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但他好似并不打算止步于此,致命的颠簸中,他松开了她的唇,将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这个真不行,这个是真的让她觉得会要了命。
  反正今晚定是不行的。
  宋禾眉也管不了许多,残存的理智让她抬手推了推他的头:“你别这样。”
  可他却仍有求证之心,笃定道:“我能确定,你喜欢。”
  她现在听他的确定二字便觉腰腹的火烧得更旺,她将头偏过去,想埋在被褥里:“喜欢也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喻晔清放过了她的脖颈,却是撑起身来垂眸看她,看着她的乌发上下蹭在柔软的被衾上:“二姑娘莫不是忘了,你是要来同我赔罪的。”
  也是,她又不是来找爽利的。
  宋禾眉咬了咬牙,学着他白日的话道:“难不成所有亏欠你的人,同你赔罪时都要用喜欢的方式来?”
  喻晔清不说话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难以承受的颠簸。
  她的一切被他掌控,这次久的不是一点半点,但当她再次感受到嗡鸣的空白后,没等呼吸平稳,他便又吻了上来。
  一开始还在床榻边沿的,这一番下来,不知何时已到了床榻里侧,轻轻浅浅的延续间,她的身子好似再一次被他轻而易举的勾起。
  她现在真切意识到,原来三年前他已很是听话收敛,可当再一再二又再三的时候,她在摇晃间实在是忍不住抓紧他的衣襟,有些生了恼:“没完了是吗?”
  可换来的是他又重新吻了下来,那双清润的眸中难得染上欲色,紧紧凝视着她:“这就是你的赔罪?”
  疲乏到了极致,身子里的滋味反复的大起大落间,倒是叫情绪也没那么好收敛。
  她竟觉得眼眶都有些泛酸:“不能循序渐进的赔吗,挪到明日不成吗?”
  喻晔清仍旧看着她,在开口之间,倒是先抬手抚上了她生出薄汗的额角,将贴在脸上的发拂开,动作间竟叫她体会出些爱怜的意味。
  “好。”
  他答应了她,而后扣紧她的腰,给了她一个痛快。
  宋禾眉觉得神思都恍惚了起来,心底压着的心绪也似被他牵扯了出来,明晃晃摆在面前,让她忽略不得。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她在想他,三年来都在想。
  她想见到他,想与他亲近,想把他一直留在身边,她好像真的有些心悦他,这份心悦云原本被因他不辞而别生出的恼意压制,如今重见,这份心悦反倒是在三年来被积攒的越来越多。
  她想亲近他,不再是因为那份不得已下的宣泄与隐秘的报复。
  再最后攀顶之时,她主动撑起身来,吻上他的唇。
  喻晔清因她的主动有刹那的怔愣,这叫她很是满意,片刻的分离后,她又轻啄了一下,才重新躺回去。
  喻晔清喉结滚动:“这算什么?”
  他卖力气的奖励?
  三年前,这种时候她都会许他银钱,如今换成了这个?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但终于分了开,宋禾眉脑子浑沌,喃喃道一声:“这是证据,省得忘了。”
  喻晔清眉心微动:“忘了什么?”
  宋禾眉闭上眼,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剩了些执念。
  “还没沐浴。”她声音很轻,“我歇一歇,歇一歇再去沐浴。”
  喻晔清眼看着她头偏了过去,却不见她继续开口。
  沐浴,同方才她的主动有什么关系?
  他不明白她,还想继续问,但呼吸已经匀长起来,她这样安静,素色的衣衫凌乱地套在身上,露出的脖颈与手臂皆有些浅浅红痕,好似在斥责他做了什么欺辱她的事。
  她的腿还搭在他腿弯处,他克制自己将视线移开,抬手扣上她的脚踝,将她拉了回来,又扯了扯她的衣衫遮一遮,才面前让他心中的负罪的滋味稍稍减弱些。
  他顿了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你是要让我给你沐浴?”
  第五十九章 凌乱 他怎得只知道把自己……
  指腹捏在柔软的手心处,掌心将她的手背覆盖,但并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眼前的宋禾眉稍稍偏头向另一侧,没有醒来的意思,想着她方才说的话,喻晔清犹豫一瞬,到底还是先起了身。
  可这般立在床榻前看着她,便更让他呼吸凝滞,她陷在床褥之中,整个人都脱了力,膝盖以下无遮无挡,小腿搭在床沿,所有的凌乱都在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亦似在说她因他的不曾克制而失了生气。
  他觉得自己似是做的有些过了,悔意团在心口久久不散,深吸两口气,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试着去寻盥房在何处。
  再回来时,他带了热水与巾帕,而宋禾眉已睡深,翻侧躺着,凌乱的衣衫尚挂在身上,光洁的后背露出一大半。
  喻晔清喉结滚动,一时间无从下手。
  他想过给她抱到浴桶之中,但又忧心会弄醒她,只得自己盥洗好了帕子,坐到了床榻边,拉起她的手,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整个小臂。
  除却这些,他动作很轻地擦过她的面颊与脖颈,额角与耳根,只是再往下,便开始棘手起来。
  他视线挪到她腰间系带上,顿了顿,才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拉她平躺,一点点扯上拉动她的系带,素白的寝衣褪下似在拆拨花瓣,而后将方才最激烈时都未曾见过的场景,全然展露在他面前。
  他呼吸都跟着发沉,叫他心无旁骛实在是难以做到,他闭上眼,可指尖的触碰的柔软更让他难挨。
  他从未见过女子的身子,就算是他的妹妹,爹娘离世后也都是妹妹自己盥洗,而即便是三年前,他都没有将她看的这般齐全过。
  可此刻的她熟睡、安静,对一切都毫无防备,似是他无论对她做什么事,她都会静默承受。
  心口抑制不住地振颤,直到掌心落在她小腹上,他停顿犹豫,最后到底是深吸一口气,拉过她的腿弯,一点点擦拭下去,却陡然惹得她闷哼一声,突然开了口:“你别闹了。”
  宋禾眉的声音闷闷的,眼睛只微微睁开便又阖上。
  喻晔清的手僵住,接着烛光看向她时,低声问:“我?”
  她是将他错人成了什么人,濂铸?还是——
  她仍旧迷糊着,似在梦中还未曾醒过来:“喻郎君,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走吗?”
  喻晔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骤然回落,酥麻的暖意撞开心脉,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没说话,仍旧是闭着眼,不顾她下意识的躲避,按住她的腿弯,仔仔细细擦洗过去。
  待一切终于结束,他后背都生出了薄汗,视线扫过去,便见旁侧桌案上放着干净的褥子。
  她准备的当真是齐全,盥房之中温着的热水,留着换新的褥子。
  她弄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打算好生招待他,让他再不计较从前?
  他垂下眼眸,将一切规整好后自去沐浴,回来时间宋禾眉已经背对着他,在干净的被褥之中彻底安睡过去,他没有离开,而是掀开薄衾上了榻,抬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
  怀中的人比他身量纤细上许多,富贵人家矜贵养出来的姑娘,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细腻柔软,他的手臂搭上去,只得克制着力气,怕弄疼她弄醒她。
  三年前的夜里即便他有这个念头,也没有胆气去僭越,但如今他可以不再顾及那些,能将她紧紧抱住,唇贴在她的后颈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列的香气。
  有些事未曾经历过,即便是梦中也梦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其实他有梦到过她。
  梦中在他的屋舍内,她坐在桌案的圆凳上,撑着下颚看着他,双眸之中透着天真又残忍的笑意,她对他说:“怎么办啊喻郎君,你现在有点多余啊。”
  梦中的他分明站在她面前,可身上仍似有那彻骨的疼,水没过口鼻的窒息之感紧锁着他。
  他看见她对她牵了牵唇,随她微微偏头,看着他处于痛苦与窒息濒死之中,耳垂处的朱红耳铛轻晃,如释重负道:“那便多谢啦,喻郎君。”
  ——
  宋禾眉是被搂抱着自己的力道弄醒的。
  她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大抵放肆痛快过后都会睡的很沉,反正三年前每每结束后,在喻晔清那破屋子她都能睡的很好。
  可三年前她从未被这般勒醒过。
  她睁开眼,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什么时辰也不清楚,环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还向她传着暖意,她下意识抬手去拉了拉,却发觉动作间手臂与侧肋能直接相蹭,陡然惊觉她身上竟是空空荡荡。
  宋禾眉脑中霎时间嗡嗡鸣响,可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是怎么成如今这样的。
  而她的手落在环抱自己腰间的小臂上时,发现了另一件事。
  喻晔清的衣裳是齐全的。
  这人这般不讲究吗,怎么只顾着将自己衣裳穿好?
  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好似跟着烫了起来,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毫无遮挡,后背正贴紧喻晔清的胸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