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唇边再次相接,这一次血腥气找到出口,顺着舌尖一丝一缕探出,从这边的出口,钻进那边的入口。
  方才的干燥被湿润代替,初时是潮气,渐渐成雨滴,最后汇成河流。
  来不及汇入大海的河流成了瀑布,顺着悬崖坠落,又被人以指尖抹干。
  言诀急躁,在温热变成滚烫之前退开,银桥被沾着血渍的舌尖斩断,唇边和眼睛都是晶亮。
  “这样算不算?”
  他呼吸有些急,也有些烫,手指已经搭在了易随云的胸膛,意犹未尽,蠢蠢欲动。
  只要易随云说句算,他下一步的举动不言而喻。
  刚才的温热未散,隐隐约约萦绕在两人呼吸之间。
  易随云轻笑一声,稍微推开些许,重新戴上了眼镜。
  “不算。”
  他轻声回答,在言诀炸毛之前做了补充:
  “要我主动的才算。”
  言诀盯着他的眼睛,牙齿痒痒。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游刃有余规矩真多。
  言诀气势汹汹。
  “那你眼镜摘了,我再亲一下。”
  作者有话说:
  谁爽了我不说
  ----
  摘眼镜亲吻,谁懂我的xp、、
  第14章
  言诀的人生信条就是得寸进尺,亲了第一口理应有第二口,可又要凑上去的时候却被易随云推开了。
  “适可而止。”
  言诀嗤了一声。
  “不识字,听不懂。”
  他没劲地退开,盘腿坐在他面前,冥思苦想。
  “你刚刚也没拒绝啊。”
  “为什么拒绝?”
  易随云满不在意,从一旁扯了纸巾,在嘴上沾了沾。
  纸上很快就变得湿润,还带了点被稀释过后的粉色,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言诀的。
  言诀看到他这反应气不打一处来,真好笑了,谁嫌弃谁啊,于是不服输地也抽了张纸巾在嘴上猛擦,他不懂收力气,很快就把嘴上擦得一片殷红。
  易随云瞧见,随手把他的纸巾收走,又捏着他的下巴仔细检查,看他嘴上没被擦出伤口才放开。
  言诀把舌尖探出来,口齿含糊。
  “这里出血了。”
  上面是有一个小红点,不严重,易随云看着,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是刚刚言诀渡过来的。
  他不动声色咽下,没理这茬,回答言诀刚才的话。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谁让我是衣冠禽兽呢。”
  这是早些年言诀给的定义,易随云欣然收下并铭记至今。
  言诀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 ,于是先把这个话题放下。
  “行,除了亲吻之外呢?我还要做什么。”
  易随云指了指一边,言诀乖巧地一翻,眼巴巴等着接下来的指令。
  易随云微微一笑:“然后睡觉。”
  这个简单,言诀眼前一亮,又要重复刚才的动作,就听易随云补充:“指闭上眼睛的睡。”
  他说完就关了灯,只留言诀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他,点了两个绿色灯泡。
  ……
  三天时间说快也很快,虽说有易随云盯着,但言诀拿着改完的剧本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挂了两团乌青。
  安排好一切之后,他习惯性地往监控器后面一坐,看着镜头里的沈知域还算满意。
  不愧是他早早看中的人,演技就是没得说。
  可镜头一转到阮瑀,言诀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有些接不住沈知域的戏。
  他这边眉头刚皱,那边导演像是感应到了一样,慌忙喊‘咔’,把阮瑀叫了过来。
  导演耐心很多,再次和阮瑀讲了剧本,阮瑀态度还算不错,认认真真听着。
  他本来就不算天赋型演员,之前靠着努力还能勉强跟上,如今在沈知域面前就有些露怯了。
  言诀微微闭上眼,忍着心里的烦躁,不断弹着手上的佛珠。
  ‘啪’的一声,好像下一秒佛珠就要被他扯断了。
  正烦着,太阳穴盖上了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按压。
  那点烦躁被打散不少,他抬眼,对上了沈知域的视线。
  “很烦?”
  沈知域问。
  这就是废话了,言诀的烦躁写在了脸上,他没回,只是把眼睛又闭上了。
  “用点力气。”
  沈知域无奈,却也依言照做。
  “我和阮瑀的对手戏很多,你改了我的,当然也动了他的,他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昨天熬夜看了剧本。”
  沈知域是个老好人,也是人精,当然一眼就看出了阮瑀的努力。
  言诀不是傻子,没道理沈知域看出来的他看不出来。
  “所以你以为为什么我忍他。”
  他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不讲道理,一个晚上要记住今天的拍摄内容还要顺一下改动的戏份,除了沈知域没几个人能做到。
  沈知域好像笑了一下,打趣道:“我还以为是你脾气变好了。”
  言诀立刻举起了拳头,试图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他的脾气。
  沈知域求饶,转而八卦起来。
  “他是易总的人?”
  这不是什么秘密,言诀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沈知域忍不住观察。
  阮瑀正在听导演讲戏,乖巧又认真。
  和言诀真是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没一点相像的,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那这个易总的态度就有点微妙了。
  别说当局者迷,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拿捏不准易随云的态度。
  言诀哪知道沈知域这么繁忙还有空操心他的事,按了一会儿,言诀都有些昏昏欲睡了,那边阮瑀终于茅塞顿开。
  “我懂了!”
  随后拍摄正常进行,镜头里的阮瑀虽说看着还有几分青涩,但本来就是少年初遇,倒也合理。
  一天的拍摄结束得还算顺利,只除了阮瑀好像被扒了一层皮,一下戏是被助理搀着的。
  这也难怪,就算他开窍了,却也是吃ng最多的人,现在看到言诀都有些害怕,生怕他嘴巴一张就冒出一句‘重新再拍’。
  言诀挥挥手叫他走了,自己倒是还坐在场地里。
  明天的戏还是这个布景,一时半会儿拆不了,他坐在这儿也能更好地感受氛围。
  言诀坐得隐蔽,头上还盖了帽子,没一会儿工作人员路过,竟然没发现他。
  “你看到了吗,今天那个谁好像彻底疯了,把阮瑀折磨成什么样。”
  “哎哟,可别提了,之前也没见他这么严格,估计是不爽着呢,公报私仇。”
  “可不敢说,就是可怜了阮瑀了。”
  “我要是他就去告状,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他们说第一句的时候言诀就听出来是在说他,他倒是没在意也没生气,直到他们八卦着走远了,才把帽子摘下来,若有所思。
  等回了房,晚饭已经放在门口,一看就知道是易随云的手笔。
  言诀拿了晚饭回房,一边吃一边回忆那两个人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什么叫旁观者清,这就叫旁观者清,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他是应该听听外界的声音。
  打定了主意,言诀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对着门口翘首以盼。
  等易随云回来,面对的就是这么个言诀,饶是他足够镇定,对上那望夫石一样的视线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易随云谨慎询问。
  言诀深吸一口气,缓慢开口。
  “我今天,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来告状。”
  作者有话说:
  言诀:好学,也是我美好的品质之一。
  第15章
  “谁?”
  “我。”
  “你怎么了?”
  “ 受委屈了。”
  “要干什么?”
  “告状。”
  一句话三个关键词,易随云反复确认。
  他把外套挂在门口,之后扯了凳子,端正地坐在言诀对面。
  “详细讲讲。”
  言诀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面前就怼了个手机,他疑惑地看过去。
  “干嘛?”
  易随云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稳如磐石。
  “当家长的通病,你忍一忍。”
  言诀把手机抽了出来,果然上面的录音条已经走了两分钟了。
  谁家家长记录孩子是用录音的啊?言诀瞥了易随云一眼,侧过身,对着话筒小声念:
  “易随云是变态。”
  之后点了小红点,录音关闭,修修剪剪又丢回给易随云。
  “不许删。”
  手机里多了这么个东西对易随云来说也不痛不痒,他把手机揣回去,说回正题。
  “谁给你委屈受了?”
  言诀连忙坐直,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阮瑀。”
  “阮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