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老公疯了 第36节
  她报考了康镇特岗教师的职位, 之前绞尽脑汁从孟皖白那里要回身份证就是为了报名。
  虽然秦缨说过特岗教师的考试一般不是很难,但周穗对自己并没有信心。
  她已经躲在象牙塔里很久了,不知道那些每年更新的考题, 更是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感觉自己正处于和社会脱节的状态。
  所以汲取,输入, 都是必须的。
  只是距离考试的时间很近, 周穗只能报一个两周的速成班, 然后没日没夜的背题。
  有种回到高中时候的感觉, 每天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努力学习就有奔头。
  周穗刻意让自己变得很忙, 不断用事情去填补心里那个空空的无底洞。
  忙到让自己没有任何时间胡思乱想, 每天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周穗只复习了半个月,对待考试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去的。
  反正就算失败也只是损失了一个报名费,她还可以找别的工作。
  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比较放松的心态, 反倒过了笔试进入面试, 然后面试的过程也很顺利。
  毕竟周穗的形象气质在这儿摆着。
  她分外漂亮,刚走进面试间的门就让两个面试官移不开眼,但这种漂亮又是温柔的, 有亲和力的,像是如沐春风让人觉得分外温暖, 没有锋芒。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老师, 有哪个学生会不喜欢听这种姑娘上课?
  周穗在孟家老宅几年的历练让她学会了一些察言观色, 她觉得三个面试官对自己应该都是满意的。
  尤其走的时候,最左侧的中年女人就差直接说让她收拾收拾东西,八月份准备上班了。
  周穗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找工作这件事这么顺利。
  又过了两天她接到正式电话, 负责人约她见面,签下为期两年的合同。
  一切尘埃落定,周穗给秦缨打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地点自然是约在了她觉得还不错的一家茶餐厅——秦缨喜欢的那些饭馆基本都是人均四位数的,周穗还没上班,囊中羞涩,思来想去就觉得这家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倒是秦缨觉得无所谓,还说:“干嘛出来吃?你做的饭比外面好吃多了。”
  “还是得请你一次。”周穗笑:“你都收留我一个多月了。”
  她身上钱不多,因为要去康镇的这个可能性又很难在京北找到短租的房子,幸亏有秦缨这个宝贝闺蜜了。
  “说这些。”秦缨瞪她一眼:“要是能跟你住一年我才开心呢。”
  和周穗住在一起不要太幸福。
  午餐晚餐都有香香的热乎饭菜吃,想出去玩想看电影想聊天都有人陪,再也不用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无聊的翻来覆去。
  秦缨最近才知道为什么有些女生就喜欢和闺蜜一起租房住了。
  她也好喜欢。
  可惜不久后,周穗就得去康镇工作了。
  想到这里,秦缨忍不住恹恹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穗给她夹了个虾饺,温柔询问。
  “难过。”秦缨絮絮叨叨的嘟囔:“康镇也太远了,坐动车都得三个小时,周末是不是都不能回来啊,你一去还是两年。”
  周穗笑了笑:“一有长假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秦缨一瞬间眼睛都酸了,她深吸一口气才忍住眼泪,瓮声瓮气的:“没有你,我得多无聊。”
  她有很多朋友,可周穗是最好最特殊的那个,别人都比不上。
  周穗愣了下,心中一股暖流涌上,逐渐蔓延至全身。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聊的人,从来都不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能在朋友心里这么重要,真的让她挺意外的。
  “穗穗,你不该意外。”秦缨听了她的自我批评,毫不犹豫地反驳:“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像空气,又像温柔的水。”
  “和你相处久了的人,都离不开你的。”
  周穗双手捧住脸,不好意思的说:“是你对我滤镜太大了啦。”
  她哪有这么好,要是有的话……
  打住!不能再想。
  “康镇那地方真配不上你,还只是个初中老师。”秦缨虽然是一直支持她找工作的,但还是忍不住说:“一想到你要去两年,就觉得好久。”
  周穗却非常满足。
  “能有个稳定工作就很好了。”她笑着说:“这种还是有编制的,给提供员工宿舍呢!”
  秦缨:“……”
  她家宝贝穗穗可真好养活,一点也看不出来两个月前还是鼎鼎大名‘晟维集团’的总经理夫人。
  秦缨想着,忍不住八卦:“离婚后孟老板联系过你吗?”
  周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头:“没有啊,你知道的,我们把微信都删了。”
  那天在民政局就删了,孟皖白不是一个能和前妻做朋友的性格,她也不是。
  离婚不仅意味着一刀两断……
  更代表着老死不相往来。
  “做得好,跟孟老板那种人断干净了最好。”秦缨叹了口气:“你们离婚的消息没传出去多久,半个名媛圈的人都等着上位了。”
  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她身处其中,自然有渠道收到一些消息。
  “你那个婆婆真不是个东西。”秦缨想起什么,恶狠狠的骂:“真么快就有意撮合孟皖白和西丰医药的那个千金了!”
  妈的,男的只要有钱,二婚就跟不是事儿似的。
  在市场上照样行情爆满,只可惜她姐妹跟着蹉跎的那几年。
  对比秦缨的义愤填膺,周穗倒是不以为然,笑容依旧温吞。
  “那很好啊。”她吃东西的速度变慢,说话也很慢:“他应该找个和他匹配的人。”
  也许是刚刚吃的太快了,胃里一抽一抽的疼。
  离婚后的这段时间,周穗没有接到江昭懿的电话,孟良政就更不可能了。
  她这对前公婆应该很庆幸自己终于离开了孟皖白的身边,自然不会主动联系她。
  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毕竟不用面对质问,也就免去了很多说辞和麻烦。
  嫁入孟家这几年就像是南柯一梦。
  无论是美好还是不幸,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什么都带不走,哪怕是来自孟家最简单的一句关怀。
  除了……
  周穗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了眼是周菁的名字,也没避讳在秦缨面前,直接接了起来。
  “姐,”对面的女孩儿声音活泼,元气满满的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回槐镇啊?”
  周穗温声细语地拒绝:“不了,我不回去呀。”
  “啊?你不回去?”周菁惊讶:“可周末不是阿祁的升学宴吗?”
  周穗怔了下。
  “姐……”周菁见对面沉默,察觉到了什么,小声问:“大伯和大伯母还没原谅你呢?”
  她有些义愤填膺。
  弟弟的升学宴都不告诉姐姐一声,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周穗轻叹了口气,半晌后才对周菁说:“嗯,所以就不回去了。”
  可以当作,省钱了。
  反正是他们没告诉她的。
  这就是周穗刚刚还没想完的另外一件事。
  和孟皖白离婚后,其余的都没有改变,像是雁过水无痕——除了周宗益和阮铃气的要命,扬言要跟她断绝关系。
  他们并不好奇周穗是为什么和孟皖白离婚,在孟家受了什么委屈,只知道她活生生把能改变整个家族阶级的机会给错过了。
  “你真是没用。”平时都是阮铃教训人,可那天周宗益都忍不住开口,看着她冷冷的说:“早知道就干脆不要让你嫁过去。”
  “留着孟家的人情,以后还能给你弟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对于孟家那种什么都不缺的人家,人情最管用,可就被他们这么活生生的浪费掉了。
  当听说周穗不但离婚,还没有争取到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时候,阮铃气的都要打人了。
  可看着女孩儿亘古无波的眼神,扬起手来颤颤巍巍的还是没打下去。
  “滚!你赶紧滚!”阮铃捂住心脏,脸色都发白:“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周穗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她连行李都没有拿上来。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马上走的。
  “对不起,我可能确实不配当你们的女儿。”离开了孟皖白的周穗,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没有要到天价彩礼是我的错,没有时常拿钱帮衬家里是我的错,周祁以后毕业找不到工作也是我的错。”
  “你!”阮铃这巴掌到底是打下来了。
  屋内的几个人气的都在抖,呼吸沉重。
  周穗却笑了,一贯温温柔柔的笑,却不带任何感情:“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她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只拿走了那只被她拼凑着缝好,已经变得很丑了的紫色兔子。
  周祁见她要走,忍不住拉了一下:“姐,你去哪儿?”
  周穗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
  自那以后,她和家里就没有联系了。
  除了周祁高考成绩下来那天给自己发了信息报喜,他考的不错,周穗也高兴,发了一个红包过去当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