看上去清纯可爱,实际不知道被多少人干过。
  梁湛将蝴蝶结踩在脚下,说:“脱。”
  周梓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湛哥……”
  每次都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博取同情。
  真的够了。
  梁湛移开视线,态度依旧强硬,“一万。”
  周梓澜久久没动作。
  梁湛抿了口红酒,坐在沙发等。
  周梓澜环顾四周,声音微颤,“换个地方可以吗?”
  梁湛:“我饿了想吃饭,但你却要将饭放凉,等我不饿的时候再端上来。”
  二人僵持片刻,周梓澜点手机,亮出收款码而不是好友码。
  之前他不想加好友,现在换成周梓澜不愿意加他的好友。
  面对追求者,向来都是他拒绝,周梓澜却三番五次拒绝他。
  廉价的男妓有什么可装的?
  梁湛付了钱,摘掉猫耳,皮鞋尖挑起肮脏的蝴蝶结。
  周梓澜将蝴蝶结挂在脖颈,脱掉鞋子和上衣,袒露雪白的胸口,将自己打扮得破破烂烂。
  看上去更廉价了。
  梁湛:“继续。”
  周梓澜解开短裙,露出灰色的四角内裤,与两月前穿的是同一条,指节在胯骨周围徘徊,动作依旧很生涩。
  这么会演,不当演员可惜了。
  梁湛又说了遍,“脱。”
  周梓澜颤颤巍巍地脱掉内裤,长腿抖如筛糠,看上去快要碎了。
  梁湛点开手机。
  周梓澜惊恐,“不能拍!”
  闪光灯频繁捕捉冷艳的线条,快门声盖过声声抗议,周梓澜情急之下捂住脸,但为时已晚。
  豆大的泪滴噼里啪啦往下淌。
  梁湛从断线的泪中读到绝望。
  但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皮鞋尖挑起淋湿的下颌,梁湛说:“我可以付钱。”
  周梓澜摇头,眼泪淋湿鞋尖,之后又点头,语气卑微至极,“再转一万。”
  看吧,只要给钱,周梓澜做什么都可以,完全没有底线。
  梁湛拍拍他的脸,命令道:“以后只能陪我一个,不许再找别人,否则我就把照片公开。”
  周梓澜点头,不停抽噎,哭花了脸。
  狼狈不堪的样子也很漂亮。
  周梓澜独特的破碎感总是能吸引梁湛。
  他从未有过心动和心痛的感觉,突兀的情感很陌生,经常会影响生活。
  当情感干扰程序,最有效的解决方式就是删除。
  如果周梓澜不是特别需要钱,如果他弟没有和他说周梓澜上了船,如果他换种方式好好沟通……他们就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但没如果。
  那时梁湛没意识到爱情已经发生,用激进的方式亲手将爱情彻底毁了。
  至此,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完!
  明天入v双更,感谢阅读与陪伴!
  预警:本文共三卷,换攻、强制、追妻,先虐受后虐攻,包括不局限于小黑屋、三角关系、修罗场、挖墙脚等
  后期全员黑化,弟弟会非常强势!!!
  第24章 裸照
  包厢昏暗的灯光映照梁湛棱角分明的脸,目光看过来,悲悯无声地漫开。
  今夜穿得太过轻浮,周梓澜捉紧裙摆。
  梁湛说:“脱”
  周梓澜怀疑自己听错。
  “湛哥……”
  梁湛移开目光,像是怕脏了眼睛。
  “一万。”
  昔日优雅不再,周梓澜感受到的只有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