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易随云一手拉着他,一手滋着花洒,还游刃有余提问。
  “错了没?”
  “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言诀被滋得睁不开眼,只能暂且妥协。
  恶狗报仇,十年不晚,等易随云老了他就把他扔在草坪里滋!
  脚下湿滑,言诀挣扎着又怕摔倒,只能慌不择路攥紧易随云的胳膊。
  然后下意识地捏了捏。
  怪不得这么有劲,易随云的肌肉和他的很不一样,十分结识,言诀只是轻轻一捏,感觉手指都在跳蹦床。
  易随云本来还滋得认真,手臂被这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花洒转换了方向,冲开那只作乱的手。
  言诀乖乖地收回去,只有指尖还已有位置地搓了搓。
  他乖顺,易随云只能意犹未尽地把水龙头关掉,又挂上去,言诀被呛得咳了几声,费力地把眼睛擦干。
  眼前干净了,言诀的气势也起来了。
  “你他妈……!”
  他气势汹汹开口,话骂了一半,眼睛水擦干净,视线清晰了。
  自下而下,清清楚楚。
  言诀:“……”
  言诀:“哇哦。”
  作者有话说:
  言诀:哇哦。(睁大眼睛)
  -----
  金丝狗这个名字不给用了,但是一旦见过金丝狗,其他名字都变成了将就,我不愿将就!
  ……
  于是就有了大家现在看到的名字(移开目光)
  我该不会是个起名天才吧。
  封面就不改了!
  永远纪念狗,永远怀念狗。
  处处不提狗,处处狗是狗。
  狗啊,我的狗啊——!!
  第11章
  热水带着雷霆之势洒下来,像条滚烫的瀑布,把言诀浇了个劈头盖脸。
  他身上湿透的衣服早就脱到了一边,皱皱巴巴团成一团,那小块布料也在。
  易随云没穿。
  言诀看了一眼,在心里‘呸呸’了两声。
  易随云竟然骗人,真不是东西。
  他洗好出去的时候易随云正穿着浴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敲电脑。
  言诀看了一眼。
  “你找到房卡了?”
  这模样显然就是回去拿过衣服了,果然易随云‘嗯’了一声。
  言诀有些遗憾,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了一下。
  多新鲜啊,风水轮流转,光着屁股回去开门的易随云,他竟然没看到。
  早知道就支个手机,全给他录下来。
  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言诀转头就去找自己的浴袍,结果衣服筐里空空如也,一根线头都没剩。
  言诀不信邪,把小小的一个筐翻来覆去地看,差点以为闹鬼了。
  他意识到什么,倏然转头看向易随云。
  易随云慢悠悠地扯了扯浴袍的衣领,转头看向言诀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愉悦。
  “你藏浴袍的技术和藏房卡一样烂。”
  言诀的那点犬牙都要磨平了。
  房卡藏了,怕易随云去找前台,于是浴袍也藏了。
  竟然一点用没有。
  言诀不服气:“那我穿什么。”
  易随云把言诀的话如数奉还:“又不是没看过。”
  行吧。
  反正言诀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机会难得,言诀却没有再做撩拨,而是规规矩矩地拿了电脑坐在另一边。
  正要工作,头上被套了个t恤。
  他一抬头,易随云扫了他一眼。
  “感冒也会拖延进度。”
  言诀一想也是,于是老老实实把衣服穿上了。
  易随云还能活很久,但是剧本可等不了了。
  打开电脑言诀立刻一幕一幕顺,每一个主角的名字都变成了沈知域的脸,灵感来了敲敲改改。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键盘声。
  言诀已经彻底忘了易随云还在,甚至忘了自己在酒店,指尖一敲就是一次生杀。
  过了不知道多久,言诀的电脑前投下一片阴影,随后那只手出现,把屏幕压了下去。
  言诀被强行抽离,原本平和的眼立刻竖了起来。
  “你做什么!”
  做这动作的自然是易随云,他拿了手机在言诀面前晃了晃。
  “该睡了。”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言诀脑子里被剧情填满,易随云的动作叫他心头火燃起,烧得整个人都躁动不安。
  “我还没写完!”
  “我知道,但你该睡了。”
  和他的暴躁不同,易随云冷静得近乎冷血。
  换成别的人,言诀可以生气,可以辱骂,可以动手。
  但易随云不行。
  言诀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不过易随云。
  “我叫过你,你没听到。”
  与其说是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易随云更像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可言诀的脑子里却听不进去这么多。
  没人能懂他此刻的憋闷,怒火在脑子里转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无力地被浇灭,浇成一阵黑烟,然后在身体里无孔不入。
  言诀只觉得一开口,黑烟都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你说过随便我的。”
  那是他上大学的时候易随云说的话。
  别的家长都在为孩子的专业犯愁,只有易随云知道了他的志愿后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学什么都可以,他会给他全部自由。
  这句话易随云当然记得,事实上之后也是这么做的。
  他不用多说,言诀也知道。
  易随云伸出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我知道,我没有插手你的剧本,只是你的健康我要负责。”
  他声音很轻,奇迹般的,言诀那股烦躁被他拍着拍着,消散了不少。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闭上眼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已经平静不少。
  “好吧。”
  他撇撇嘴,颠颠地整理桌面,准备睡了。
  易随云直起身子,看着他忙碌的后脑勺,又看看被合上的剧本,神色不明。
  这就是他一定要跟进来的理由。
  言诀对剧本的执念太深了,一旦陷进去,废寝忘食在他身上不再是形容词,而是一个具象化的体现。
  言诀收拾好就躺下了,睁着眼睛看了看黑黢黢的天花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手把t恤也脱了。
  之后就看着不知道立在床边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易随云,笑出一口小白牙。
  “来同床共枕。”
  易随云回神,嗤了一声,躺到了另一边。
  言诀的确是困了,本来还想作点妖,灯一关,他打了个哈欠,脑袋陷在团糊糊的枕头里,刚把脸转过来面对易随云 ,下一秒就睡着了。
  两人中间的被子盖下去,像是条楚河汉界。
  易随云看了一眼,也闭上了眼。
  言诀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睡得很好,毕竟这是时隔多年的同床共枕。
  他心里还不干净。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觉直接到天亮,中途连个梦都没做过。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他正要揉眼,感受到什么,手指先在身下按了按,随后乐了。
  可不是暖烘烘嘛,他这是直接睡易随云身上了。
  一抬头,果然就对上了易随云复杂的目光。
  见言诀醒了,易随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把他拎到一边。
  言诀睡精神了,也快乐了,完全不懂易随云此时的复杂。
  “早上好!”
  易随云没看他。
  “没你好。”
  言诀十岁以后两个人就没同床共枕过,是他低估了言诀。
  他小时候睡觉明明挺老实的,怎么现在这么……
  毫不夸张,易随云感觉睡觉和人打了一架,甚至现在掀开衣服,他都怀疑能看到腰间的青紫。
  施暴者从来无知无觉,言诀精神很好,洗漱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电脑前,随后被易随云揉着额头提醒。
  “早饭。”
  改剧本这事儿争分夺秒,言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把门口的早餐端了进来。
  “你怎么和老头子一样啊。”
  他嘟嘟囔囔抱怨,易随云有问必答。
  “是啊,所以为了老头子的心理健康,劳烦年轻人自觉自主进食。”
  易随云没避着言诀,起身脱了睡袍,换上被熨得板正的衬衫。
  易随云年轻的时候爱冒险,爬上跳伞样样不拉,身上也是健康的小麦色,言诀偷偷举起胳膊比了比,颜色对比得夸张。
  早晨容易冲动,视觉的冲击很容易入脑,言诀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生出一些黄色废料。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睡觉?”
  言诀拖着下巴,一边欣赏,一边随口发问。
  易随云早就习惯了,没觉得惊讶,一边系扣子一边对言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