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 第23节
  “温家掌觉,以卦定位。”
  “沈家掌破,以剑开道。”
  “许家掌镇,以符封杀。”
  他抬眼看向许青禾与沈砚舟,目光坚定
  “单独一家,不是它对手。但我们三人……天下无阵不可破。”
  沈砚舟长剑一振,剑鸣清越穿云,周身凌厉剑气尽数收敛,只待一声令下便撕裂黑暗
  “我听你调遣。”
  温策率先踏前一步,指尖卦印凌空翻飞,温家血脉灵力如金线般铺开,强行扎入遮灵阵的虚无之中
  “温家卦术——定踪锁邪!”
  淡金色的卦光穿透层层黑雾,哪怕阵力疯狂反扑、不断吞噬他的灵力,他也半步不退,硬生生在无边黑暗里,钉下一枚不可动摇的阵眼坐标。
  “沈砚舟!”
  “在!”
  沈砚舟纵身跃起,剑心与天地共鸣,周身剑气不再凌厉外放,反而聚成一点最纯粹的锋芒,直逼温策锁定的方位。他长剑横空,声震长街
  “沈家剑典——破虚开道!”
  一剑落下,如神雷劈夜!
  浓稠如墨的遮灵阵壁应声裂开一道刺眼缺口,黑雾翻滚溃散,空气中终于渗进了一丝清晰的风,妖气,再也藏不住了!
  许青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将温策的卦力、沈砚舟的剑气,尽数引向掌心的镇妖符。
  三大家族的力量在符纸之上碰撞、相融、绽放,原本微弱的金光瞬间暴涨,直冲云霄,照亮了大半个青州城。
  她抬臂凌空,清冽的声音带着斩妖除魔的决绝
  “许家镇妖符——三族同启,万物尽焚!”
  可就在金光即将吞没妖身的刹那——
  画皮妖突然发出一声阴狠至极的尖笑。
  它猛地抬手,从怀中甩出一张完整的、尚带余温的人皮!
  那人皮落地瞬间,竟化作一道与它一模一样的妖影,嘶吼着扑向三人,替它扛下了所有攻击。
  替身皮!
  温策脸色骤变
  “是障眼法!它在虚晃一击!”
  沈砚舟剑气斩落,瞬间将替身妖影劈成飞灰,可不过是一层皮囊所化,毫无杀伤力。
  就这一息之差,画皮妖早已借着人皮炸开的浓烟,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淡黑影,钻进了街边墙壁的缝隙之中。
  它本就擅钻阴地、融于阴影,此刻阵破混乱,更是如鱼得水。
  等三人冲破浓烟,巷内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缕微弱而怨毒的妖气,渐渐消散在风里。
  沈砚舟收剑而立,剑眉紧蹙,语气里满是不甘
  “可恶……还是让它跑了。”
  温策指尖卦光残留,却再也追不到半点踪迹,沉声道
  “它用替身人皮挡下攻击,借阴影遁走,手段比我们想的还要狡诈。”
  许青禾掌心符光渐暗,望着深不见底的巷弄轻声道
  “是画皮妖”
  “它没有受伤,也没有损耗根基,只是暂时退走。”
  夜风卷过寂静的长街,
  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杀,
  最终,只留下了更深的寒意与隐患
  许青禾掌心金光渐渐收敛,气息微喘,望着空荡荡的暗巷,眉头紧蹙。
  “它跑不远,可这一片街巷纵横交错,又全是死角,再追下去只会中第二重埋伏。”
  温策指尖卦纹还在微微颤动,卦象一片混沌混乱,他沉声道:
  “它早就算好了退路,这替身人皮,是它提前备好的死士。”
  沈砚舟收剑入鞘,剑眉下的目光冷冽如霜,指节仍因不甘而泛白。
  “一招之差,让它逃了。”
  三人同时看向他。
  “是暂退。”
  温景然轻轻拂去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它看清了你们三人的配合,记下了温家卦术、沈家剑招、许家符印的路数。”
  众人心下一沉
  温景然轻嗤一声,眼睛过整片死寂的街巷,语气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大妖画皮,最馋的从不是寻常百姓。”
  “是你们这种血脉纯正、灵力深厚的世家嫡子。”
  “剥了你们的皮,它便能永远伪装下去,连镇妖府、连天下修士,都再也辨不出真假。”
  众人沉默不语,夜色仿佛更浓了几分,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凝重。
  许青禾抬眼看向温景然,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早已看穿的了然,轻轻开口
  “不装了?”
  温景然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眼底那点怯生生的软糯尽数褪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又懒又艳的笑意
  他抬手轻抵唇角,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再是那副软乎乎的调子,反倒清冽又惑人
  “还是姐姐厉害。”
  “装胆小鬼……实在太累了。”
  温策与沈砚舟同时一怔,下一刻几乎是本能反应,双双侧身挡在许青禾身前。
  温景然看着挡在许青禾身前的两道身影,非但不惧,反而低低笑出声。
  他微微歪头,目光越过两人,直直落在许青禾脸上,笑意惑人。
  “紧张什么?”
  “我要是想害你们,早在遮灵阵里,就动手了。”
  许青禾轻轻抬手,按住沈砚舟持剑的手腕,又拍了拍温策的手臂,从两人身后缓步走出。
  “你想要什么”
  温景然眼底笑意一敛
  他上前半步,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字字清晰
  “我要跟在你身边。
  第23章 约法三章
  许青禾神色未动,语气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为什么。”
  温景然轻笑一声,不答反问,目光落回许青禾身上,又缠上了几分化不开的软意。
  “现在不装了,姐姐会不会……嫌弃我?”
  许青禾看着他,沉默片刻,声音轻而清晰:
  “我不喜欢被人骗。”
  温景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方才那点散漫笑意彻底淡去。
  他抬眼直视着她,不再躲闪,不再伪装,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认真:
  “我图你。”
  “图你的身份。”
  留在你身边,我最安全。
  他微微抬眸,目光柔柔软软地缠在她身上,轻声补了一句:
  “姐姐也看出来了。”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不是吗?”
  沈砚舟眉头紧锁,剑气虽未再逼近,却依旧戒备。
  温策指尖卦印未松,显然还未完全放下疑心。
  温景然却没看那两人,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许青禾脸上,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坦诚。
  “遮灵阵里,我若想动手,你们谁也察觉不了。”
  “我若要害你们,也不必等到现在。”
  我如今身受重伤,”
  温景然忽然轻咳了一声,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原本清亮的狐瞳也淡了些许光泽。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虚弱,不再是伪装出来的怯弱,而是真正的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