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 第102节
  霜见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
  秦书棋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她没有刻意介绍霜见,只刚见面时让霜见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之后并没有再让霜见进行社交。
  霜见起初还很紧张,在这群人第三次聚在秦书棋家的室外草坪时,她已经可以坦然松弛地和这些泰斗级人物吃饭聊天了。
  晚间,送走客人后秦书棋对霜见说:“我带你见这些人,不是为了让组委会给你放水,当然,大师赛也不存在这些暗箱操作,况且我相信你的实力,凭实力你是没问题的,但是你不够放松,心态不好很难在演奏中发挥出最好的水准。”
  她朝霜见眨眨眼,笑问:“不过,现在再见到他们应该没问题了吧?坐在下面的一排评委全是在我家喝酒弹琴的叔叔阿姨,这么想是不是就不会紧张了?”
  霜见没想到秦书棋约这些人来家里是为了自己,她感动到略显无措地搓着手指,站在原地踟躇几秒后,上前抱住秦书棋。
  “秦老师,谢谢你。”
  等霜见离开后,秦书棋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拨出电话:“你安排的任务我超额完成了,不过霜见只知道感谢我,可不知道你在其中的作用哦。”
  穆砚钦笑说:“我没有什么作用,就是动动嘴皮子让你操持,辛苦的还是你,她谢谢你没错。”
  “霜见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欢她,你好好珍惜。”
  “这还用你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这边忙完就飞过去。”
  -
  总决赛前有一周的休息时间。
  秦书棋在霜见比赛的前四天因为国内有一场演奏会,不得已必须离开。
  利兹的房子秦书棋租了一个月,霜见去机场送走她和金鸣后,独自回到了那栋别墅里。
  晚上她早早就回了房间,把门关了个严实。
  这栋庄园式独栋别墅实在太大太空,而且据管家说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一个人住在这栋老房子里霜见有点害怕。
  老虎窗外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影,整栋别墅都笼罩在诡异的安静中,这个世界好像就剩下她一个人。
  霜见拉上窗帘,爬上床,连手机也不玩了,闭上眼就想要赶紧入睡,睡着了就不害怕了。
  她决定了,明早就搬走,这房子虽好,但真的不适合一个人住。
  越想睡着越睡不着,正在她辗转难眠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嗡嗡震个不停。
  她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摸起手机,是穆砚钦,她声音很轻像是做贼:“喂,穆砚钦。”
  “你这是什么动静,不在家在银行?”
  霜见莫名其妙,“大晚上我不在家去银行做什么?”
  “偷钱啊!”
  霜见无语:“睡觉呢,在家。”
  穆砚钦笑了声:“在家说话声音这么小干嘛?跟怕吵醒别人似的。”
  霜见背脊一寒,眼睛不安扫向诺大的房间,“你别吓我,哪有人?”
  “你......这是害怕?”
  “秦老师租的房子太大了,他们一走就剩我一个人能不害怕吗,而且这房子还有两百年的历史,两百年,这房子得死过多少人。”
  她说着打了个寒噤,“没事跟你说这个干嘛,说得我更害怕了,没事我就挂了,我要酝酿酝酿赶紧睡觉,明早起来就搬家。”
  穆砚钦愉悦的笑声传来:“这么怕?”他停顿了一下说:“你说老公我好想你,我就飞过来陪你。”
  霜见皱着鼻子:“别说没用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
  霜见气呼呼,但依旧鬼鬼祟祟用气音说:“老公,我想你,好想好想,你能来陪我吗?要是不能,以后都休想听到我叫你这两个字。”
  “开门。”穆砚钦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公来了。”
  【作者有话说】
  哇哦,我们穆总会瞬移哦……
  第75章
  她的荣耀,他的荣光
  霜见猛地从床上坐起, 打开床头灯,陡然的光亮让霜见双眼眯起。
  这房子摸黑看不见还好点,一开灯,宽敞无比的房间内放着各种老旧物件, 每一个摆件、家具都像长了眼睛般盯着她。
  霜见更怕了。
  啪嗒, 霜见又把灯关了。
  她对着手机问:“你说真的还是假的,穆砚钦, 我告诉你我现在特别害怕, 别逗我,我没心情跟你在这开玩笑。”
  “真的, 开门, 我在楼下。”
  霜见再次把灯打开, 趿拉起床边拖鞋飞奔到楼下。
  她推开大门,就见穆砚钦怀里捧着一束艳丽夺目的落日珊瑚。
  他淹没在暮色里,人与黑夜融为一体,可他怀里色泽艳丽的芍药却将他点亮,霜见只觉得眼前人伟岸得像个天神。
  她激动地飞扑进他怀里, 穆砚钦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连连后退, 眼底笑意足以融化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
  霜见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找到了安放的角落。
  “你真来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找我吗?”
  穆砚钦稳身回抱住她, 低头亲吻她柔软的发丝,“那我回去?”
  他作势要推开霜见, 霜见双手忙收紧, 抱得穆砚钦喘不上气却满心欢喜。
  “不要, 来了就不准走了。”霜见撒娇圈着他轻晃。
  “想我了吗?”
  霜见仰起脑袋粲然一笑:“想, 很想。”她凑近落日珊瑚嗅了嗅,“这个季节就有落日珊瑚了?”
  “荷兰空运的。”
  “哇,这么兴师动众?”霜见眯着眼,勾住他脖子。
  穆砚钦弓背贴近她,含住她的唇瓣。
  两人在大门外腻腻歪歪厮磨了会,霜见接过他手里的花抱在怀里,“你这一路辛苦了,上楼洗个澡早点休息。”
  穆砚钦一路舟车劳顿,面上带着倦色,但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两人将近一个月不见,穆砚钦的思念在这一夜缠磨得霜见醉生梦死。
  她的骨肉被他用爱意拆开又再次拼凑,“你都不累吗?”霜见软/绵绵躺在浴缸边。
  穆砚钦殷勤地帮她擦身,“我要倒时差。”
  霜见看了眼外面破晓的天光,“你用我倒时差?”
  穆砚钦拿出宽大柔软的浴巾把她裹着抱出浴缸。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望着她因为才出浴熏得粉嫩的两腮,“和你在一起没有时差。”
  话音落,吻又密密匝匝落了下来。
  霜见从怕鬼变成了怕穆砚钦。
  再次沾上床她立即装死,几乎是倒头就睡,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无论穆砚钦怎么摇她喊她亲她,她坚持不睁眼。
  穆砚钦憋着笑看她装睡,须臾,他在她身侧躺下伸出胳膊。
  霜见感受到头顶的手臂,闭着眼本能抬起脖子枕了上去。
  穆砚钦像是捕捉到猎物的狮子,双手一弯,霜见就滚进他怀里。
  霜见的脸贴在他脖子上,哑着嗓子警告:“穆砚钦,你再动一下我就要生气了,真的生气。”
  说着恶狠狠在他喉结处咬了一口。
  穆砚钦仰着脖子,让她泄愤,他笑着保证:“睡觉,这一次老实睡觉。”
  翌日霜见最先苏醒,睁开眼就看见侧躺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描摹了会他的眉骨、下颌线,喃喃自语了句:“真好看。”然后凑近穆砚钦,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穆砚钦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嗓音里带着才醒来的慵懒:“一大早就这么馋,偷亲我。”
  霜见钻进他怀里,揽住他的腰,“行,不亲了。”
  “开玩笑的,哪能不让你亲?我妈生我就是为了让你亲的。”
  他翻身躺平,双腿双手四仰八叉打开,“想怎么亲随你,放马过来吧。”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霜见被他逗笑了,很配合地蛄蛹蛄蛹爬到他身上,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全身充满了电,霜见这才坐起身进入正题:“你能来利兹是事情都忙完了?”
  霜见突然从他身上移挪开,穆砚钦才从享受中睁眼,霜见一本正经的问题就抛了过来。
  他缓了几秒,清了清嗓子才回道:“公司的事基本稳住了,和乔露已经解约,现在网络上已经没有太多声音了。”
  “还有付勇已经进去了。”
  霜见诧异:“直接进去了?这么快?”
  穆砚钦手肘撑床,头靠在床头,“纪委收到举报行动都是很快的。”
  霜见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猜出是谁举报他的?到时候万一他手里也有什么证据,会不会影响到你舅舅外公他们。”
  穆砚钦牵起霜见手轻抚:“他贪污受贿不是一次两次,和他不同阵营的人也多得是,他猜不到我们头上。”
  “而且,我舅舅外公干净得很,以前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犯了河水就没那么好脱身了,说不定他还会怀疑到阮常梦头上,他能帮阮常梦这个分手多年的老情人办事,多半是阮常梦也捏着他的什么把柄。”
  “到时候他要是能把阮常梦供出来,阮常梦进去了没人再替刘天柱奔走请律师,他为了自保也会把阮常梦做的事全抖搂出来。”
  事情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霜见如释重负,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再加上穆砚钦陪伴在她身边,霜见自信从容迎来了最后一场比赛。
  决赛这天,穆砚钦把霜见送到音乐厅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