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劳匀神色沉冷: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善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劳匀身上的招邪符就是她的手笔。
  进入这座山峰不久之后他就发现了,传送阵虽说是随机,但基本上他在这里看见的,都是第一组到第十组的考生。
  这意味着,这座山上聚集的基本上是中原学院最优秀的一批考生。
  这些考生,他不说全部认识。
  但与他劳氏结仇,还敢在这里动手报复他们的,只有林雎。
  尤其是在看到林雎撕下隐匿符的那一刻。
  他就确定了,林雎绝对见过劳尧。
  追在劳尧身后的这四只祙,是谁导致的,不言而喻。
  在樊野和孔生春的沉默里,劳匀抬眸看向林雎:怎么?敢做不敢当?不敢承认吗?
  林雎可不会被他的激将法激怒,反问笑道:劳大郎君,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万灵玉的交易而已,何必派这么多人满山遍野的找我呢,如果是还想买上品引雷符,直接说就行了,如此大的阵仗,我怕我身上符箓不够您买的呀。
  这下子,不管是现场的劳匀樊野孔生春,还是观察室的长老们,都沉默了。
  劳匀在乾园里,花了一万灵玉从林雎那里买了十几张上品引雷符这件事,不只中原学院,四大区都传遍了。
  但个中缘由,帖子里说得挺清楚。
  坑人不成反被坑,端看谁更有本事,输的那方就当买个教训得了。
  关键是,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得沸沸扬扬,影响到了蓬莱劳氏的名声。
  这还不算,林雎竟然第二天直接在食堂门口摆摊,五灵玉一张卖极品引雷符。
  把整件事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相当于把蓬莱劳氏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劳匀忍不忍得了不说,蓬莱劳氏是一定要找回脸面的。
  所以当时看见劳尧带了那么多人在山上搜索林雎,中原学院的长老们虽然有些微词,但也并没有过多阻止。
  劳氏势大,不让他们出了这口恶气,林雎未来恐怕要吃更多的亏。
  在艮山上,林雎身上带着护体玉牌和传送符,再加上有他们看着,劳氏再过分,也不能伤了她的性命。
  可没想到,林雎一进去就睡觉不说,整晚上都贴着隐匿符。
  别人贴着隐匿符可能是为了避战,她倒是好,哪里热闹往哪跑。
  这就算了,中间还让她抽空杀了只凶兽,一举将成绩提到了优秀。
  而劳尧呢?
  不但没找着她,还被她间接坑得出了局。
  本来以为到这里也就打止了。
  结果!
  这炮仗她张嘴就往人肺管子上戳啊!
  还符箓怕不够人劳匀买!
  这和怼他脸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中原学院这些长老了,蓬莱的长老都为林雎捏了把汗。
  一如观察室长老们所推测的,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劳匀,直接召唤出了他的本名灵器:遮天。
  我本来只打算让你吃个教训。劳匀脸色沉得骇人:现在,你这条命,我必须留下了。
  他手向上一扬,被他召唤而出的那条灵巧的蓝色小鱼,尾巴一甩便游上天,小鱼随高度上升而长大,直到遮天蔽日,发出一声呖鸣。
  劳匀:杀了她!
  那鱼儿瞬间化为鲲鹏,双翅一展,便有狂风袭来。
  林雎站在树上,首当其冲,被风直接刮了下来。
  她利落翻滚,平稳落地。
  茂盛的树干遮挡了鲲鹏的视线,但有劳匀在下方与它视线共享,两者陆空配合,轻而易举就将林雎逼到了崖边。
  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才敢与我作对,现在看来,不过是只爱吠的狗罢了。
  现在你若以全礼跪地向我道歉,然后直接跳崖退出实战,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劳匀,这是实战,四大区的长老都看着,当众杀人,对你劳氏的声誉没有任何好处。
  追上来的樊野,看见林雎紧贴着悬崖边缘,滚石落下,根本看不见底,不由劝阻道。
  劳匀冷笑:当众杀人?不过蝼蚁也,我想碾死便碾死了,谁能找我麻烦?
  他对上林雎依旧冷静的视线,面上划过一丝狠厉。
  本来我还想让你入我劳氏,却不料你如此不识好歹,今日亲自送你上路,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他手一抬,一道暗影窜过,林雎腰间的玉牌瞬间消失不见。
  樊野顿时严肃起来:劳匀,观察室里可不只你蓬莱的长老。
  劳匀勾唇一笑:那你看看,那些蜘蛛还在吗?
  樊野看向孔生春,孔生春直接道:消失了。
  樊野神色瞬间警惕。
  劳匀笑了:看,早和我合作不就没那么多事了,现在为了防止我残害同届考生的消息传出去,就不得不让你们也永远闭上嘴了。
  他比了个手势,瞬间,数到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
  那些影子同时单膝跪地:少主人。
  劳匀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留。
  是。
  影子随风而动,分别飘向林雎以及樊野孔生春的方向。
  樊野一把捞住孔生春,迅速后撤:先走。
  孔生春挣扎着:我要和他打!
  这些都是劳氏用毒药和阴符养出来的傀儡,沾上就没有好事,你拿什么和它们打?
  樊野跑得飞快,一瞬间就消失在劳匀和林雎眼前。
  劳匀好整以暇:看看,本来还想和你组队的队友们,就这么跑了呢。
  林雎不为所动:不是还没组吗。
  劳匀眯起眼:你不怕?
  林雎站在悬崖边,三道黑影将她包围,堵住了前路。
  护身玉牌已经被拿走,她只要后退一步,必死无疑。
  明明已经陷入绝境,她却没有露出他想看到的绝望和恐惧,反而一如既往的冷静。
  劳尧: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吧。
  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林雎时,就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不喜和忌惮。
  正因为此,每次劳尧心情不好找林雎麻烦时,他都没有多管。
  可他没想到的是,林雎不仅敢拒绝顶撞劳尧,竟然还敢算计他,直接让他颜面尽失,当晚就被族老们联合申斥。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好在,一切耻辱都会在今天结束。
  劳匀拔出腰间的佩剑,挽了个剑式,脚尖一点,直冲林雎丹田刺去。
  黑影堵住了林雎左右去路,林雎站在原地,像是毫无办法,只能接住他这一剑。
  劳匀反而停在半途:我记得岳筳给你了一块桃木符,为什么没见你佩戴。
  樊野都能看出林雎经脉尽断在这最高峰依旧看起来如鱼得水,必定是身上还有底牌,他当然也能看出来。
  自从上次被骗,他已经笃定林雎是个诡计多端,狡诈之人。
  狡兔还有三窟,他不相信林雎这种性格,真的会任他打杀。
  正因此,他才想逼出林雎的底牌之后,再杀了她。
  这一剑如果刺中,她丹田就废了。
  经脉尽断,再加上丹田被毁。
  林雎会真正沦为不能修炼的废人,他不需要亲自杀她,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可林雎一直不出手,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劳匀,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林雎也没想到劳匀剑都拔了,天上地下优势占全了,也没真的动手。
  一时之间,十分不解:你又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劳匀:你绝对有底牌吧。
  就像是上次卖他符箓那样,看似被动,实则满腹算计。
  林雎懒得再和他拉扯,往后一跃,在劳匀惊愕的目光之后,坠下了悬崖。
  与此同时,伴随着尖锐娇嫩的哭声,蛊雕从崖底飞出,直上云端。
  鲲鹏到底只是一只器灵,并非真正的鲲鹏,而且主人也才先天境而已,遇到真实的凶兽,惊起一阵狂风,迅速变回小鱼的模样,一溜烟缩到了劳匀的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