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说我跟赵新芽，要是当年没那么决绝，估计也不会有现在，我现在就是感觉什么，因为当年留下的印记，太深了，所以我们都有了执念，当那份阻碍被消除的时候，我们又不知道要怎么走才对，又开始畏手畏脚。”
“那就是不够爱。”
“那你呢？”
顾意没说话，他有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林一也没说话，一直在等顾意开口。
沉默了很久，才听到顾意说：“我们之间从来就都是单方面的，何谈够不够爱，破镜重圆呢。”
林一很快便说：“那如果现在不是了呢？”
“现在不是，又怎样呢，那还要再为哪天他不爱我，担惊受怕吗？”
顾意对着林一举了下杯，又说：“我这两段感情，第一段死于怕见光，第二段死于自作多情，我是真的累了，林一，我知道我这种人找到一个对的人很难，但是我没想到这么难。”
“所以，即便是现在不一样了，也不需要了。”
林一想了想还是没说话，有些沉重，他明白，他也明白。
他们两个一个为了抗拒家庭联姻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个喜欢男生。
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爱情也罢，想开点，不过都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不是全部。
他这辈子可能永远无法得到东西，但他希望顾意可以有。
“顾老二，这么多年了，我其实从来没有过多参与过你的感情选择，最多就是给你点意见，提醒你几句，你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我都替你开心。”
“但是爱情本就是奢侈的玩意，怎么可能一次就圆满，你要给自己机会，如果真的不爱了，那就算了，从此他是他，你是你，诺大的京城如果不是刻意相遇，又有几分缘能经常遇见。”
“从你那次买烟遇见他开始，冥冥之中，你们之间又开始重新建立了联系，这个你也清楚的，不是吗？”
听林一说这些话，顾一诧异地说道：“你……你报班学习了吗？”
“你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啊，我这刚开始。”
“不是，你听听你这段话。”
林一摇了摇手指：“nonono，你别转移话题。”
“你让我再想想吧，真的，我没想好，而且我爸那边不可能接受我找个男人招摇过市。”
“得嘞，都考虑到这步了，那我就不管了。”
“我特么就是随口一说，我没他，我还不能新找了啊我。”
“行行行，您说啥就是啥。”
两人对视一眼，干了杯中的酒，聊了下公司业务发展，就各自休息去了。
林一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信找到a福满楼超市桶装水，发了一串地址过去。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多谢，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木木一：【饭就不用了，别说是我给的就行】
a福满楼超市桶装水：【好，一定】
第二天，顾意和林一刚到公司，就看到顾意工位上一大束花，看不出什么品种，也没有卡片。
林一好奇地看过去：“这谁送的呀，不会是李行吧。”
顾意瞪了一眼：“干你的活去。”
林一撇了撇嘴，走开了，心想，这小子动作挺快啊，顾意不能怀疑到我这吧？
顾意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束花，心里在想不会是他吧，那还能是谁，李行有分寸的。
没多想就把花，送到前台珊珊那边，让她找个花瓶插在办公室。
回去继续忙工作，没再多想这束花，他不认为许北航有这么浪漫，能选出来这么一束冷门到家的花，堪比当年他那束朱顶红。
第二天，第三天毫不意外地每天早上必收到一束花，今天林一看着花，本来已经快走到自己办公室，又倒退回来，把脸凑到那卡片上。
“你能原谅我吗？想请你……”
“你傻逼啊，特么念出来干什么。”
“哎呀，又没别人，我这是看之前还没卡片呢，今天怎么突然就有了。”
突然灵机一动：“你俩这搞的，跟写情书似的呢，此时我突然想吟唱一首~~”
“哦，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哦~~~”
顾意拿起花，抬手就要往林一嘴上抽，林一作势一闪，几步就溜进办公室，然后探出个头。“这歌叫情书，也超好听的，你记得听，这歌不算送你的。”
回应他的是顾意翻上天的大白眼，当然白眼翻到一半的时候林一就已经“懂事的”关上了门。
就这样，在连续收到了一周的六初花之后，顾意狠狠地推开林一办公室的门。
一点不客气地坐下说：“地址，你给的吧。”
林一满脸震惊：“什么？”
“太假了。”
“真不是我。”
“别装了，咱俩喝完酒第二天就开始整那送花的德行。”顾意双手交叉抱着胳膊，看着林一说。
林一心虚地低下了头，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真不是我。”
“还给什么了。”
小心地抬眼看着顾意说：“就这一个。”
“哎呀，他老堵我嘛，我不给那次都撞我车上了，差点给我弄出心里阴影。”
“什么？”
“就有一天啊，来这边突然蹲我，差点没撞他身上，我真怕这大哥再干点别的事，我就……”
顾意努力地想了想，好像之前是有一次，许北航问他公司在哪来着，这人记性这么好的吗。
“你卖我卖得可是真特么快。”
起身出门，看到门关上林一拿起手机，使劲地敲着屏幕。
木木一：【就说你别暴露我，你第二天立马就开始，他发现了】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很快回了消息：【抱歉，不是故意的】【他有什么反应】
木木一：【能有啥反应，有反应还用你送一周花啊】
看到这条信息，许北航被噎到了，好像是有道理：【那我换点别的？】
木木一：【换什么？】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换点他喜欢的】
木木一：【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个叹号！表达的是林一此时所有的心情。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他穿多大码鞋子啊】
木木一：【看着买吧】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这怎么看着买啊。
木木一:【43】林一愤愤地发着微信。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好的，谢谢】
谢谢个锤子，你俩谈恋爱，我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第二天已经快下班了，还没收到花，终于可以宣判送花事件结束了，珊珊也不用每天找地方插花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也都认识了有一种花叫六初花。
顾意想，很好，他终于想明白了，我们俩不可能，送什么花都没用。
安稳的过了个周末，周一刚上班顾意办公桌上又摆着一个快递。
他很少网购，盲猜都知道是谁，随手就把快递仍在工位下，就工作了，但是怎么一工作，就想到脚底下那个快递箱呢。
真够烦的，顾意想。
起身拿起快递箱又冲进林一办公室。
“要不，你就来我办公室办公得了，你这突然来一下子，真能把我弄出心脏病来。”林一正在勤勤恳恳工作呢，就听到门突然被推开。
“那就直接吓死，免受痛苦。”
啪，一个纸箱子甩过来。
“打开。”
林一看着脚底下的快递箱，一头雾水：“什么啊？”
“你俩的杰作，当然是你打开。”
一时无语，深知自己又理亏：“好好好，我打开还不行吗，祖宗。”
顾意转身又去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林一哼哧哼哧拆快递。
“林总，多锻炼啊，不然芽姐更看不上你了。”
“去你的吧。”林一说着就把拆开的盒子递给顾意，“拆开看，就不用我了吧。”
顾意抬了抬下巴，意思你来。
林一收回手，刚想打开，突然又看着顾意说：“你知道你俩现在这样，我又想送你一首歌了吗？”
没人说话。
“匿名的好友，有空你听听。”
“你送的歌一如既往的不合时宜，别啰嗦了。”顾意抬手指了指那盒子。
算了，林一还是认命地打开鞋盒，这顾意总是get不到自己的意思呢，多合适啊这首歌。
看这包装，那应该是一双鞋子？？
就是这包装还蛮简约的，米黄色的盒子，只有盖子上有几个英文字母，字体太过花哨，林一也没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看着那盒子没说话，林一想的是，怎么说买就买啊，行动力这么强的吗？
顾意想的是，这什么玩意，难道真是鞋子？
“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一个？”
此时林一已经打开那神秘的鞋盒了，掀开上层的宣纸，漏出来是一双皮鞋，还是……红底的。林一看着顾意，顾意也瞪着林一。
“那就是不够爱。”
“那你呢？”
顾意没说话，他有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林一也没说话，一直在等顾意开口。
沉默了很久，才听到顾意说：“我们之间从来就都是单方面的，何谈够不够爱，破镜重圆呢。”
林一很快便说：“那如果现在不是了呢？”
“现在不是，又怎样呢，那还要再为哪天他不爱我，担惊受怕吗？”
顾意对着林一举了下杯，又说：“我这两段感情，第一段死于怕见光，第二段死于自作多情，我是真的累了，林一，我知道我这种人找到一个对的人很难，但是我没想到这么难。”
“所以，即便是现在不一样了，也不需要了。”
林一想了想还是没说话，有些沉重，他明白，他也明白。
他们两个一个为了抗拒家庭联姻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个喜欢男生。
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爱情也罢，想开点，不过都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不是全部。
他这辈子可能永远无法得到东西，但他希望顾意可以有。
“顾老二，这么多年了，我其实从来没有过多参与过你的感情选择，最多就是给你点意见，提醒你几句，你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我都替你开心。”
“但是爱情本就是奢侈的玩意，怎么可能一次就圆满，你要给自己机会，如果真的不爱了，那就算了，从此他是他，你是你，诺大的京城如果不是刻意相遇，又有几分缘能经常遇见。”
“从你那次买烟遇见他开始，冥冥之中，你们之间又开始重新建立了联系，这个你也清楚的，不是吗？”
听林一说这些话，顾一诧异地说道：“你……你报班学习了吗？”
“你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啊，我这刚开始。”
“不是，你听听你这段话。”
林一摇了摇手指：“nonono，你别转移话题。”
“你让我再想想吧，真的，我没想好，而且我爸那边不可能接受我找个男人招摇过市。”
“得嘞，都考虑到这步了，那我就不管了。”
“我特么就是随口一说，我没他，我还不能新找了啊我。”
“行行行，您说啥就是啥。”
两人对视一眼，干了杯中的酒，聊了下公司业务发展，就各自休息去了。
林一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信找到a福满楼超市桶装水，发了一串地址过去。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多谢，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木木一：【饭就不用了，别说是我给的就行】
a福满楼超市桶装水：【好，一定】
第二天，顾意和林一刚到公司，就看到顾意工位上一大束花，看不出什么品种，也没有卡片。
林一好奇地看过去：“这谁送的呀，不会是李行吧。”
顾意瞪了一眼：“干你的活去。”
林一撇了撇嘴，走开了，心想，这小子动作挺快啊，顾意不能怀疑到我这吧？
顾意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束花，心里在想不会是他吧，那还能是谁，李行有分寸的。
没多想就把花，送到前台珊珊那边，让她找个花瓶插在办公室。
回去继续忙工作，没再多想这束花，他不认为许北航有这么浪漫，能选出来这么一束冷门到家的花，堪比当年他那束朱顶红。
第二天，第三天毫不意外地每天早上必收到一束花，今天林一看着花，本来已经快走到自己办公室，又倒退回来，把脸凑到那卡片上。
“你能原谅我吗？想请你……”
“你傻逼啊，特么念出来干什么。”
“哎呀，又没别人，我这是看之前还没卡片呢，今天怎么突然就有了。”
突然灵机一动：“你俩这搞的，跟写情书似的呢，此时我突然想吟唱一首~~”
“哦，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哦~~~”
顾意拿起花，抬手就要往林一嘴上抽，林一作势一闪，几步就溜进办公室，然后探出个头。“这歌叫情书，也超好听的，你记得听，这歌不算送你的。”
回应他的是顾意翻上天的大白眼，当然白眼翻到一半的时候林一就已经“懂事的”关上了门。
就这样，在连续收到了一周的六初花之后，顾意狠狠地推开林一办公室的门。
一点不客气地坐下说：“地址，你给的吧。”
林一满脸震惊：“什么？”
“太假了。”
“真不是我。”
“别装了，咱俩喝完酒第二天就开始整那送花的德行。”顾意双手交叉抱着胳膊，看着林一说。
林一心虚地低下了头，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真不是我。”
“还给什么了。”
小心地抬眼看着顾意说：“就这一个。”
“哎呀，他老堵我嘛，我不给那次都撞我车上了，差点给我弄出心里阴影。”
“什么？”
“就有一天啊，来这边突然蹲我，差点没撞他身上，我真怕这大哥再干点别的事，我就……”
顾意努力地想了想，好像之前是有一次，许北航问他公司在哪来着，这人记性这么好的吗。
“你卖我卖得可是真特么快。”
起身出门，看到门关上林一拿起手机，使劲地敲着屏幕。
木木一：【就说你别暴露我，你第二天立马就开始，他发现了】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很快回了消息：【抱歉，不是故意的】【他有什么反应】
木木一：【能有啥反应，有反应还用你送一周花啊】
看到这条信息，许北航被噎到了，好像是有道理：【那我换点别的？】
木木一：【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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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想，很好，他终于想明白了，我们俩不可能，送什么花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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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网购，盲猜都知道是谁，随手就把快递仍在工位下，就工作了，但是怎么一工作，就想到脚底下那个快递箱呢。
真够烦的，顾意想。
起身拿起快递箱又冲进林一办公室。
“要不，你就来我办公室办公得了，你这突然来一下子，真能把我弄出心脏病来。”林一正在勤勤恳恳工作呢，就听到门突然被推开。
“那就直接吓死，免受痛苦。”
啪，一个纸箱子甩过来。
“打开。”
林一看着脚底下的快递箱，一头雾水：“什么啊？”
“你俩的杰作，当然是你打开。”
一时无语，深知自己又理亏：“好好好，我打开还不行吗，祖宗。”
顾意转身又去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林一哼哧哼哧拆快递。
“林总，多锻炼啊，不然芽姐更看不上你了。”
“去你的吧。”林一说着就把拆开的盒子递给顾意，“拆开看，就不用我了吧。”
顾意抬了抬下巴，意思你来。
林一收回手，刚想打开，突然又看着顾意说：“你知道你俩现在这样，我又想送你一首歌了吗？”
没人说话。
“匿名的好友，有空你听听。”
“你送的歌一如既往的不合时宜，别啰嗦了。”顾意抬手指了指那盒子。
算了，林一还是认命地打开鞋盒，这顾意总是get不到自己的意思呢，多合适啊这首歌。
看这包装，那应该是一双鞋子？？
就是这包装还蛮简约的，米黄色的盒子，只有盖子上有几个英文字母，字体太过花哨，林一也没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看着那盒子没说话，林一想的是，怎么说买就买啊，行动力这么强的吗？
顾意想的是，这什么玩意，难道真是鞋子？
“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一个？”
此时林一已经打开那神秘的鞋盒了，掀开上层的宣纸，漏出来是一双皮鞋，还是……红底的。林一看着顾意，顾意也瞪着林一。