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 第29节
  温景然这时才缓缓抬眼,狐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开口
  “你们守在这里,一步都不要离开。”
  不过眨眼,人便消失在廊外。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玉衡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手
  “他走了……那妖物,是不是就要来了?”
  许青禾站在门口,周身灵气紧绷,目光冷冽地扫过所有阴影,淡淡道
  “来了,就正好。”
  暗处,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雾,正贴着墙角,缓缓爬向房门。
  不一会就有人来报,声音慌得发抖:
  “许姑娘!不好了!谢牧守在城东被妖物围困,快撑不住了!”
  裴玉衡猛地站起:“谢牧守?!我们快去救他!”
  许青禾刚要开口阻拦,院门外已经传来一道虚弱又沉稳的声音,正是谢临渊
  “不必了……我……我回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
  谢临渊扶着墙,官袍染血,面色苍白,看上去重伤至极,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裴玉衡心头一紧,立刻就要上前搀扶:“谢牧守!您怎么样?!”
  “别动!”许青禾厉声拦住他
  假谢临渊看着裴玉衡,露出一抹温和又虚弱的笑,缓缓伸出手
  “裴少主,扶我一下……我快站不住了。”
  他的指尖,已经悄悄泛起漆黑的利爪。
  只要裴玉衡一靠近,立刻就会被锁住天灵,当场剥皮。
  裴玉衡心神大乱,真的要迈步过去。
  许青禾拽住他的衣领,向后一拽
  许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裴玉衡踉跄着被她扯了回来,重重撞在墙上。
  几乎同一秒,假谢临渊五指暴涨,化作漆黑尖利的妖爪,狠狠抓空在两人刚才的位置上,石砖瞬间被抓出五道深痕。
  伪装彻底撕裂,官袍下黑雾翻涌,画皮妖发出凄厉尖啸
  “许青禾——我要连你的皮一起拨
  第28章 你怕我的血吗
  许青禾反手将裴玉衡护到身后,指节一扣,三道灭邪符已然握在掌心,黄符泛着淡淡金光,灵气绷得如弦待发。
  许青禾眸色一冷,手腕轻扬,三道符咒凌空成阵,金光大盛,瞬间将密道照得透亮。她指尖飞快结印,清淡的嗓音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道
  “天地律令,邪祟伏诛!”
  符纸应声自燃,化作数道金色光链,如囚笼般死死缠住画皮妖!
  跑—
  她低喝一声,不容分说,半扶半拽着心神崩溃的裴玉衡,转身就往房间内侧的密道冲去。
  身后画皮妖的尖啸与风声紧贴而来,腥臭的妖气几乎要黏在背上。
  裴玉衡浑身发抖,声音打颤“它、它追上来了——”
  “闭嘴,跟着我!”
  许青禾低喝一声,猛地将他往前一推,自己反手甩出一道定身符,金光一闪,贴向追来的黑影。
  画皮妖怒啸不止,身形硬生生顿了半息,伪装的谢临渊面容彻底扭曲,黑雾炸开:“许青禾!我撕了你们!”
  它速度暴涨,爪风直刺许青禾后心。
  许青禾侧身一挡
  锋利的妖爪狠狠擦过她的左臂,皮肉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口,温热的血顺着衣袖滴落,沾在了漆黑的利爪上
  “啊——!!”
  画皮妖触到许青禾鲜血的利爪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黑烟滋滋往外冒
  许青禾瞬间愣住,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向那妖物痛苦癫狂的模样,心头骤然一明。
  它……怕她的血。
  许青禾心头一紧,立刻反应过来,不顾左臂伤口传来的剧痛,猛地抬手,将自己伤口渗出的鲜血,快速抹在了裴玉衡的额间与脖颈处。
  裴玉衡微微愣神,指尖下意识碰了碰额间那点温热的血迹,
  他看着许青禾淌血的左臂,看着她明明脸色发白,却依旧把他护在身后的背影,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趁着画皮妖,
  许青禾转身便带着他跑
  趁着画皮妖被纯阳血逼得疯狂嘶吼、不敢上前的间隙,许青禾不敢有半分耽搁。
  她猛地转身,一手按住还在愣神的裴玉衡,一手死死护着自己流血的左臂,压低声音厉声道:“跑!”
  话音未落,她半扶半拽着裴玉衡,朝着密道深处唯一的光亮处疾冲而去。
  伤口被拉扯得剧痛,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身后拖出一道细微的血痕,可她脚步丝毫未乱,每一步都稳得惊人。
  裴玉衡被她拽着狂奔,额间的血迹还带着暖意,心头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没一会,两人终于跌跌撞撞冲出密道,重见天光。
  风一吹,许青禾左臂的伤口疼得她微微一颤,却还是先把裴玉衡护到安全处。
  身后密道口一片死寂。
  画皮妖,终究没敢追上来。
  裴玉衡惊魂未定,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就看见许青禾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瞬间白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你流了好多血……”
  许青禾按住伤口,眉头微蹙,却只是淡淡喘了口气,抬眼望向密道入口,声音冷静
  “它暂时不敢出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走。”
  阳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许青禾带着他回到了之前藏身的旧院,这里布有简易结界,暂时还算安全。
  一进门,裴玉衡立刻慌手慌脚地去翻柜子找伤药,动作比谁都急,嘴里还不停念叨
  “纱布、金疮药……在哪儿、在哪儿……”
  许青禾靠在门边,轻轻喘着气,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她看着慌乱不已的裴玉衡,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声音轻了些
  “别急,我没事。”
  可裴玉衡根本听不进去,找到药瓶后立刻跑回来,蹲在她面前,手指都在抖。
  他看着那道深可见痕的伤口,鼻尖一酸,第一次放下了所有少主架子,声音发哑
  “都怪我……要不是我笨,你也不会受伤。”
  许青禾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准备自己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脚步声。
  白衣轻扫,温景然回来了。
  他一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染血的手臂上,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受伤了”
  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却沉得吓人。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盯着那片刺目的红,原本慵懒的狐眸里,此刻半点温度都没有。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袖,又怕弄疼她,轻轻顿在半空。
  许青禾轻轻摇头,有些迷茫
  “温景然,你怕我的血吗”
  温景然动作一顿,
  许青禾轻轻摇头,声音轻而空茫:
  “温景然,你怕我的血吗?”
  温景然动作一顿。
  他怎么会怕。
  这世间妖分正邪,祟有善恶。
  害人生灵、吞吃生魂的是邪祟,潜心修行、不犯无辜的是灵妖。
  而许青禾身上,是许家早已失传的纯阳净秽之血——只诛邪,不诛善。
  对画皮妖那等恶妖而言,她的血是焚心蚀骨的剧毒,是触之即溃的天敌。
  这件事,许青禾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