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话音落下,病房门开了。
  约行简走出来。
  祁书白立刻收住话头,转身看向他。
  视线快速扫过他全身,确认没有异常,才上前一步,重新握住他的手。
  “走吧。”祁书白说,没再看约炽阳。
  约行简点头,跟着他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约炽阳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病房。
  回程车上。
  约行简一直沉默。
  祁书白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
  约行简靠在后座,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红灯时,祁书白开口:“他说了什么?”
  约行简回过神,拿出本子写。
  【他说妈妈走得很孤单。还说……希望我一直被爱着。】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会的。”他说。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约行简靠回座椅,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本子写。
  这次他写得有点慢,写完后,把本子递到祁书白手边。
  祁书白趁着换挡的空隙看了一眼。
  【我想知道妈妈撞人的真相。】
  祁书白眼神沉下去。
  “我会查出来。”他说,声音很稳。
  “给我点时间。”
  约行简点头,收回了本子。
  第63章 老人已老
  房间内。
  约炽阳关上门,走到床边。
  约华廷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走了?”他问。
  “嗯。”约炽阳坐下,“祁书白带他回去了。”
  约华廷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阿炽,你觉得祁书白那孩子,要是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会怎么做?”
  约炽阳一愣:“爷爷,您说什么?”
  约华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年的事,”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是你爸和苏薇薇联手做的局。从头到尾,行简的妈妈都是被陷害的!”
  约炽阳僵在原地。
  他早就猜到事情不简单,但亲耳听到爷爷证实,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那您……”他喉咙发干,“为什么不告诉行简?”
  约华廷没回答。
  他睁开眼睛,枯瘦的手指动了动,指向床头柜。
  “把那个文件夹拿给我。”
  约炽阳起身,拿过来。
  文件夹很旧,边角磨损。
  约华廷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夹。
  “说了又如何?”他喃喃道。
  “只会让他更痛苦。而且……约家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一笔血债。”
  约炽阳握紧拳头。
  “可是这对行简不公平。”
  “我知道。”约华廷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约炽阳,眼神浑浊但清醒。
  “所以,你觉得祁书白知道了会怎样?”
  约炽阳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以祁书白的性格,以他对约行简的维护,一旦知道真相,整个约家都会被他掀翻。
  不只是约成健和苏薇薇,所有参与过、纵容过、旁观过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那华约,”约炽阳声音干涩,“就要改名了。”
  “不止改名。”约华廷苦笑,“可能会直接消失。”
  他低头,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
  “所以我要保下华约,只能把这个交出去。”
  约炽阳看过去。
  文件夹最上面,是一份文件的标题。
  《遗产分割及股权转让拟定书》。
  约华廷的手指抚过那几个字,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把该给行简的,都留给他。”他说,
  “华约的股份,我的私人收藏,不动产……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也足够他在祁书白面前,挺直腰板。”
  他顿了顿,看向约炽阳。
  “剩下的,就看你怎么选了。是跟着华约一起沉,还是……断臂求生。”
  约炽阳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房间染成橘红色。
  远处传来推车经过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电视声。
  房里很安静。
  只有老人微弱的呼吸声,和文件夹纸张被翻动的轻微声响。
  约炽阳站在那里,看着爷爷苍老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撑起整个约家的老人,真的老了。
  老到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做最后的弥补。
  老到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
  ......
  晚上,主卧。
  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黄,在墙壁上投出暖昧的光晕。
  空气里有信息素的味道。
  雪松的冷冽混着白麝香的清甜,交融在一起,像某种独特的香薰,慢慢弥漫整个房间。
  约行简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后背的睡衣被推高,露出一截腰线。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段时间的调养确实见了效,原本瘦得硌手的骨节被薄薄一层肌理包裹,摸上去有了柔软的触感。
  祁书白的手落在他背上。
  指腹沿着脊椎的凹陷慢慢下滑,动作很轻,但带着明确的意图。
  约行简的身体绷紧了。
  他下意识想躲,手指抓住床单,指尖泛白。
  但祁书白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别动。”
  祁书白声音低沉,贴着耳廓传来。
  约行简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祁书白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像实质的触感,一寸一寸扫过。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确认,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然后,温热的触感贴上皮肤。
  祁书白低下头,唇齿贴上他后背靠近肩胛的位置。
  先是轻轻舔舐,舌尖描摹着那块皮肤的纹理,温热湿润。
  约行简身体一颤。
  下一秒,牙齿抵了上来。
  不是试探,是明确的咬合。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
  “啊……”
  约行简叫出声,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地挤出来。
  “疼……祁书白……”
  他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几乎要捏碎。
  后背传来被刺破的痛楚,随即是信息素注入的灼热,像滚烫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烧得他四肢发软。
  祁书白没松口。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临时标记完成,信息素稳定注入,才缓缓松开牙齿。
  唾液混着血迹,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约行简趴在那里,大口喘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委屈,是生理性的泪水,混着疼痛和过度的刺激。
  祁书白撑起身,看着他。
  约行简脸上全是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唇被咬得泛白。
  他还在重复那两个字,像某种无意识的呢喃:
  “疼……祁书白……疼……”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鼻音,听得人心头发痒。
  祁书白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凑到约行简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哄的意味:
  “宝贝,叫声老公听听。”
  约行简身体一僵。
  他咬住下唇,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祁书白啧了一声。
  他起身,手落到约行简腰侧,勾住睡裤的边缘。
  布料柔软,轻易就被扒了下来,堆在膝弯。
  灯光毫无遮挡地照在那片皮肤上。
  这段时间养出来的肉在这里格外明显,腰臀的线条有了柔和的弧度,不再是一把骨头。
  祁书白的手掌贴上去,掌心温热,能感受到皮肤下肌肉细微的颤抖。
  约行简因为他触碰,后背轻轻颤着。
  祁书白没继续动作。
  他坐在床边,视线认真扫过约行简的背、腰、腿,每一寸皮肤都仔细看过。
  手指偶尔抚过某些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每次标记后,每次亲密后,甚至有时只是约行简洗完澡出来,他都会这样看一遍。
  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藏品,深怕上面多了一道他没发现的划痕。
  或者说,是怕他的小猫在外面受了伤,却不敢告诉他。
  约行简趴着不动,任由他看。
  他能感觉到祁书白的目光,专注,认真,甚至有些偏执。
  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