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蹲下身,平视苏薇薇。
  “您姓苏。”
  三个字,轻飘飘的。
  苏薇薇脸色瞬间惨白。
  阿旺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老爹让您回去。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拉开门,带着保镖一同走出去。
  楼梯间里只剩下苏薇薇一个人。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一点点变得怨毒。
  “约行简……”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诅咒。
  然后她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以为逃得掉吗?”她喃喃自语,
  “你身上流着约家的血,这辈子都别想逃掉。”
  ......
  巷子深处。
  祁书白停在又一条岔路口。
  白麝香的信息素到这里变得很淡,几乎消散了。
  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待拆迁的老街区,房子大多空置,窗户破碎,墙上写着红色的“拆”字。
  “行简。”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巷里回荡,没有回应。
  祁书白握紧手机。
  屏幕亮着,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
  【祁总,监控显示夫人进了这片老街区,但里面的监控坏了,找不到具体位置。】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巷子,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
  祁书白忽然想起约行简画里的星空。
  那些浓烈的、孤独的、却又倔强发光的星星。
  那个孩子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着。
  就像新婚夜那晚,他蜷缩在婚房角落。
  就像无数个祁书白晚归的夜晚,他蜷缩在画室椅子上等他。
  祁书白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这片破败的街区。
  夕阳开始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
  “约行简。”
  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来接你回家。”
  没有任何回应,安静还是安静。
  某个废弃的门洞里,似乎传来很轻很轻的摩擦声。
  祁书白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第52章 找回来
  夜晚,祁书白的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沙发上,江鹤行正低头处理约行简手上的伤口。
  被祁书白圈在怀里,整个人蜷缩着,只有伤口崩裂的右手伸出来,搁在江鹤行铺开的消毒垫上。
  纱布被血黏在伤口上,江鹤行动作很轻,用生理盐水一点点润湿。
  每扯开一点,约行简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祁书白能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细微地发抖,像寒风里的叶片。
  “忍一下。”
  江鹤行头也不抬,声音刻意放柔。
  “等会儿打麻药就不疼了。”
  他打开医疗箱,取出麻醉剂和针筒。
  玻璃药瓶被轻轻掰开,针头刺入橡胶瓶塞,抽出透明的液体。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光。
  约行简的呼吸停了。
  祁书白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看我。”
  约行简怔怔地抬起头。
  祁书白低头看他,目光很专注,像要把他整个装进眼睛里。
  约行简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深褐色的,平日里总是冷静疏离,此刻却盛满了别的什么东西。
  是担忧......
  还有别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江鹤行迅速下针。
  针尖刺入皮肤,约行简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很快就好。”
  江鹤行平稳地推入药液。
  麻药起作用需要时间。
  江鹤行趁这间隙清理伤口边缘的血痂,动作专业而利落。
  约行简的手指渐渐放松,那种撕扯般的锐痛被麻木取代,只剩下钝钝的胀感。
  祁书白的手臂一直环着他,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很暖。
  “伤口有点深,需要多缝两针。”江鹤行说。
  “麻药已经起效了,不会疼。”
  约行简点点头。
  他其实没太听懂,但他相信江鹤行,更相信抱着他的这个人。
  缝合的过程很快。
  针线穿过皮肉,约行简只感觉到轻微的拉扯。
  他盯着江鹤行的手指看,那双手很稳,每次落针都精准。
  缝完最后一针,江鹤行剪断线头,开始包扎。
  “好了。”江鹤行收拾器械,抬头看向约行简。
  “记住,这只手一周内不能用力,不能沾水。纱布每天换一次,我明天下班回过来换。”
  约行简眨眨眼,想抬手打字,却被祁书白轻轻按住。
  “他说记住了。”祁书白替他说。
  江鹤行笑了笑,合上医疗箱:
  “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电话。”
  他起身,拎起箱子朝门口走去。
  沙发上,祁书白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约行简靠在他胸口,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
  江鹤行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壁炉里仿真火焰跃动的光影,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约行简动了动,用左手慢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打开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停顿很久。
  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对不起。】
  祁书白看到那三个字,眉头轻轻皱起。
  “不用道歉。”
  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约行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祁书白伸手,轻轻拿过他的手机,放在一旁。
  然后他捧起约行简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听好。”祁书白说,每个字都放得很慢。
  “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约行简的眼睛红了。
  “但是下次,”
  祁书白继续说,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
  “要跑,记得往我怀里跑。往家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约行简盯着他,瞳孔里映着客厅的灯光,也映着祁书白的脸。
  他看了很久,像在确认什么,像在反复核对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最后,他点了点头。
  很轻,但很坚定。
  祁书白重新把约行简搂进怀里,这次抱得更紧些。
  约行简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白麝香的信息素不再混乱焦躁,而是变得温顺、绵软,像终于找到归宿的云。
  “睡吧。”祁书白低声说,“我在这儿。”
  约行简闭上眼睛。
  他其实不困,只是累。
  从疗养院到废弃街区,再到被祁书白找到、带回家,这一整天的情绪像坐过山车,在恐惧的顶点和安全的谷底来回颠簸。
  但现在,他安全了。
  手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被麻药和绷带包裹着,痛感变得遥远。
  祁书白的怀抱很稳,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安眠的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约行简的呼吸彻底绵长。
  祁书白低头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他轻轻把约行简抱起来,走上二楼。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
  祁书白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没动。
  他盯着约行简缠着纱布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那些纱布。
  “睡吧。”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院子里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
  【祁总,查到了。苏薇薇今天去疗养院,是约成健授意的。】
  祁书白眼神冷下来。
  他回复:
  【继续查。还有,明天开始,别墅安保升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
  祁书白收起手机,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约行简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睡得很沉,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祁书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松手。
  第53章 总裁哄老婆不加班
  辰耀集团的员工们发现,入夏以来,他们几乎没有加过班。
  周末被临时喊来公司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他们那位工作狂老板祁书白,现在每天准时六点下班,雷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