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情书 第94节
  赛伦德呼吸一滞:“月月,我——”
  他话未说完,就被桑竹月打断。
  “我知道了你在军队的那两年,你开了唯一一个特权,把nova带在身边,这些年,你有很认真地养它。”
  “知道了你对瓦伦他们做的事情,让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知道了你为了我,飞了十三个小时去中国,在隆因寺的雪夜里跪了一整晚。”
  “还知道了你……立下了遗嘱,做好了陪我的准备……”
  越说着,她的声音越是不受控制地发颤,眼眶迅速泛红,积蓄的泪水终于滚落。
  “赛伦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值得你做这些吗?”
  赛伦德僵在原地,他唇瓣微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不断滑落的泪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
  男人缓缓走到床沿坐下,将她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伸出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
  “因为……”赛伦德在整理措辞,他望进她的眼底,再次毫不掩饰地袒露心声,“我爱你,很爱很爱……”
  “没有你的世界,那些东西对我毫无意义。”
  他可以不要所有,他只要一个她。
  如果没有她,他早就死了。
  枯烂的灵魂,在遇到她之后,才有了点生机。若她也不在了,那他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月月,”赛伦德的手指一点点强势嵌入她指缝,与她紧紧十指相扣,“在我这里,你永远优先于一切规则、利益,甚至是我自己的生命。”
  “傻子。”桑竹月只是摇头。
  “是。”赛伦德神情格外认真,承认了那个她口中的事实,“我就是个傻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一个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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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明天捋捋后面的剧情,男女主应该在什么地点确定恋爱关系呢[坏笑][坏笑][坏笑]
  赫特:我太想进步了。
  到时候月月和赛伦德的婚礼,赫特必须坐主桌[墨镜][墨镜]
  第52章
  “所以, 月月,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赛伦德伸出小指轻轻勾住她的,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察觉到他过于灼热的视线,桑竹月忍不住别过脸。指尖传来他的温度, 一点一点, 烫进她心底。
  赛伦德也不急, 就这样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赛伦德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低头, 眸光稍黯。
  待他收敛好情绪,正要开口打破当下的气氛时,桑竹月说话了。
  “赛伦德。”她唤了声他的名字,沉吟几秒后,继续道,“我可能没办法立刻给你对等的回应。”
  她试着抽了抽手,他却收得更紧,力道带着些固执的温柔。
  “我知道。”赛伦德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们可以慢慢来,用你的步调。”
  桑竹月低下头,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指节修长有力,完全包裹着她的。
  很奇怪,明明往常她很反感这样的触碰,可今天, 她不仅不排斥,还觉得有些莫名的心安。
  既如此……
  桑竹月抬起眼,晃了晃相连的手, 眉眼弯起:“好啊,慢慢来。”
  赛伦德微怔,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很缓慢地眨了下眼,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
  过了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没听错,一股后知后觉的欣喜涌上心头,他脸上多了些笑意。
  “好,都听你的。”
  赛伦德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月月,”他低声道,两人气息交融,“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
  桑竹月没有躲开。
  空气中弥漫着难得的宁静,夜幕降临,泠泠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影。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月月,快看我给你带了——”
  时笙的声音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桑竹月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她涨红着脸连忙推开赛伦德。
  “omg!我是不是看错了?”时笙小声自言自语,她退出病房关上房门,过了几秒又进来。
  然而桑竹月的种种反应皆道出了答案。
  她刚才没看错。
  相较于桑竹月,赛伦德就淡定多了,他从容地坐直身体,替桑竹月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做完这一切,赛伦德这才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投向门口的时笙,唇角微勾:“抱歉啊,你好像打扰到我们了。”
  桑竹月听着赛伦德这番话,耳根更烫了,她悄悄伸手,想掐他的手臂让他闭嘴。
  赛伦德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
  “喂,你想干嘛?”桑竹月压低声音质问赛伦德。
  “没干嘛。”
  时笙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眼睛瞪得更圆了,她指着他们交握的手,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暗度陈仓了?!”
  时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朝赛伦德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抱歉哈,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不等桑竹月说话,时笙社死地闭上眼睛,又退出了病房。
  赛伦德低笑出声,这段时间的阴郁心情散去几分,他松开桑竹月的手,闲适地靠在旁边椅背上。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看着她故意避开视线的样子,语气里多了些促狭。
  赛伦德顿了顿,像是回味般,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自言自语:“不过……误会得挺好。”
  桑竹月羞恼地抓过枕头抱在怀里,把发烫的脸埋进去,闷声警告:“赛伦德,你不许说话了!”
  这家伙,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桑竹月为了掩饰尴尬,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
  是时笙发来的消息。
  【笙:姐姐,什么情况?!你们谈了?!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意识到自己其实爱他?】
  见到这段话,桑竹月忍不住笑了会,这才打字回复:
  【月:你想多了,没谈呢,目前处在接触阶段。具体的,就得看后续他怎么做了。】
  消息发出去,桑竹月看到聊天框上面显示了许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终于,时笙发来简短一个字。
  【笙:牛。】
  日子一天天过去,桑竹月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总算出院了。生活恢复了平静,她继续回到律所工作,接了一个新的案子。
  有了之前洛克菲勒财团那场官司,她的名声已经在律界传开,不少人都想请她负责。
  今天纽约又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上次的初雪桑竹月错过了,这次她可不想再错过。
  下班后,赛伦德带着桑竹月去楼下草地上玩雪,nova也被牵了出来。
  小家伙看上去很兴奋,在积雪里撒欢奔跑,时不时用鼻子去拱松软的雪堆,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桑竹月看了会nova,这才收回视线,她弯腰捧起雪,用手团了个雪球:“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幼稚吗?”
  “哪里幼稚?玩雪很正常。”赛伦德微扬了下眉,说话间,他也团了一个,趁她不备,手腕一扬,轻轻丢向她。
  “看招。”
  “你比我还幼稚。”桑竹月笑着拍了拍身上的雪屑,“给我等着!”
  她蹲下身,双手并用,揉了一个大雪球,带着点“报仇”的架势,朝他丢去。
  嬉笑追逐间,两人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
  他们打完雪仗,又开始合力堆雪人。
  巴克远远站着,手里握着震动的手机,本想上前将紧急电话递给赛伦德,却被赛伦德一个不经意的抬眸,用眼神制止住。
  好吧,先生还是那个先生,一点没变。
  只有在桑小姐面前不一样。
  巴克心里嘀咕,默默退回几十米开外,识趣地别开眼睛,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充当安静的背景板。
  望着地上造型精致的雪人,桑竹月将最后两根树枝当作手臂插/进去,向后退了一步,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的“作品”。
  然而,欢/愉终究耗力。
  自从上次中了子弹,桑竹月的身体便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她感觉有些累了,不再强撑,随意在雪地上坐下。
  过了会,身侧的雪陷进去些许,熟悉的气息飘向她。
  赛伦德也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下,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声音很轻:“累的话我们就回家。”
  桑竹月却舍不得,她轻轻摇了摇头,贪恋地望向四周。
  她差点就再也看不到雪了,她还想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