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她年纪也不大,怎么你们都叫她闻师姐?”他看向身旁的弟子。
  后者瞥了他眼,似乎平时没在化松峰见他,但还是耐心解答,“闻星是掌门座下的内门弟子,辈分不是我们这种三代弟子可以相比,不过各峰主都已经有了真传弟子,唯有太长老还没有,倘若能进入天机阁,才能被太长老关注,贺师兄也是这个念头,此番也不知是不是被做局了。”
  “贺师兄破坏后山灵植不是板上钉钉?怎么叫他被做局,难道就他高人一等,别人就要按规矩关禁闭?”陈郢差点发笑。
  周遭弟子纷纷投来视线,“你谁啊?平时怎么没见过,说什么呢!贺师兄平时待我们如此好,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面对一众愤怒视线,陈郢连忙抬手说句抱歉,然后低着头赶紧离开。
  他是来找人借钱赎回龟甲,谁知道会看到执法堂抓人,他娘的有裙带关系就可以违反规定,那他们这些赔钱的人算什么,大冤种吗?!
  此刻他突然有些庆幸闻星大公无私,看的还有点爽,就是有些疑惑。
  这个年纪就达到了灵境期,那也算天才了,怎么书里从来没有闻星这个人,如果自己想要进入天机阁,看来这个闻星也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不过只要拿到龟甲,一切都是小问题。
  执法堂有暗牢,专门用于惩处犯戒的弟子,闻星特意给给贺彪挑了间最阴暗潮湿的暗牢,直到收回捆仙绳,暗牢里才传来阴恻恻的破防声。
  “闻星,你不要不识好歹。”
  闻星没有理会,转身就走出了暗牢,并给吩咐值守弟子严加看管,没有大长老的允许,任何人也不得私自放人。
  剧情里贺彪靠着三长老顺利通过天机大选,进入天机阁,窃取了不少宗门机密,此人是断不能留。
  今日执法堂并无其他事情处理,她顺势回了房间打坐,女主资质算不上顶尖,但也算上佳,这三年她日夜苦修搜集灵宝,才甩开同辈中人。
  纵然现在有金手指,但如果自身基础不打好,再高的修为也容易被弯道超车。
  翌日一早,她刚到执法堂,就看见里面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与其他执法堂弟子有说有笑,显然打成了一片,不知道还以为他也是执法堂的。
  看到闻星出现,其他弟子都咳嗽两声,自顾自记录档案。
  陈郢扬起热切的微笑,拿着一袋灵石就凑了过去,“闻师姐您真早,这是我罚缴的灵石,你点点?”
  这才不到一日,对方就凑够了灵石。
  闻星拿过灵石神识一扫,足足五千整,她转身去书架上拿过盒子,解开禁制,拿出龟甲,递给他。
  陈郢忙不迭双手接过龟甲,从未想过这么顺利就拿回了本命法器,还以为按照小说套路路数,得经历一番波折。
  看来这个闻星并不是剧情里的人物,不然不可能这么爽快把东西给自己,要知道这可是神甲!
  就在这时,闻星手中出现一枚发光的红色卡片,打入他体内。
  “未免你再次违规,这个追踪符三日内会一直跟着你,三日后会自行消融。”闻星面不改色道。
  陈郢摸了摸心口,并未感觉有何不适。
  “不瞒闻师姐,我也不想违反门规,只是我去过城安堂好几回,那里的人都不愿意盖印,许是没有给他们好处,也不知道平日多少弟子也被这样对待过,我们平日月例才五百灵石,日常修炼尚且不够,哪还有剩余打点他们。”他沉沉叹口气。
  “我也听过此事,听闻那里的人会向来者索要好处,不然就不通过核查。”
  “好像确有此事,往日我们过去拿出入名单,那里的人总是推三阻四,着实傲慢。”其他人纷纷附和,好像此事并非一日两日。
  闻星面上没有波动,这小子满身心眼子,这是想让她做出头鸟,替他解决阻碍。
  “我出去一趟,二巡由沈武替上。”她忽声道。
  “是。”其他人点点头。
  陈郢眼前一亮,忙不迭跟了出去,天高云阔,见闻星祭出法器,腾空而起,他赶紧喊道:“闻师姐可否带我一程,我是卦修,为了凑够五千灵石,瞬移符全都卖了。”
  “你的法器呢?”她问。
  陈郢苦哈哈的摊开手,“我哪里有法器。”
  闻星瞥了他眼,双手结印虚空召唤一柄灵剑。
  见此,陈郢觍着脸道:“可我……是卦修,不会御剑。”
  “那你还会什么?”闻星微微蹙眉。
  “我是卦修,当然只会算卦,闻师姐想算姻缘还是前程,我包售后三十年!不准全额退款!”陈郢自信满满。
  见他要跳上来,闻星唇角微启,“我的剑移速快,削人也快。”
  陈郢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保持微笑,“我最近刚学会瞬移咒,就不劳烦您了。”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出头
  话音未落,陈郢被一股巨力托起,翻滚几圈落在一柄长剑,瞬间腾空而起,穿云而上。
  耳边风声呼啸,底下是万丈高,陈郢双手双脚抱住剑身,面色苍白的看着前面的衣袂飘飘的女子。
  “姐……慢……慢点!我害怕!”他扯着嗓子喊道。
  剑身忽然倾斜,他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只能紧紧缠住剑身,死活不敢往下看。
  听说剑修的最高境界能召唤世间所有名剑,这个闻星难怪这么硬气,竟然可以同时御两把剑,他现在连御器都是个麻烦。
  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上空坠落,狠狠砸在地面,浑身传来阵阵酸痛,仿佛有什么地方骨折了。
  闻星径直进入城安堂,外面排着数丈远的人,里面办事弟子却懒懒散散,没有几个在办正事。
  “干什么,拿牌了吗?谁让你们进来的!”一名弟子顿时呵斥起来。
  闻星拿出腰牌,“执法堂大长老座下副执事,叫你们管事出来。”
  执法堂!?
  周围人突然来了精神,也不再懒懒散散,而是纷纷凑了过来。
  “哦,原来是执法堂,有什么事吗?”一名黄衣弟子露出笑容,“管事不在,有什么与我说也一样。”
  闻星扫过拦住自己的一行人,“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闻言,几个弟子相视一眼,“有什么不能说吗?管事今日怕是回不来了,近来城中流窜的散修太多,你们执法堂只会抓人,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得靠我们收拾。”
  陈郢捂着腰跑了进来,此时也不再畏畏缩缩,反而冷嘲热讽,“每回我来都说管事不在,我就没见过他人,这是当值呢还是度假啊?”
  仿佛记得他,一名城安堂弟子冷笑一声,“是你小子呀,管事说了,你资质不够,所以才不给办理,你以为找了执法堂的过来就可以走捷径吗?!”
  “我资质哪里不够?每条规矩我都符合,怎么别的散修就可以,我一个焱宗内门弟子却不行,我看你们就是想吃回扣!”陈郢高声怒骂。
  “你说什么呢!”
  周围人阴沉沉走上前,似乎要教训他。
  闻星目光平静,“他为何资质不够?”
  其他人顿了顿,由那名黄衣弟子回道:“经常有人来投诉此名卦修骗取钱财,实
  则只是个术法不精的骗子,鉴于他人意见,城安堂才不予以资质证。”
  “来我这算卦的都是百分百好评,童叟无欺,有本事你把人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陈郢气笑了。
  “为了避免有人蓄意报复,这些投诉都不会外泄,还望这位师姐体谅,此人就是个术法不精的骗子,为了市集稳定,是万万不能让此人获得资质证的。”城安堂的弟子正声道。
  “外人不能看,那执法堂可有资格?”闻星声音平静。
  “这个……”
  其他人相视一眼,立马有个人悄悄走出内屋。
  闻星左手凝聚一股灵绳拖回此人,狠狠摔在地面。
  “你要干什么!”
  城安堂弟子都纷纷祭出法器,将二人团团围住。
  “半柱香,看不到今日当值管事,我便将此事上报大长老。”闻星面露冷色。
  听到这话,其他人面上浮现一丝异色,城安堂虽受执法堂管束,可这么久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这摆明是来找麻烦。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让开!”
  门口响起一道声音,众人立马收起法器,仿佛看到了主心骨,“李管事。”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看见女子后,面上浮现一抹热切的笑意,“这不是闻师妹吗?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执法堂也不能来这里闹事吧?”
  陈郢站在后面,仿佛有了靠山,来了城安堂五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管事,一群狗犊子势利眼!
  “有人投诉这名卦修招摇撞骗,我想看看记录,不知可否?”闻星直接道。
  闻言,李管事低头想了想,然后示意人去拿,“当然可以,一点小事让其他人来一趟就行了,怎么让您跑一趟,难不成这名卦修是你好友亲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